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心裡空蕩蕩的,原本像是已經抓到了什麼可以填滿那個缺口的東西,一下子又不知了去向,她靠在明夜同樣溫暖的懷裡,有一滴眼淚沾上了他黑色的襯衫。
“小魚,讓我來保護你,讓我來照顧你,紀洺丞可以給你的,我也可以一樣不少地給你,我還能給你他所不能給的,真正的愛意。”
小魚沒有去聽明夜說的話。在她屢受創傷的心底,或許很快就會淡忘紀洺丞對她虛假的關懷,她只相信自己和唯一的姐姐,她不敢再去相信任何人。
明夜撫著她長長的黑髮,柔如錦緞,滑如蠶絲。
他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特有的甜甜的香氣,他要她成為他的人,心中再也沒有姓紀的那小子。
“為什麼,你要告訴我這些……你不是最喜歡欺負我羞辱我嗎?你大可以看著我被紀洺丞捧到雲端再摔向地獄,然後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滿足你對我的鄙視和輕蔑不是嗎?為什麼現在你要告訴我這些真相,還說要照顧我保護我……連你都憐憫我了嗎?連你都不屑欺負我了嗎?我談小魚,真的可憐到需要你們這些大少爺來給予虛假的關心嗎?我不需要……”
小魚的語氣淡淡的,彷彿早就習慣了在蔑視和鄙夷中的生存。
但她這樣越是淡淡的什麼都不當回事的語氣,卻越是深深刺進了明夜的胸口,讓他那種難以名狀的痛再度纏上心口。
這個小女人,為什麼要再他面前裝得這般堅硬這般輕鬆,她不累嗎?明明可以哭著求他,要他好好保護她,但她非但沒有這樣,反而還……還寧可受到他的嘲笑和羞辱。
“沒有人會再欺負你,羞辱你,有我在你身邊,沒有人敢這麼做!”
他的聲音異常的堅定,連小魚都吃了一驚。
“明夜……”
小魚的眼睛紅紅的,像是憋了很多的眼淚,卻不讓它們溢位。
她起身與他對視,眼中是說不出的意味,她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她突然覺得好累,她不想再去猜忌、懷疑,如果他是真的想要關心她愛護她,那就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讓她在她小小的水域裡安心的遊動,不必擔心會有風暴的來襲。
“我可以……相信你嗎?”
她現在只覺得,不關她可不可以相信他,她只想聽到“可以”這兩個字,她自私也好,犯賤也好,她想有一個人可以給她真真切切的承諾,讓她即使並不相信,也可以假裝去相信,她一直都是孤獨的。
沒有了父母的疼愛,沒有了身份,好像一切環繞在她周圍的都是比空氣還有虛無的東西。
“你當然要相信我!只有相信我,你才會得到你想要的那份溫暖,和那份,可以填補你內心孤獨的幸福!”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孤獨,因為她總是蜷縮起來的睡姿。
但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驚訝了,他並沒有完全準備好要怎樣接受這個女人,他只是單純地對她產生了興趣和好感,現在下這樣的承諾,會不會為時過早了點?
然而,當他看到她眼中突然多出了那份信賴和期望時,他還是這樣矢口給出了這個承諾。
他不去想如果的事,因為如果還只是如果,現在自己是渴望保護她擁有她的,所以現在沒有如果!
他俯身吻住了她豐潤的脣,輕輕地含住舔舐,那份帶著他專有的霸道的溫暖,讓小魚莫名地安心起來。
她好像,真的能感受到他的溫度,和紀洺丞對自己不一樣的、更加真實的溫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