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買大米
帥望想:“唔,我可以同你一笑泯恩仇,可是,讓我做你親生兒子狀,那可是難了點,老子可以做一萬種表演,唯獨不能給人演親生兒子。”
不過韋行哪同人一笑泯恩仇過?在他心中,只有兩種人,一種是親人朋友,另一種是陌生人,陌生人於他而言不會比一隻狗更值得重視。如果被韋大人歸類到親人朋友那一類,他當然會奮不顧身地幫助你,也必然會對你的缺點錯誤不吝賜教了。
韋帥望望天,難道我還得亡命天涯嗎?為什麼不能讓我好好待著呢?我的時間我的生命我的快樂與痛苦,何不讓我自己決定要什麼不要什麼。如果我不願意用一生中百分之八十的清醒時間與百分之二十的睡眠時間來換武功天下第一,如果我不願用忍受枯燥無聊疲勞痛苦來換榮耀與驕傲,難道就不能由我去嗎?那不是我的人生嗎?
為什麼別人有權利逼我,用我的一生去交換一個我不想要的驕傲?
帥望輕輕晃著手裡的骰子,右手還不能拆彈,可是扔扔骰子,尤其是水銀骰子還是很輕鬆的。
混日子可真快樂,吃喝玩樂,讀書製藥發明新式武器,再不時地把這些東西賣出去換兩個錢花花,花不完的錢一半放債一半直接投資於實業,這些都玩膩了可以去操場上做點運動健健身。
韋帥望對目前的生活深感滿足,並不想要更健康向上的生活,對一個人的生活是否成功,如何評價呢?幸福度應該是一個重要指標,韋帥望的這個指標,幾乎達到滿分。
韋帥望嘆息:“我的終極願望就是做一個啥也不是的二世祖。”
納蘭笑出來:“這個願望好象比較普遍。”
冬晨瞪著韋帥望,這個願望普遍嗎?我還是第一次聽人說這樣沒出息的話。真是……
帥望沮喪地:“多數人的選擇,多半是有道理的。”
納蘭大笑:“很是很是。”
帥望甩甩頭:“算了,我認命。對了,冷顏說明年天會旱啊,還說我明年會財。”
納蘭問:“你想做什麼?”
帥望道:“把我的銀子都換成雪雪白的大米如何?”
納蘭道:“小心,真的大旱,可能遭遇官府限價。”
帥望道:“限價也不過是賺少點。”打個呵欠:“我應該向師爺借兩個銀子來買大米。”
納蘭笑問:“你顏四爺的天氣預報準嗎?”
帥望道:“我看過記錄,準確率在七成以上,很值得投資。”
納蘭沉思:“這樣的話……”
帥望笑眯眯地:“同我合作吧,乾孃,有錢一起賺。”
納蘭笑道:“我喜歡專心做一件事,不過,我可以派人手給你。”
帥望笑道:“我不懂那些,我只是要買大米。”
納蘭道:“你反正不過是閒著,在冷家也玩得差不多膩了,外面廣闊天地,遊山玩水,豈不好?”
韋帥望搔搔頭:“聽著好象是不錯啊。”
帥望點點頭:“那就這樣吧。”
冬晨慢慢往嘴裡放東西,儘管他很餓,可是現在他更困,他對韋帥望與他母親的談話有一點看法與疑問,可是他不知道該如何發問與插話,他現在困累到想吐。
納蘭終於注意到他,輕聲:“去睡一會兒吧,睡一覺再去山上見你師姐。”
冬晨愣一下,臉紅:“不,我不急——”笑笑:“我想多陪你一會兒,我會在家呆一陣再上山。”
納蘭笑道:“如果一個你這麼大的孩子,覺得呆在媽媽身邊比呆在小朋友身邊更開心,那就奇怪了。”
冬晨訕笑:“可是我很久沒見你了。”
納蘭微笑,點點頭。有點苦澀。
有的時候,親人分離太久,就會發現,這個世界上,誰沒有誰,都一樣成長一樣生活。
而失去的那些時間,不會再回來。
冬晨去休息,納蘭召了手下人過來,介紹給韋帥望:“小何,何添。一直替我做京都的採買,對於收購與出售有豐富的經驗。”
帥望揮手,咧嘴:“嗨,我是韋帥望。”
何添被十萬火急叫來,聽見自己被正式介紹給——一個小孩兒,他回身見到一個,有點面熟的小孩兒,那小孩兒大大咧咧地笑眯眯地揮手,他只得抱拳微笑:“在下何添,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
納蘭微笑:“不不不,韋帥望不是客人,他想投資米業,你過去幫他。”
何添的笑容凝結,半晌,轉向納蘭,輕聲問:“這個,我手頭的工作……”
納蘭笑道:“交給你的副手。”
何添呆了一會兒:“我,可是做錯了什麼?”
納蘭還未說話,韋帥望倒笑了:“咦,這人我見過,上次我去買衣服時,這個人攔在門口來著,喂,你這人看起來很不錯啊。”
笑著,伸手放到何添肩上:“喂,別緊張,我乾孃讓你幫我買點大米,我不會強佔你的**與靈魂的。”
何添好想把肩上那隻手抖下去,可是看納蘭一副視若無睹笑眯眯的樣子,他不敢放肆。
卻聽韋帥望笑問:“大米多錢一斤?”
何添瞪著韋帥望,他不知道,不過他不會說他不知道,他微笑道:“這取決於您要買多少?”
帥望側頭想一會兒:“幾十萬兩?”
何添一愣,扭頭看納蘭,天哪,這小子吃飽了撐得說胡話了?國庫一年收稅也不過一百萬兩,你拿出幾十萬兩買米,估計官老爺就要找你聊天了。
納蘭只是微笑,何添看看韋帥望純潔的眼睛,看看納蘭安祥的笑容,內心激盪:“好吧,看起來你們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這小孩兒真的有十幾二十萬兩銀子?而且有權自由支配?他誰啊?不過,我們納蘭老闆,神通廣大的,認識太子也說不定呢。不管這小子是誰,這可是筆大買賣啊,入秋時收進來,明年春夏時賣出去,這個差價,還得除去米鋪的裝修開辦,倉庫,我怎麼覺得不一定有的賺呢?可是,不管有沒有的賺,這麼大筆銀子過手——人生能得幾次逢。雖然搞賠了可能會壞了我的名聲,可是,運作這樣大的專案,對我來說,還是一個難得的經驗啊,再說,真的有這麼大筆銀子,完全可以操縱米價,賠的可能性降到極低點。”
何添的微笑,越來越好看,越來越真誠:“我會為您盡心盡力做這件事,放心,我們先買一部分米,然後低價丟擲,把米價壓低,再大量收購。”
帥望大樂,回頭向納蘭道:“這小子夠缺德,我喜歡。”
何添一愣,然後結結巴巴地:“這這這,這只是常規的商業手法。”
韋帥望笑嘻嘻地:“我沒說這不是常規商業手法啊,商業手法同缺德勢不兩立嗎?我看他們經常並肩戰鬥吧?”
何添一臉黑線地看著韋帥望,媽的,你說的都是些什麼啊,諷刺我不用費這麼大勁吧?再說,我沒招你沒惹你,你諷刺我幹什麼啊?
韋帥望拍拍何添肩:“你的主意不錯,就照你說的辦。”他摩拳擦掌地:“把米價壓得低低的,我把米都買來,然後漲價,誰都沒有,只有我有米,我想賣多少賣多少,嘿嘿。”
何添再次一臉黑線,我靠,還以為你要道德審判我呢,敢情,你比我還黑啊。
納蘭笑道:“韋帥望,別玩太大,把所有雞蛋放一個藍子裡不是聰明人的行為。”
帥望側頭:“哎,對啊,讓我想想,不能把我的雞蛋全扔進去,其實我們應該借錢來玩這個遊戲啊。”
何添擦擦汗,這小子太黑了,太黑了。
帥望道:“向誰能借到這麼多錢呢?你們說?”
何添小聲道:“這麼多錢,只有銀莊與國庫有吧,可是,可是——”
帥望一拍手:“對啊,這麼塊大蛋糕,不給官府的狗咬兩口他們能滿意嗎?一定要算他們一份,把蛋糕弄成我們的,呵呵,那就沒人敢動了。”
何添半晌道:“這個官府裡的人……”
韋帥望笑道:“簡單啊,大將軍他妹是我家丫環,不過——”韋帥望一臉黑線地:“不過,不過,……”我死也不要跑到我爹住的地方去找她。
納蘭大笑:“韋帥望,你可是夠精的了,還不過什麼,你爹都來了。”
韋帥望抬頭,頓時魂飛魄散,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