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解決
耳後風聲,韋帥望有一剎那的軟弱。算了,就這麼解決吧。
有人沒有化包袱,道德壓力輕,願意承擔這個責任,那不是挺好?
一剎那的遲疑對冷蘭來說已經足夠,韋帥望聽到風聲,來不及恐懼驚怕已被剷倒在地。然後劇痛讓他縮成一團。
冷蘭呆呆地站在那兒,呃?竟然得手了?
有一種不敢置信的感覺。
那麼,韋帥望說的竟然是真的嗎?
兩秒鐘之後,冷蘭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
她震驚地退後一步,有那麼痛嗎?
韋帥望抱著腿,額頭冒汗:“王八蛋,你踢斷我的腿。”
冷蘭手足無措地:“你,你沒躲。”
帥望瞪她一眼,靠,你踢都踢了,還拉扯我做啥?
冷蘭緊張地,看樣子是想扶韋帥望起來,卻不知從何下手:“你你,你好象……站不起來了吧!”
帥望哭笑不得:“真他媽的!要多蠢有蠢!你要麼去叫冷良來,要麼找東西來固定我的腿,然後揹著抱著隨你。”
冷蘭一臉黑線:“我去叫人……”
話音未落,人來了,冬晨聽到慘叫聲,循聲而至,看到韋帥望小腿一片浸紅,大驚:“怎麼回事?”
韋帥望慘叫:“救命,好痛,快,去給我拿止痛藥來,要不打暈我吧!”
冬晨看看呆站一邊,表情尷尬的冷蘭,剎那內心升起一股不祥預感,他驚怒地:“誰幹的?”
帥望咬牙呻吟,閉口不答。
冷蘭簡潔地:“我。”
冬晨瞪著她:“為什麼?”我?因為我?
冷蘭看冬晨一眼,挪開目光,眼珠在眼眶裡微微轉動,如果真有目光的話,她的目光可能會象探照燈一樣四處掃射,尋找出口。
韋帥望嘆息一聲,美女姐姐,你這個表情也太讓人一目瞭然了,還不如直接承認換個良好的認罪態度呢。
以冬晨對冷蘭的瞭解,幾乎是剎那間明白冷蘭的動機與方式,又驚又氣又有一絲莫名的心痛,英俊溫的冷冬晨,抬手就給冷蘭一記耳光:“你混蛋!”
冷蘭站在那,被打得微微側過臉去,她沒有表情,也沒動,就保持那個捱打了的姿勢,一如倔犟的小孩兒,明知做了錯事,認打認罰,卻拒不認錯。
冬晨憤怒地看著冷蘭,那張漂亮面孔上鮮紅地印著巴掌印,固執地盯著腳下地方的目光有一種自知做錯的驚怕表情,可是緊抿的嘴角又證明再給她一百次機會,她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你是我最愛的人,任何人威脅到你的安危,我都不會旁觀危險發生。
至於後果,我來承擔。
冬晨的憤怒漸漸被悲痛侵蝕:你闖了大禍,你會遇到大麻煩,你傷了我的驕傲,也毀了我們三人的友誼!
可是內心深處也知道冷蘭為他,是不計代價的。
冬晨無話可說,只能怪自己沒把冷蘭看住。
他轉過身,在帥望面前,低頭,屈膝跪下。
帥望嚇得差點沒跳起來,牽動傷口,痛得他慘叫:“啊呀,你幹什麼?不要嚇我!”
冬晨道:“對不起!”
帥望臉色慘白,冷蘭也臉色慘白,半晌,韋帥望道:“是意外,是意外,與你無關。”
冬晨不再開口,抱起韋帥望:“我送你回去。”
韋帥望慘痛中白著臉,輕聲:“別放在心上,我們的友誼依舊萬古長青。”
冬晨忍淚:“我不配做你朋友。”
帥望痛得昏昏沉沉,閉上眼睛,迷迷糊糊道:“那你做我兄弟吧。”
冬晨急得:“你一直讓著我,你是我兄長!混蛋,你挺著點,沒有那麼痛,別裝死!”急出一頭汗。
帥望呻吟:“疼死了,救命,止痛藥……”
韓青見韋帥望被人抱著送回來,頓時大吃一驚,一看韋帥望腿上有血,不禁心裡一涼,壞了!剛要問怎麼回事,看到冬晨身後面色慘白的冷蘭,心驚肉跳地想,不會吧?沒有人敢這樣做!她也在冷家歷練多時了,不可能這麼蠢吧?
當下什麼也不說,撕開褲腿,看到韋帥望小腿鼓起來老大一個包,斷骨刺破一塊面板,血流如注。
韓青當即握住帥望腳步腕,韋帥望白著臉慘呼:“不不不!!麻藥,麻藥……”一聲慘叫,腿骨復位。
帥望痛得忍無可忍,額頭汗如豆大,反而咬著牙叫不出聲來。
韓青捏著韋帥望的腿骨,確定沒有遊離的碎骨,然後叫桑成:“拿藥來,叫冷良來。”
藥敷上,冷良還沒到,韋行先來了。
雖然韓青院子裡沒什麼機靈的傢伙,但是冷顏手下在山上不住地巡邏,一見有大事件,當即上報,冷顏聽說是冷家三位高層子女,立刻回答,這事我管不了,去告訴韋老大吧。
冷顏不喜歡冷蘭,極其不喜歡,即覺得她蠢,又氣她絲毫不接受自己的逢迎。冷顏喜歡韋帥望,那是他從小看到的孩子,在他身邊搗過多少亂,而且給他裡子面子,也給他兒子裡子面子。自己家孩子受了別人的氣,冷顏知道最好的出氣辦法,去找韋老大。
韋行進門,聞到空氣中熟悉的甜膩藥味,黑玉斷續膏,已經心驚,過去,撥開站在床前的的人,看到韋帥望黑乎乎上滿藥的小腿!
他的怒吼聲,讓屋頂為之一抖,落下無數塵埃:“怎麼回事!這是誰幹的?”擁有十幾年上房上樹經驗的韋帥望會自己摔斷腿?他無論如何也不信。
正在唧唧歪歪要求增加止痛藥量的韋帥望頓時噤聲。
韋行見無人回答,立刻回過身掃視身後的幾個人。
冬晨滿面羞愧,低頭望地,冷蘭一臉倔犟沉默不語,韋行微挪半步,臉色陰沉下來,小子!丫頭!不管你們誰看的,我都會讓你們忘不了!就算是冬晨,我也要找納蘭討論這件事,讓她給我表演當庭訓子!
韓青一見韋行露出獅子般的猙獰嘴臉,就差沒呲出牙來了,雖然他也很憤怒,可還沒怒到失去理智的地步,當場毆打師父的寶貝女兒,那絕對是不行的,天底沒這種處理糾紛的方式,兩孩子打仗,你們家孩子吃了虧,大人就上場動手?
韓青忙攔在韋行前面,問冬晨:“冬晨,你送帥望回來的,可有看到帥望怎麼受的傷?”
冬晨臉色通紅,說不出話來。
冷蘭道:“我踢的。”
不待韓青開口,韋行已經一把抓住冷蘭手腕,韓青嘆息一聲,太晚了,冷蘭這丫頭一向也機靈,居然被韋行抓住脈門,即使他攔,也沒可能從韋行手裡奪人,韓青只得道:“大師兄,冷靜點,還沒問原因,我們還不知道孩子們為什麼爭執。”
韋行咬著牙:“不用在這兒問,咱們到師父面前,好好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