少年韋帥望之大隱於市-----97,隆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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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隆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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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沉默,至今,依舊慶幸沒有帶著芙瑤一起走。

她的逃離,可並不是沿著黃磚路走上幸福的彼岸,如果帶著芙瑤,芙瑤不一定會活下來。她也不一定最終能上岸。

納蘭所經歷的,讓她理解芙瑤那跡近絕望與執著的計算。可憐的孩子,一定受夠了別人的欺負與算計。

姜繹不是昏君,所以,他會委屈自己與自己身邊的人,如果當日她真的留下,她就必得在宮中守一個妃子的本份。姜繹表達的愛意越多,她承愛的壓力會越大,她面臨的危險就越多。她將會面對一個你死我活的廝殺,而姜繹,甚至未必會給她一個公平。

當今皇后曾做過什麼,讓姜繹盛怒,讓姜繹有足夠的可以說服皇后一族的理由來廢掉她?

納蘭想也不敢想,可是,如果她在宮中與小小的芙瑤一起面對,結果會更好嗎?不,姜繹愛惜一個沒有母親的乖巧孩子,如果這孩子有一個強硬的母親,後果會怎麼樣?可能母女兩個一起被他犧牲掉。

納蘭沉默,生活沒給她一個更好的選擇,而被當年的太子看中,就是一切苦難的開始,虧得她當年還以為被姜繹接進宮中封為側妃是一個完美的結局與幸福生活的開始。其實那是一個噩夢的開始。

沒有根基的女子被推到王妃的位子上,就象給一個五歲孩子一塊和氏壁,只是丟失所愛,簡直是一種幸運。

而對芙瑤,也是同樣。沒有強大母后與後族的太子,要麼主動讓出太子位,要麼,死在太子位上,何況芙瑤只是一個公主,她要麼忍受欺凌,盡力討好現在的白痴太子,要麼……

否則,光是姜繹的寵愛,就已經是她的死罪。芙瑤得罪了皇后一族,皇后被廢,姜繹卻沒有對後族進行大屠殺,皇后一族卻仍然在朝中有巨大影響,太子也沒換人。太子不換,姜繹的死期就是芙瑤的死期。

多少皇帝的幼子,因為皇帝的偏愛,得到封賞與太子相同,甚至超過太子,讓皇位繼承者感受到威脅,即使沒有爭奪之心,最後也是死路一條。

人生寒冷,必須堅強。

納蘭沉默著,只是牙齒開始痠痛,咬牙咬得太用力了。

韓青微微嘆息,納蘭在想什麼?所有人都是說別人是清楚明白,遇到自己的事,就胡塗了。

韓青過去握住納蘭的手:“納蘭,孩子不僅需要你的幫助,也需要你的情感支援,她可能需要一個擁抱,可能不,但你不能坐在這兒等,難道要孩子先邁出第一步?”納蘭被拉起來,她微微抗拒,緊張地瞪著韓青,不!

那孩子,我離開時,只是一小糰粉紅色的肉團,你看看她現在,十六歲,目光威嚴凌利,她長大了,不是我把她養大的,她會拒絕我,我沒資格要求她接受。

芙瑤見韓青拉著納蘭手過來,微微直起身子,不!從心底往外地抗拒,不!不要一個陌生人的擁抱!不要這種廉價的感情!

在她心底,母愛是神聖的。

這種虛假的擁抱是一種褻瀆!

可是十六歲的芙瑤也知道,如果她目光凜冽,一把推開,她就弄糟了這場談判,她可能失去來自冷家的支援。而沒有強大後盾的芙瑤,需要冷家的支援。

芙瑤慢慢站起來,生活給她什麼,她就得處理什麼,更大的侮辱她都忍過,不過是一個擁抱,不過是一個她不想要的擁抱。

芙瑤咬著牙,我甚至可以假裝感動地痛哭流涕,我可以。

可是韓青只是把納蘭帶到她面前,把她們的手拉到一起,把納蘭冰涼顫抖的手扣在芙瑤的手上。

芙瑤微微鬆了口氣,幸好,不用我表演抱頭痛哭,雖然我可以做到,但那畢竟,會讓我覺得受辱。

她微微抬起眼睛,看了納蘭一眼,然後又垂下眼睛,內心努力說服自己,這個時候,好象應該叫一聲娘,你可以做的到的,很容易。

可是她的牙齒咬的太緊。

然後感覺到自己手上握著的那隻手,冰涼,象一條蛇,顫抖著在自己手上輕輕摩摸,那真是一種奇異的,讓人不舒服,抗拒卻又有一點渴望的感覺,芙瑤再次抬起眼睛,與納蘭對視,呵,她那高貴美麗儀態萬方的娘竟然一臉驚恐。

怕什麼?

芙瑤悲哀地想,你也不願接近我嗎?

可是手上那輕輕的愛憐的不捨的,讓她厭煩的撫摸……

芙瑤微微紅了眼圈,啊,她怕我推開她。

那麼嘴硬,那麼倔強,原來也怕……

韓青道:“芙瑤,不管你有什麼難處,你可以相信你母親,她不一定能幫到你,但一定會竭盡全力。多少年不見,也不能改變她是一個母親的事實,她對你永遠有責任。”

納蘭握著芙瑤的手,輕輕的,這是她女兒,多少年了,她沒碰過她。她已經不配了吧?許多時候,抱著兩個兒子時,她會想到被她放棄的女兒,象永遠的痛,象永不癒合的傷口,讓她漸漸不願擁抱不願表達她的慈愛,那象是對大女兒的雙重背叛。

芙瑤終於輕聲:“娘。”微笑,你怕什麼?難道被我推開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或者,是很痛的事吧?就象我每次想起你拋棄我的那種痛,芙瑤苦笑,微微靠近,如果你想抱抱自己的女兒你就抱吧,我可以克服,反正我們兩個都需要。

那張年輕美麗的面孔上,笑容漸漸顫抖變形,然後淚水流下來。芙瑤低下頭,額頭已經快到觸到納蘭的肩膀。

納蘭呆呆地,瞪著眼睛,淚水不斷不斷地落下來,她慢慢伸手抱住芙瑤,不敢置信,真的會有這一刻?

她緊緊抱住那個已經長高卻依舊纖細的身體,輕聲:“女兒?!……”可以抱著她,可以握著她手,這種感覺多麼美好,多年前她已放棄,她不配得到這個,是不是?

這是她份所應得之外的,所以特別的可貴,特別的美好,她沒有完美的一生,可是命運也給了她補償。

良久,納蘭慢慢鬆開芙瑤,貪婪地看著這個美麗得近乎完美的女兒,要這麼近要緊緊地抱過,她才知道,她這樣愛她,離開多少年不能改變,她是她骨中之骨,肉中之肉。

芙瑤含淚微笑,第一次知道她那厲害的母親也不過是個可憐的女人,命運弄人時,除了假裝堅強,一樣無可奈何。芙瑤苦笑:“娘。”可憐的傢伙,我一樣長大,可是她卻永遠失去我,當然,我也永遠失去了我的童年。沒有孃的孩子與沒有孩子的娘,不知哪個更可憐,不要緊,太子也是與他的乳母更親近,不要緊,皇家就是這樣的。

納蘭再一次聽到芙瑤叫“娘”,再一次熱淚盈眶,半晌,輕聲:“芙瑤,……”心裡想說謝謝你,你的寬容也好,無論是什麼也好,謝謝你沒推開我,卻只是輕輕將芙瑤散下的髮絲輕輕拂去,含淚微笑。

轉過頭去給韓青一個感激的目光,微笑:“韓青,盡你所能,照顧我女兒。”

韓青道:“我會盡我所能。”

芙瑤看了韓青一眼,我可以信任這個人嗎?

他態度端正誠懇,表現得正直善良,可是,他的眼睛好象可以洞悉人心,芙瑤在他面前,覺得自己眼睛會洩露心事。她微微垂下眼睛,必須選擇信任這個人,如果她心中對這個人有一絲疑忌,恐怕都是沒法隱藏的,而且,她也沒有別的選擇,即使她不信任這個人,對她要爭取的支援也毫無幫助,她沒有能力左右面前這位掌門人的決定,她能做的,只是真誠地打感情牌。

芙瑤點點頭:“有一天,我生命受威脅時,我會知道該向誰求助。”

韓青道:“有韓青在,沒人能威脅公主的性命。”

芙瑤道:“我幾次聽說,有可疑的人在我府邸周圍出沒,都是韋大人府上發現的。”微笑向韓青微微一福:“我很感激。”

韓青想了想:“一來,這是保護公主府,是冷家承諾的保護皇室安全的一部份;二來,血親不管認不認,都是血親,血緣關係,是永恆存在的。”

芙瑤問:“韋大人可有審過那些人?”

韓青道:“韋府只是抓捕可疑的人,審訊是朝廷的事,據我所知,那些人或是畏罪自殺,或者是死於刑求。太子的舅舅李環是當朝重臣,太子的姑姑嫁給了手握重兵的梅家,如果有什麼口供涉及太子,是不可能上達聖聽的。而且,我想你父王也未必不知道這些事,在他心裡,應該有個正確的判斷。只不過……”

芙瑤微微一笑:“只不過,他的決定是把我遠嫁到慕容家,以此來保護我。”

韓青點點頭:“因為側妃寧氏的家族不夠強大,即使皇上有意立小王子,寧氏一族也沒能力支援皇權的平穩交接。在這點上,你父王的判斷沒錯。”

芙瑤點點頭:“掌門說得是。”沉默一會兒:“我聽說梅家小姐逃婚,讓太子與李家非常不快。”

韓青道:“利害關係,不會因為一個小女孩兒的任性行為有太大改變。”

芙瑤半晌:“掌門能指點我一條活路嗎?若我不想離開京城的話?”

韓青沉默良久:“我並不贊成,三國演義的割據,不過是徒增百姓的苦難。最後劉與孫還是沒保住江山。但是公主問,我只能說,孫權與劉備,不得不聯手,他們敗在最後的決裂。”

芙瑤半晌,點點頭:“我明白了。多謝掌門的指點。”明白了,女子不能為帝,但是,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小王子打不過太子,她芙瑤也打不過太子,那麼,就小王子加上芙瑤一起動手。至於這些年來,寧氏給她的明槍暗箭,她可以暫時失憶,只要能達到目的,她可以忍她讓她幫她。

芙瑤抬頭問:“冬晨怎麼稱呼您?”

韓青道:“他叫我韓叔叔。”

芙瑤沉默一會兒:“他也是受您教誨長大的?”

韓青道:“很慚愧,我沒能為他做什麼,俗務纏身,連他的功夫也是我師叔教的。”

芙瑤一愣,怎麼這麼亂啊?連輩份也帶這樣的?

納蘭苦笑:“冬晨的父親,不容於冷家。”

芙瑤再看一眼韓青,呵,那你怎麼得到這位納蘭女士的?這樣,你居然還能讓我那位兄弟光明正大地在冷家出入?芙瑤看看納蘭,納蘭目光柔和地看著韓青,芙瑤這時再看韓青,終於覺得,這位平和沉穩的掌門人,象山一樣的存在,堅實可靠。

芙瑤道:“那麼,我同我兄弟一樣,叫您一聲韓叔叔吧。”

韓青點點頭,沒有推辭:“你是韓笑與冬晨的姐姐。”

芙瑤深深一禮:“韓叔叔,多謝你的指點,多謝你這些年來,對我母女的照顧。”

韓青道:“照顧妻女都是份內之事,芙瑤,我勸你一句,退一步海闊天空。”

芙瑤道:“如果掌門退一步,冷家會不會海闊天空?如果好人都退一步,不就豺狼當道了嗎?我退一步,或者是我個人的海闊步天空,不一定是國家與臣民的海闊天空。我不能向掌門保證我的品行,但我向掌門保證,我會至力於富國強民。”

這一席話,讓韓青重新審視這個小小的十六歲少女,少年的血都是熱,他相信芙瑤的這番話出自赤誠,韓青肅然道:“公主的話,讓韓某肅然起敬,希望公主他日,不忘少年之志。”

芙瑤道:“富國強民才是長治久安的保證,我不是一股熱血同掌門妄許承諾,這是我的信念,是我看歷史得出的結論。”

韓青點點頭:“公主的智慧,也讓我敬服。”

看看納蘭,看看芙瑤,韓青第一次考慮,他的冷家政策,需要做一些調整,小公主不但聰明而且有智慧,不但有野心而且有大志。他還是不能給出承諾,但是,他真的要鄭重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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