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較量
田際吆喝著過去:“喂,你們哪來的?幹什麼的?”
二三桌吃飯的壯漢“譁”地一下就站起來了。
田際咧咧嘴,好傢伙,韋帥望這小混蛋可沒說有這麼多人,回頭看看,自己手下這十幾個歪瓜劣棗,咦,應該回去叫大部隊。
坐在裡面上首的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慢慢走過來,抱抱拳:“這位兄弟,有何見教?”
田際笑笑:“你可知道這是誰的地頭?你們這麼一群人,帶刀帶槍的,想來幹什麼?”
那男子道:“鄙姓趙,趙家仁,我們兄弟從中原來,做些小買賣,初到貴境,不知規矩,有得罪之處,多多擔待。”
田際見人家話說得不亢不卑,手底下一群人如狼似虎,不象是善類,不由得心生退意,幫個小忙不要緊,要是幫個要命的大忙,這個……不是他同韋帥望交情不夠,而是,他就不是那種會成為烈士的人,骨子裡沒那股血氣。
田際一笑:“出門在外不容易,不過,這兒,是冷家山,相信你聽說過冷家,如果沒聽說過,隨便找個人打聽打聽。山上,我們掌門隨時恭候您的大駕,如果您沒什麼事,走過路過,刀劍入鞘,馬上離開,我們就當沒看見您。”小韋老大,原諒我吧,我不是那塊料。
趙家仁臉色微變,被人趕走,感覺當然不會好,不過對冷家他多少也聽說過傳聞,雖然傳說中的冷家人上天入地無所不能,類似聊齋西遊記,而眼前這個冷家人看起來又很茄子,可是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趙家仁笑一聲:“回你們掌門,就說姓趙的久仰他,無事不敢叼擾,我們這就走。
田際內心竊喜,正想裝茄子撤退了事,那趙家仁邊上站出來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儀表堂堂,氣宇軒昂地,伸手一指田際:“你是哪來的癟三,敢到我大哥面前指手劃腳!信不信老子踏平你冷家!”
田際望天,大哥,給我個臺階下讓我撤退不好嗎?你非逼我出手傷人啊?冷家事業不差我填這點磚與瓦,我不想因公負傷好不好?
田際長嘆一聲:“大家初次見面,我也沒法調查你的信用度,只能說不信了,那個,你放馬過來踏踏試試吧。”回頭:“兄弟們,抄傢伙。”
趙家仁怒:“家義!”然後拱手:“我兄弟出言魯莽,在下給你陪不是了。這裡,是一點薄禮,高抬貴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趙家義氣道:“大哥,你同這癟三客氣什麼?咱們也是一路打過來的,什麼人沒見識過,這種癟三,大哥同他說話都多餘!”然後向田際道:“喂,雜種,識相的趕緊滾蛋,別讓爺爺出手教訓你。”
田際熱淚盈眶,媽媽的,你們哥倆唱戲呢?耍我啊?一紅臉一白臉,一個羅卜一個棒子的。
摸摸自己的臉,我象癟三嗎?你一眼就能看出來我不是我們家主流人物,我長得不象大俠?田際眼見這退堂鼓打不得了,只得苦笑:“這位爺爺,你為啥管你孫子叫雜種啊,你們家流行管自己孫子叫雜種啊,家風淳厚啊。”眼角閃過一襲紫衣黃裳,田際頓時腰桿挺直,喜笑顏開,順便也幽默了許多。
趙家義愣了愣,被田際的無賴嘴臉給整暈了:“我日你冷家的奶奶,你不就是個雜種?”
田際笑得那個壞啊:“冷家的奶奶們不好招惹。”雖然是我害你,你說得也太正點了。他話音未了,趙家義已經被兩記大耳光打得轉了個圈,鼻子直接貼到牆上了。
田際寒冷地想,你這倒黴催的,正好遇到我們冷家最不好惹的姑奶奶了。
同時擦擦冷汗,韋小爺啊,你可慘了,看起來得請冷蘭這位姑奶奶當介紹人了,前提條件是,她打過之後,手底下還能有活人。
心裡偷笑,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從這位姑奶奶手裡把這倒黴小子整個地救走。
可憐的趙家義還不知死活地拔刀就砍。
田際後退兩步,心裡已經開始琢磨,整一地血,到時咋收拾呢?
只聽外面韋帥望大叫一聲:“冬晨!喂,小心暗器!”
然後又一聲驚叫:“冬晨!”
趙家義砰地一聲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原來冷蘭一聽冬晨二字,再加上韋帥望的慘叫聲,嚇得她一身冷汗,顧不得修理趙家義,一抬腳,直接把趙家義當地板了,一腳踩肚子上,一腳踩鼻子上,飛身來到門外。
韋帥望眼見一個紫黃相間的七彩美女陀螺般旋轉著拔地而起,閃亮登場,立刻把整張都打上褶陪笑:“美女師叔!您老人家咋會在這裡呢?”
冷蘭一見韋帥望那張欠扁的臉,心裡多少已經明白了:“冬晨在哪?”
帥望陪笑:“我不知道!他沒跟師叔在一起嗎?”
冷蘭那張臉寒得,帥望顫抖著:“不過,我聽人說過,冷家山下一片太平盛世,自從十幾年前發生過一次血案後,這裡已經成為一塊不流血的淨土了,師叔聽說過這個傳說嗎?”
冷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因為她的內心在激戰,先是被韋帥望氣個鐵青,然後又後怕,我剛才要是把劍撥出來……
後果很嚴重……
絕對很嚴重,冷蘭怕韓青。韓青雖然一向和和氣氣的,真發起脾氣來,挺不留情面的,問的話硬是讓她回答不出來,冷蘭軟硬不吃,可是很愛面子,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蠻橫不講理的傢伙,所以講不出理來又不能發飈的時候,她就很痛苦。為了避免這種痛苦情況的發生,冷蘭儘量不做韓掌門反對的事。
然後覺得,小韋其實,可能,也許是來救她來了,不過這種想法讓她更加氣憤更覺得受到侮辱。
冷蘭怒目,氣得:“你哆嗦個屁!”
帥望笑:“我怕你踩我鼻子!”
冷蘭咬牙切齒,一巴掌拍過去,可憐的韋帥望不得不伸手接住,兩人手掌相抵,差點沒冒出火花,韋帥望內心慘叫,救命啊,我老人家剛剛負過傷。
可是冷蘭已經大吃一驚,她年長几歲,而且一向以渾厚的功力自得,此時,竟被韋帥望輕輕鬆鬆接下,你想象一下,一隻皮猴伸手擋住大象的情形。
韋帥望微微後退,桑成大急,過來,伸手擋開兩人:“大家是朋友,有話好說,別動手!”
桑成是韓青教出來的,他領悟力不夠不要是,韓青解釋的明白,加上他肯用功,兩手落點剛好制住兩人脈門,小指點在麻筋上,鬆手,不鬆手,有苦頭吃。
勁道剛好,位置準確,冷蘭不得不鬆手,韋帥望則鬆了口氣。
帥望氣:“動輒大怒,我要跟我師父告狀!”
冷蘭心虛地:“怕你啊!”心裡很沒底地想,這小子不會去告吧?敢告,我打死他!
韋帥望再加一句:“再跟冷冬晨告狀。”
冷蘭真氣著了:“你敢!我打死你!”
韋帥望樂,咦,原來冬晨你也怕,嗚,很好很好。
帥望笑眯眯地安撫她:“不就是攔著你出手打人了嗎?放心放心,我給你出氣,敢在冷家姑奶奶面前說髒話,不能讓他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