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成長
太子的婚禮在小梅將軍捱揍的第十天,在韋帥望慘遭高壓集訓即將崩潰的時候,終於開始了。
實際上太子的大婚儀,已經進行了一個多月,從最早的皇帝正式派人到梅家去送上禮物然後問梅歡的名字開始,他們先是假裝不認識梅歡,到梅家問梅家小姐的名字,梅老將軍回答:臣梅昭辰之長女梅歡,道德容貌普通,配不上太子大人,但是皇上有令,我們不敢不遵從,只得慚愧地等待皇家選擇。
然後他們要去梅歡的生辰,聲稱要算算命。當然天底下沒有那麼不要命的算命先生會說太子與準太子妃八字不合。
算完了命,得把好訊息告訴梅家;告訴完之後再送禮物,表示我們成交了;宣佈成交之後定下交貨日期;定完了好日子,要告訴列位祖先;祖先們知道了這事之後,就是祭天地了。
每一個過程,都有一個華麗麗的儀式,整個婚禮就這樣華麗麗地舉行著。
韋帥望在將軍裡府喝著茶,聽梅子誠津津有味地講述婚禮過程,尤其是皇室使者與主婚者的應答,不禁笑道:“定這個儀事的人,是不是覺得皇室與大臣成天沒事幹會閒出病來啊?你應該同皇帝聊聊,沒事別浪費大臣與侍從們的時間,他們要是實在閒,那就精減下人數嘛,四個人能幹的事,非得搞得很複雜,然後用八個人來幹,這跟盛兩碗飯,吃一碗倒一碗是一回事嘛。浪費啊浪費。”
梅子誠,瞪著韋帥望,愣了半天,敢情觀者大悅的禮儀給韋帥望的感覺就是浪費時間。
帥望嘆息:“浪費的那些時間可以幹多少正經事啊?你說是不是?”
梅子誠咳一聲,心說,我還沒活夠,我啥也不說。“這個,這個是定製。”
帥望樂道:“當然是定製,如果不是定製,大家看你們一問一答的,還不以為你們瘋了。”
梅子誠吐血,半晌才掙扎道:“我等著看你將來的婚禮。”
帥望咧咧嘴:“好在定製與我無關,我們鄉下人,一高興搭個棚弄個驢車,就把婚結了。”(可憐的韋帥望現在還不知道定製同他大大的有關係,他得同這個定製打個頭破血流才能結上婚。)
傍晚時,太子的儀仗隊終於到了,結果韋帥望發現皇室的婚禮原來沒什麼好看的,不過是一大隊人馬,死氣沉沉地,走到這兒,跪下起來起來跪下,說幾句奇怪的話,交換點奇怪的東西,沉重而莊嚴,韋帥望坐在房頂上,嘆口氣,這婚禮,真適合梅歡,就象一場獻祭,犧牲不是牛也不是羊,是小鹿梅歡。
老梅的表情也很適合他的身份:把長女放到到祭壇上,獻給神祗。
帥望微微嘆息,梅李兩家需要這場婚姻。小梅與太子都是祭品。
梅歡穿的,是深酒紅色的禮服,上面繡著金色的龍與鳳,頭上壓著金色的鳳冠,緩慢地莊嚴地走出來。
帥望坐在房頂,這種華麗的裝飾下,梅歡高貴而美麗,本來她那種小鹿般的眼神不太適合如此隆重的衣飾,現在那種純白的目光為哀慟所染,沉重而幽暗。
黑色,總是壓得住所有華貴。
韋帥望在房頂上,對本該垂下眼睛聽父母訓誡,卻抬起眼睛亂看的梅歡微微一笑。
梅歡的嘴角微微一動,露出個微笑,又垂下眼睛。
梅昭辰緩緩道:“戒之戒之,夙夜恪勤,毋或違命。”
帥望微微一笑,哪有可能。梅歡是善良一點,她可並不軟弱,也不白痴,白天晚上恭敬聽話,既然韋行都沒能把她變成那樣,太子恐怕也不成。
梅歡緩緩登上鳳輦,額頭鳳冠垂下的金步搖,輕輕地拍著她的額頭。一點涼一點輕觸。梅歡慢慢抬起眼睛,看一眼,這個她出生她成長的地方,曾被她拋棄,卻始終是她最愛的地方。在她的面前,黑色的簾子,緩緩放了下來。看不到未來,一片暗黑。
帥望沉默一會兒,目送梅歡離去,他終於站起來,也沒告辭,直接跳到牆外,往回走。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一隻手輕輕搭上帥望的肩,帥望一愣回頭,“啪”的一記響亮的大耳光扇到他臉上。
天哪,韋帥望想,也許我不該壓抑我的本能反應,這他媽的要是一把刀,我已經死了。
帥望捂著臉,好在只是一巴掌,金光過後,他看到白逸兒,找得更高,下巴更尖,眼睛更大的白逸兒,面孔更白卻長了紅色小點點的白逸兒。
然後是緊接抽在另一邊臉上的一記大耳光,韋帥望捂著左臉和右臉,哈哈大笑,左躲右閃:“哎哎,巴掌就夠了,別上蹄子。”
白逸兒憤怒地大吼:“是你乾的吧?王八蛋,天底下只有你幹得出這種缺德事!”
韋帥望笑道:“喂喂,你做賊,這還是輕的呢,我沒放殺傷性武器!”
終於一腳踢中屁股,韋帥望撲倒在地,腳一勾,勾在白逸兒腿彎,逸兒“哎喲”一聲跪下,帥望笑著抱住她:“不用跪下求我,我會治好你的小豆豆的。”
白逸兒掙了掙,竟然沒掙開。帥望看著懷裡的美女,呵,大眼睛大得象個精靈,尖尖的下巴,也象個精靈,白得透明的面板,她的味道聞起來象玫瑰,嗯,有一點酒味,象發了酵的玫瑰。好想……嚐嚐。
帥望忽然鬆開手,笑:“這些豆豆在你臉上也很漂亮。”
白逸兒摔在地上,不過,看到韋帥望一個古怪的眼神,然後鬆開手,她忍不住笑出來,韋帥望也笑了,靠,妖女。
韋帥望掏出一盒藥膏:“給,搽臉上,二刻鐘後洗掉。”
逸兒揚著臉,湊到帥望面前:“搽吧。”
免費豆腐,你的最愛。
帥望苦笑,一隻手把那張漂亮的臉按下去:“壞蛋,你在我不注意的時候長成女人了。”
逸兒笑不可支:“放屁,我早就是女人了,是你,剛剛有男人的反應,是不是?”
帥望尷尬地:“咳咳,離我遠點。”
白逸兒四肢著地,貓似地扭著腰,晃著她美麗的小豆豆麵孔,笑眯眯撅起小嘴,吹一口氣:“喂,來抱抱啊,讓姐姐親親。”
韋帥望望天,嗯,不要這樣子,真他媽的尷尬,我為什麼不在半夜沒人的時候覺醒?
當白逸兒伸出舌頭來舔韋帥望的耳垂時,可憐的小韋終於忍不住,大叫一聲,跳起來逃跑了。
白逸兒笑得趴在地上:“喂,語言的巨人,行動的矮子。”
康慨看到面孔通紅的韋帥望,還以為他哭了:“帥望,別難過……”
韋帥望“咚”地一聲在他面前拍上門,怒吼:“別理我!”
康慨愣了愣,非常理解地嘆口氣,離開了。
韋帥望撲倒在**,用被子蒙著頭。
嗚,他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可是沒想到事情發生的時候,居然這麼動物。
真是——不容易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