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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韋帥望之大隱於市-----二十八,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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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兩個世界

二十八,兩個世界

白逸兒桑成與帥望一起去探望冷蘭,逸兒正奇怪韋帥望剛才同他師父說的怪話,帥望如實道來。

桑成皺眉:“她竟然這麼做!”氣憤。

逸兒笑:“帥望你功夫太有威懾力了!”想了想,笑:“我也會為你這樣做的。”

帥望冒汗:“千萬別,姑奶奶,你讓我自己管自己的事就好。”

白逸兒點點頭:“唔,原來是這樣子,我管不了自己的事,需要你老人家伸手,而你——聰明智慧獨立自主的韋帥望!”

帥望結巴:“這個……”理論上來說……實際上來說……帥望終於承認:“我管的有點寬了,應該充分尊重當事人的意見。”

逸兒想不到帥望道歉,愣一下,氣:“誰要你道歉,誰希望獨立自主,我他媽的還不夠獨立嗎?難道我下次身受重傷,你要當沒看見嗎?”

帥望無語:“姐姐,你直接給我標準答案吧!”

逸兒怒道:“這不很簡單嗎?你應該拍著我肩膀說‘謝了,兄弟’!”

韋帥望無奈地,拍拍逸兒:“謝了,兄弟。”謝了,兄弟,不過最好你還是不要幫我忙,會幫得我很忙的。

桑成見韋帥望與白逸兒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真是悲憤莫名:“你們這種態度……她毀了你的白劍!”

帥望想了想:“不,她毀了冬晨的白劍。”向白逸兒笑:“所以,你要幫我忙時,拜託小心點。”

桑成道:“你能贏。”

帥望笑:“如果我想殺掉他或許。”

桑成沉默一會兒:“你想太多了。”

帥望點點頭:“你說的沒錯。”

是的,他想的太多。他應該認為生死有命,既然黑狼都沒有死,冬晨也不一定死。反正他上場之初沒有殺死冬晨的想法,至於比武中,他外一被冬晨打得節節敗退,甚至受傷見血之後,他是不是會失去控制,殺氣暴漲,那不是他的問題,那是對手應該恐懼的問題。這才是一個男人的態度。

帥望微笑,那麼,如果他真的失手殺掉冬晨呢?冬晨不是對手,是他的朋友,是他師父的兒子,是師孃的兒子。

帥望微笑:“狗屁比武,我已經證明我很不錯了,我不用再證明我天下第一。至於得到白劍之後的事,得了只會更麻煩。”——這基本是一個小老頭的態度。

桑成道:“無論如何,就算你選擇退縮,冷蘭不該這樣做!小白,你要是用這種方法幫帥望,我也會鄙視你的。”

白逸兒彈彈劍:“我不差你一雙眼睛,你仰慕的目光也不能給我增加啥,韋帥望的安危顯然重要得多,你有更好的方法,你可以幫給我看,你沒更好的辦法,恕我不陪你袖手旁觀。我這手功夫本來也沒想過普渡眾生,幫幫自己幫幫朋友,如此而矣。”笑:“白劍!那個黑狼真不給面子啊,我是很想打一仗的!學了功夫就是用來打仗的嘛!”

帥望忍不住問:“難為你這些年沒把功夫荒廢掉,告訴我,你的動力是啥?”

白逸兒咬牙切齒地:“我要把冷惡抓住,讓他嚐嚐我的厲害!”

我不要他當我小玩意兒,我也不是他那些無數女人中的一個,我要他欣賞我佩服我愛我!我要先成為一個同他平等的人,再同他平等地好好聊聊!

帥望被噎到:“怎麼嘗?”

逸兒附耳過來,小聲:“強暴他!”

韋帥望的表情象是被一堆狗屎拍到臉上:“嘎,你……你好象缺乏作案工具!”

白逸兒笑眯眯地:“人類區別於動物就是會製造與使用工具……”

帥望忍笑,越來越**邪了……

桑成莫名其妙:“你們在說什麼工具?”

兩個純潔寶寶同時道:“前面是誰?”

“黑英小朋友。”

誰會回答你這種問題啊桑大哥。

黑英站在路邊,看起來是給大隊人馬讓路。

帥望迎過去:“你哥哥還好嗎?”

黑英微笑:“大夫去看過了,他很好。我們要回去了,我過來向韋大哥辭行。謝謝韋大哥照顧我們。”

帥望愣下:“這麼快?不用養傷嗎?”

黑英垂下眼睛:“回去晚了,師父會生氣。”

帥望笑:“令師脾氣變壞了?他原來挺溫的。”

黑英抬起眼睛看了韋帥望一眼,又低下頭:“是嘛。”聲音低微,是嗎?溫?想到溫這個詞,內心不是恐懼,而寒冷。

帥望道:“那麼,我們後會有期,希望能早點再看到你。”

黑英笑笑,笑容慘淡:“我也希望,能再見到你。”

他的目光夢遊般地浮動,最後落在逸兒的白劍上,愣愣地盯著,盯得白逸兒瞪起眼睛:“喂,是你哥送我的,要不回去了!”

黑英一驚,收回目光,盯住白逸兒的臉,半晌:“你也不是,不是很珍惜,是不是?”

逸兒不知為什麼覺得有點理虧:“如果他想要,可以過來搶。”

黑英臉色灰敗地:“我只是希望你知道,這把劍,比他的生命還重要,請你,請你,不要當著他的面,把劍亂扔。”

黑英低下頭:“告辭。”

白逸兒駭異地:“他這是什麼意思?這小孩兒咋這麼陰森呢?你看他的表情,象只鬼!”

帥望沉默了,上次見到黑英可不是這樣,那時黑狼病得快死了,黑英也不是這樣的表情。白劍,對姓黑的來說,真的很重吧?會有多重要?象黑英說的那樣,比生命還重要?

想起來溫的冷玉,當年如何對失去功夫的冷蕭,如何在危險時,讓桑成把嬰兒放到地上,那個人,象一條毒蛇。

黑狼會遇到什麼?

冬晨聽到聲音,出門相迎,首先看到的,是白劍不在韋帥望身上,他愣住。

然後臉色黯然了。

帥望笑了:“老子跟你一樣有尊嚴。”

冬晨責備:“你不該這樣,你應得的。”默然,過去擁抱一下,輕聲:“師姐說,你替她頂罪。”

帥望笑:“她沒告訴你,我說的是實話嗎?”

冬晨苦笑:“你們……”無奈,三二句話,就替我決定了我的事。

帥望問:“冷蘭傷勢怎麼樣了?”

冬晨道:“外傷,冷良過來幾次,留了一堆藥,不過師姐不太想見人。”

帥望點頭,明白:“我們外面坐會兒就走。”

離‘家’近了,黑狼聽到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當然不是因為驚喜。

黑狼站住,回頭,看著黑英驚恐的眼睛,那孩子臉色慘白,瑟瑟發抖,呼吸急促。

黑狼叫他:“過來。”

黑英已經熱淚盈眶。

黑狼道:“不許哭,深呼吸。”

黑英深呼吸,一點一點硬吞下他的驚恐。

黑狼輕聲:“堅強一點,不管遇到什麼,記著,會過去的!”

黑英只是瞪著他,不再開口。

黑狼沉默一會兒:“我答應過會帶你去冷家。我很抱歉。”他轉身,向家門走去。

黑英站在那兒瑟瑟發抖,他說的太多了,他從不說這麼多的話,他說的太多,他……

冷玉接過黑劍,微笑:“黑劍也不錯。”

看看:“畢竟今年高手雲集,輸在姓韋的小兔崽子手裡也很正常,不是功夫輸給他,也會是別的什麼輸給他。”微笑:“其實,就算是第三名,我也能接受,但是,你怎麼會輸給姓白的小丫頭?我記得白劍一直是咱冷家人的,不是姓冷的,也是姓冷的弟子,幾時輪到姓白的?”

黑狼跪在地上,微微鬆口氣。但是他一貫沉默,既然冷玉的口氣只是發個感概,他就沒有回答。

冷玉笑:“我問你話呢,你是怎麼輸的?”

黑狼剛要開口,聽到風聲,他咬緊牙,閉上眼睛。閉著眼睛,依舊看到金光一閃。黑狼倒在地上,不,不痛,只是木木的,他試圖睜開眼睛,紅色的**立刻模糊了他的視線。

流血了,他不知道哪兒流血,不知道傷多重,只看到黑劍連著劍鞘又打下來,墨黑一體的劍上,沾著血。他閉上眼睛,不敢擋也不敢躲,臉上又捱了一下,嘴裡充滿腥鹹的**,除了血,嘴裡還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不管是什麼,他不會吐出去。沒有人會看到你傷重所以停手,只會覺得,呀,你吐的是什麼?真有趣,再吐一口我看看。如果你的痛苦有娛樂性,那麼,你的痛苦就沒有停止的可能。

疼痛襲來時,他本能地想咬緊牙,原本麻木的嘴裡卻傳來讓他幾乎昏厥的劇痛。黑狼黯然,我的牙齒。

冷玉輕聲:“不想說話?我打爛你的嘴!”笑:“還有什麼功能是你不需要的?爬起來,不然我打碎你全身的骨頭。”

黑狼支起身子,天旋地轉,他一聲不吭地爬起來,重又跪好。

冷玉道:“就算你輸給那個小白,我也是可以原諒的。你竟然沒跟她動手,你竟然站在那兒讓她在你胸前劃一道口子。”

冷玉笑:“我平時的訓練不夠嚴格,讓你覺得那女孩兒一笑,可以傾我的城?”冷玉微笑。

黑英不敢閉上眼睛,也不敢看,他的目光沒有焦點,可是人影閃動,模糊的色塊閃來閃去,紅色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他瞪大眼睛,不敢出聲,瞪大的眼睛裡慢慢積滿淚水,無聲地滾下來。

在無窮無盡的抽打聲中,在眼前紛亂的人影閃動中,黑英的靈魂,靜靜地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他重回到去冷家的路上,沒有別的師兄弟,沒有疼痛沒有侮辱,只有沉默的他知道會保護他的夥伴。

黑狼不愛說話,對他也不是很耐心,但是黑英確切知道這個人不會傷害他,而且會保護他。那是他生命中最安逸快樂的時光吧。

黑英能嗅到外面空氣的味道。

有一股青草與塵土混和的味道。

甚至在天色剛亮時,有一股露珠的潮溼的味道。

外面的人,過得很安然自在。美麗少女的回眸一笑,牧童的柳笛那麼俏皮,行人的談笑……

黑英臉上帶一個恍惚的微笑,真希望一切都還沒有結束,如果黑狼得了第一名,他就可以留在冷家,他答應帶著黑英。

冷家的人,都那麼和氣。

受傷時,就算是仇敵時,他們都會救治。

冷家不是天堂,在黑英眼裡,卻已經是夢想之地。

黑英靜靜地想,還有四年,我才能去。四年——象沒有盡頭的黑暗的海,我一個人,看不到終點,孤立無援的四年。

黑英再沒有想過黑狼。

如果他想活下去,他就不能想。

如果他想了,他會寧可去死也不要忍受那種心痛與恐懼。

黑英的靈魂不在這裡,他還在路上,去冷家的路上,從冷家回來的路上,他可以聽不到看不到,甚至聞不到空氣中越來越濃的血腥味。

每個人都有自己活下去的方式,黑狼是狠與忍,別人有的是忍耐,有的是凶殘,有的是爾我詐,黑英,只有一個辦法,他會逃離現場。在這個殘暴的世界,純真可愛的黑英如何活下去?他有一個自由的靈魂,可以隨時逃到另外一個世界。

黑英不知道整件事是如何結束的,有人開始離開,他就靜靜地離開了。他知道他是懦夫,他知道因為他是懦夫,所以他還活著。

他默默地離開,默默地去吃了晚飯,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關緊窗子,替他兄弟放好床鋪,然後,他倒在**,用被子矇住頭,堵住耳朵,縮成一團,開始發抖。

大腦一片空白,只是發抖。

半夜的時候,黑英被慘叫聲驚醒,他本能叫一聲:“哥哥。”沒人回答他。

然後那含糊的,嘶啞的慘叫聲,隱隱約約能聽出,是黑狼的聲音。

含糊不清的,求饒聲。

黑英瞪著眼睛,看著看不見的黑暗。

他從沒聽過黑狼的求饒聲。

他甚至沒聽過黑狼的慘叫聲。

他想,我應該出去看看。

他沒動。

他想,我應該去殺了他。

他不敢。

他想,求求你,不要再出聲,求求你,不要再求生,求你,放棄吧!求求你,快一點安靜下來,快點死吧。

慘叫聲,快要把他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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