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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韋帥望之大隱於市-----130,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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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準備工作

130,準備工作

帥望拿著自己的盒子,挨個拿起來看看再放下。

這種行為持續一個時辰之後,黑狼終於有點同情韋帥望了,如果有人在你身邊二小時沒開口說話,那感覺是挺奇怪的。

黑狼經常一整天不說話,可是韋帥望從來沒這麼沉默。這種沉默,是不是從黑狼眼含熱淚開始的?黑狼微微不安,我嚇到韋帥望了?他不敢再羅嗦了?

韋帥望翻完了藥,黑狼等著他開口,結果他弄了張紙,開始摺紙玩,黑狼終於覺得韋帥望的狀況不對,他過去,伸手把韋帥望手裡的摺紙奪過來,帥望一呆:“你幹嘛?”

黑狼看看韋帥望,想了想,又把摺紙還給他,帥望目瞪口呆,半晌:“你腦袋被人拿棒子敲了?”

黑狼放心了,正常。

他回去繼續他的沉默,帥望瞪著眼睛,跟過去,摸摸:“你沒發燒吧?”

黑狼淡淡地:“你好久沒說話了。”

帥望想了想:“噢,別擔心,我不說話不是因為你哭了,是因為我有正經事要想。”

黑狼愕然,然後大怒:“誰哭了?!”

帥望笑:“王八蛋哭了!”

黑狼抓狂了,把韋帥望拎起來暴打。韋帥望的慘叫聲,中氣十足,黑狼怕十里以內,早睡的人們都被驚醒,只得停手。

帥望嘆息:“我好懷念桑成師兄,人家天天被我冷嘲熱諷,從來沒惱羞成怒過。”

黑狼再加一腳:“他就不該姑惜你到這地步。”

帥望氣:“啥地步?老子就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少年!這都是我娘我師父我師兄姑惜出來的!”爬起來哼哼:“虧了我媽沒給我生親弟弟,哎,一個比一個壞。”

黑狼氣:“韋帥望!”韋帥望要是有親弟弟,會被他整成啥樣子?

帥望笑:“你哭啥?想你弟弟了?”

黑狼呆了呆,半晌:“閉嘴!”摔門出去。

帥望摸摸自己的臉,嗯,我態度又不對了吧?其實我是想嚴肅點的,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嚴肅地開口。

唉,算了。

追出門:“喂喂,別仗著自己小,撒起嬌來沒完沒了。”

黑狼在夜色中回頭,咬牙切齒的表情,如一隻狼,其實黑狼是恨自己,韋帥望好容易閉一會嘴,我幹嘛去招惹他?嗚,我好恨啊。

黑狼決定離他遠點,帥望遠遠地問:“喂,你幹嘛去?”

黑狼道:“踩點。”

帥望點點頭:“唔,那去吧,對了,給你個訊號彈,外一被人抓住了就發個訊號給我,外一被人宰了,就不用了。”

一塊磚頭瞄著韋帥望的鼻子就飛過來。

帥望伸手抓住,罵:“別沒事拆人家牆,你有沒有公德啊?”

一間小房“轟”地一聲倒下,帥望吐吐舌頭,“嗖”地回自己屋了,這事跟我沒關,天災啊天災。

黑狼躺在林世隆大帳頂上。

雖然是宮帳,可仍然是帳子,帳子是由一塊塊毛氈蓋上的。黑狼不客氣地從別的帳子上扯下塊毛氈,跳到大帳頂上,平躺,用毛氈把自己蓋住。

他一動不動,緩慢地呼吸,連心跳聲都降到最慢,他可以一動不動幾天幾夜(如果不上廁所的話),可以屏住呼吸長達十幾分鍾,可以放慢心跳,讓自己可以更清楚地聽到十幾米遠近的對話,可以清楚聽到幾百米內的腳步聲。

黑狼聽到,翻書聲硯墨聲,走筆聲,如果是韋帥望來幹這個,此時此刻一定已經睡著,而且開始打鼾。

黑狼只是靜靜地躺著,黑暗中,清醒地,平靜地,如同埋伏在樹叢裡的一隻狼。

沒多久,他聽到腳步聲,很輕,輕到讓他覺得緊張,黑狼緩緩地深呼吸一下,讓心跳重新恢復緩慢的跳動。是的,來人腳步之輕,讓他覺得不安,看起來那人的輕功比他還好。

然後黑狼聽到那人開口說話,清脆的聲音終於讓他釋疑了,唔,女人。女人天生適合修練輕功,而且她們本來就比男人要輕一點。有修習輕功的天然條件。

那女子道:“我父親沒在北邊,你……”

林世隆道:“難道我理解錯了?不過,西域那邊我也派了幾百人出去尋找,沒有蹤跡,你看他還有可能在什麼地方?不管花費多少人力物力都沒關係,我們一定要找到於老幫主。”

那女人道:“陛下,我覺得……”

林世隆道:“你千萬不要覺得過意不去,於老幫主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尋找他。”

那女人輕聲問:“我師兄……”

林世隆道:“我理解,你與他自幼青梅竹馬,很難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但是,人心難測……”

沉默,倒水聲,林世隆道:“來,喝點水,也許他真的另有隱情,等他現身,我們好言相勸,給他說明的機會,絕不會冤殺一個,也不能放過真凶。”

沉默,喝水聲,呼吸聲,微微急促的呼吸聲,狂跳的心跳聲,那女子呻吟:“你,你……這水!”漸漸平復下來的呼吸聲,越來越慢的心跳聲,杯子落地,椅子倒地,呻吟,女人摔倒的聲音。

黑狼好笑,踩點居然能看到這樣的好戲,讓我們搞暗殺的人一下子就減輕了不少心理負擔。至於到底是什麼故事,那女人的死活,理他呢,黑狼可不是韋帥望,對他人的閒事沒那麼大好奇。他只覺得那女子輕功不錯,早死早好,省了不少手腳。

林世隆道:“叫趙將軍過來。”

片刻,腳步聲,開門聲,趙家仁進來:“皇上!”

林世隆道:“她懷疑我們了。”

趙家仁嘆息:“他們父女倒都是好人。”

林世隆淡淡地:“丐幫幫我們太多了,如果他們是貪財之人倒也罷了,如果他們想要官職,也容易……”長嘆一聲:“丐幫子弟數以萬計,組織遍佈天下,不但是南國第一大幫,一聲號令,北國餘國都有響應,簡直有成為天下第一大幫的勢頭,漸成朝庭一個心腹之患。”

趙家仁點頭:“屬下明白,陛下英明決斷,只是,這孩子,如何處理?”

林世隆道:“你把他祕密關押,好生看管,一旦於幫主與他的大弟子沒死,這孩子就是我們手裡的籌碼。”

趙家仁道:“是!”

黑狼微笑,好極,原來你們在搞大清洗,自廢武功,自斷手足,自作孽,不可活。

夜色漸深,林世隆睡了,黑狼輕輕起身,在軍營裡轉了幾圈,把軍營方位佈置記好。

回到餘國的館驛,一開門,黑狼倒退一步:“你在幹什麼?”

地上倒著四五隻半死與全死的兔子。

帥望咧嘴:“在試驗藥量。”

黑狼皺眉:“噁心。”

帥望揚眉:“比你殺人前先去看看他活著的樣子更噁心?”

黑狼怒瞪他一眼,摔門,另找房間睡覺。

黑狼自己躺了一會兒,終於覺得,那女子的事,還是應該同韋帥望說一聲。

找開門,韋帥望正把兔子切成兩半,血淋淋地挖出內臟來,黑狼嘔了:“你不覺得你這樣很變態嗎?”

帥望用水衝去血汙,看看黑狼:“啥事?”(你沒把青蛙頭剪下去拿硫酸刺激青蛙腳啊?)

黑狼道:“有個女人,自稱是丐幫幫主的女兒,聽他們的對話,好象於幫主與她師兄被人害了,可能是那個林世隆與趙家仁乾的,她中了毒,被趙家仁關押起來了。原因好象是,丐幫發展得太大了,威脅到姓林的了。”

帥望呆了一會兒:“叫於什麼?”

黑狼道:“不知道。”

帥望把肺葉劃開,黑狼看到肺子裡一片黑乎乎:“這是什麼?毒?”

帥望道:“不是。用啥毒藥都有高人能查出來,不用毒藥就沒問題了。不過,這法子有點損。”搖頭嘆氣:“太損了。”

黑狼拍拍他:“不用擔心,那林世隆說了,於老幫主對他有救命之恩,但是,即不要錢也不要官,他無以回報,所以大恩不言報,乾脆弄死算了,殺這種人渣,不用有心理負擔,你可以盡展才華。”

韋帥望噎了一下:“我我我……”啥叫盡展才華啊?你這麼說真是不厚道啊!

第二天一早,韋帥望與黑狼吃的是烤兔肉。

黑狼噁心:“我不吃!”

帥望道:“喂,沒有毒,同你平時給它一刀放血放死的是一樣的。”

黑狼怒吼:“不吃!”

帥望道:“雞蛋你吃不?從雞屁股裡出來的。大腸你吃不?裝大便的。豬肝豬蹄豬皮……”

黑狼用一隻兔子堵住韋帥望的嘴,行了,夠了!“韋帥望你要是啞吧,你就真的是完美少年了。”

帥望邊吃邊笑:“老子得有點殘缺美才叫真完美。”

林世隆與趙家仁一早巡營時,韋帥望還在呼呼大睡。

趙家仁微微有點不安:“中京的情形有點不對。”

林世隆問:“怎麼?”

趙家仁道:“探子來報,昨天傍晚,戒嚴解降,城中百姓如常賞花燈過燈節。”

林世隆道:“空城計?”

趙家仁道:“這可不是何承舜的風格。”

林世隆皺眉:“這一路勢如破竹,直取中京,收復此處後,統一大業就算完成,千萬不能出差錯。”

從此以後,刀槍入庫,馬入南山。

要是有馬不想去南山又如何?寶馬良駒走狗湯是很容易燉的。

趙家仁微微黯然,恩官大人,不是我多心了,是你處理丐幫的手段太讓人寒心了。於你有恩尚且如此,何況我不過在你駕前為臣。你讓我如何面對於家老小?

趙家仁道:“是,臣派人再探。”

韋帥望睡醒了起床,黑狼已經在院子裡練了一上午的功夫。

飯菜端上來,韋帥望打著呵欠,黑狼忍不住請教:“你這麼忙,什麼時候練的功夫?”

帥望看他一眼,恨恨地:“關禁閉的時候。”

黑狼愣了愣,然後忍不住笑了。

沉默,吃飯。

韋帥望氣得,肚子罵,你笑?老子被人關禁閉很好笑?老子練不練功夫關你屁事。難道你是我爹二號啊?韋帥望驚愕地發現,自己兩個弟弟,一個象師父,一個象他爹,這真是……幸好他還有個正常得要命的大師兄。

黑狼道:“既然姓林的,已經把自己的高手護衛解決了,咱們解決他應該很容易。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

帥望道:“如果有意外,你正面攻擊,我夾擊。”

黑狼看看韋帥望,想了想,嗯,韋帥望殺人時出手是很快。更重要的是,小韋有一副不露聲色的蠢相,狹路相逢,別人永遠會把他看成最無害的一個,長得普普通通,全身上下沒半點習武之人的樣子,即使決意殺人,那小子依舊不露絲毫殺機,天生的殺手胚子,而且是近身暗殺那種。他適合夾擊。

帥望笑:“如果這樣,都沒搞定對手,千萬別客氣,小黑,立刻轉身逃走。”

黑狼點頭:“我回去找人撈你。”

韋帥望咬著手指頭,嘎?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不客氣的“我撤退,你掩護”,為啥?

然後笑了,當然是因為有人撈他,但是沒人撈黑狼啦。

黑狼問:“如果真出意外,我可以找誰?”

帥望道:“找公主。”

黑狼斜一眼他,“唔”一聲。

韋帥望見人家根本不問為什麼,只得自言自語:“咱倆搞不定的,功夫一定比我師父我爹還強,雖然我還真不知道有那樣的人,但是,真那樣的話,你當然應該去找公主,讓公主找慕容家出頭,好歹也是國際爭端,哪能光讓我師父出頭。”

黑狼見他千言萬語還是一句話,怕他師父為他拼命出危險,心裡不禁微微感動,看人家父慈子孝,這感動微酸微澀。黑狼點點頭,叮囑一句:“你也是,誰有機會逃誰逃,別婆媽。”

帥望笑。

另一邊津門失守的訊息已經傳到中京,何承舜坐在金殿上,微微慘笑:“眾愛卿,可有退敵之計?”

一片啞然。

何承舜沉默一會兒:“沒有人願意領兵迎敵嗎?”

一聲低微的聲音喃喃回答:“敵人是我幾十倍之眾。”

何承舜長嘆一聲,剛要開口,一個清脆的童音,悲聲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這些臣武將,不覺得羞恥嗎?”轉過頭來:“父皇,兒臣願帶兵迎敵。”

何承舜看著自己十二歲的兒子,這回真的覺得悲涼了:“振豪,你還年幼……”

何振豪厲聲道:“兒臣寧可死在疆場,也不做亡國奴,階下囚!”

何承舜看看眾臣,還有主戰派嗎?大殿遠處傳來一聲:“末將願隨太子出征!”

何承舜一看,真是末將,站在最後面,官品最小,何承舜苦笑:“愛卿,有何退兵之策?”

那人悲聲道:“敵人數倍於我,末將確實沒有退敵之策,唯願以身報國。”

何承舜微微嘆息:“愛卿一片忠心,願為國家死節,可佩可嘆,然後眾兵卒亦是父母所生,不能強迫他們做無謂犧牲。”

階下大司馬林子成終於出列:“陛下,沒有人願做階下囚,然敵人挾百萬雄師而來,我們如今,精兵不足三萬,而且沒有天險可據,陛下不如棄城北遷,據平水關天險以抗敵。”

宰相李建宇頓時怒道:“你這是把皇上送到北國人嘴裡去!”

林子成道:“落到北國手中,猶可做一方之王,落到南國手中,只能做囚徒。你我當然在哪個國家都一樣為官。不過,宰相想想,南國人材濟濟,可缺你我?”

李建宇道:“北國苦寒之地……”

何承舜一拍桌子:“你現在就要討論投降哪個國家嗎?”

李建宇忍不住再說一句:“北國自身難保,恐不是好的棲身之所!”

何振豪痛哭:“國家將亡,你們只想找個好的棲身之所,我只聽說忠臣不適二主……”

太子太傅劉柏巨集終於站出來:“臣,願隨太子死節,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何承舜道:“太傅也覺得,我們只有投降與戰死兩條路?”

劉柏巨集道:“皇上認為,還有退敵之策?”

何承舜道:“我們曾向北國求援,昨天,北國遣密使來,願以十城,解我城下之困。”

劉柏巨集問:“哪十個城?”

何承舜苦笑:“我們還有選擇嗎?”

李建宇喃喃道:“那是,那是我們的土地……”

林子成道:“十城,或者全部,我想,大家都明白應該做何選擇,皇上,請皇上定奪。”

何承舜半晌道:“太傅,你起草國書吧,願以十城相贈,永以結好。”

宮中黃門找到韋帥望時,韋帥望正在地上挑石頭,一邊挑一邊說:“我本來覺得炭灰很不錯,但是,炭灰看起來好髒,我覺得還是用石粉比較好,你說呢?”

黑狼沉默不語,我說個屁啊,我根本不知道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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