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睡得並不安穩,至少小魚是這麼認為的,儘管機上連床鋪都有,但被一個喜歡毛手毛腳的男人抱著實在無法入睡。
明明是單人床,卻偏偏要擠上來,摟得她連呼吸的餘地都沒有,真是遭罪啊!
抵達巴黎的時候已經是當地時間的上午八點,飛機一共航行了15個小時,這可真不是個短暫的數字,所以說坐飛機的時候,時間總是莫名其妙地變長了很多
從飛機上下來,接機的人有些出乎預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白白。
加長的邁巴赫從機場駛向明家在巴黎市中心的豪宅,一路上的異國情調讓小魚差點忘記了她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天空是陰沉沉的,大雪剛停,陰冷的氣候導致積雪積得很深,有不少市民,其中大部分是孩子,拿著自制的鏟子在街道旁鏟著積雪,並堆出了各式各樣的滑稽雪人,在一排排典型的哥特式建築下顯得異常和諧。
巴黎的基調是灰色的,陰天會顯得特別的陰,提起塞納河,總會浮現出細雨綿綿的樣子,如今親眼見到,小魚更是覺得如此,黏嗒嗒的空氣使得本來飛得很歡快的白鴿也懶洋洋起來。
小魚突然想起了在真燁時認識的那幾只大白二白。
其實法國的氣候應當是相當溫暖的,地中海氣候幾乎不會下雪,可今年卻冷得出奇,所以這些孩子見到罕見的雪花自然樂得要命。再加上聖誕將至,濃濃的聖誕氣氛,讓小魚一下子感覺自己進入了西方的世界。
這裡的人都是金髮碧眼深眉弓,笑容奔放而華麗,小魚目不轉睛地盯著車窗外一切新奇的東西,連車從香榭麗舍大道開至凱旋門下都是明夜提醒了才反應過來。
邁巴赫停在了塞納河的西岱島,駛過聖母院的不遠處,也是整個巴黎的市中心。
“S'ilvouspla?t~chéri”
明夜教養良好地親自為小魚開啟車門,入鄉隨俗地說起了法語,當然,我們的小魚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卻也很配合的下了車。
“去哪?”
人生地不熟的小魚只能乖乖地詢問他們。
“明傑,你和白白先回去,普利斯先生那我已經聯絡好了,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
“行了我知道了,我不會亂跑的。走吧白白。”
明傑極不耐煩明夜的關照,非常果斷地關上了車門,不要把他當成小孩一樣看,他自己的身體當然懂得愛惜,他也不希望明夜在小魚面前提起這些事,他甚至希望就算那天自己掛了小魚都只以為他出去旅遊了。
“混蛋!”
明夜低聲咒罵了一句,便不再理會明傑。
直到司機把車開走後,小魚才發現自己好像被騙了,於是再次開口:“去哪!”
“帶你去感受一下浪漫之都巴黎的情調~~”
小魚縮了縮脖子,今天真冷,再加上昨晚的失眠,她哪來什麼興致兜兜轉轉,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不急著今天。
“不想,我要補眠。”
見到小魚無視自己的好意,明夜顯然有些不悅,但考慮到
小魚目前的身體狀況,他只能把所有的負面情緒收起來。
其實他昨晚也沒睡好,至於為什麼……
“好啊,那你自己回去,只要你認得路~~”
明夜合抱起手來,一副看你怎麼辦的樣子,他就是吃定了小魚初來乍到,拿他沒辦法,最後肯定會妥協。
但小魚偏偏就是不屑買賬的人,不會踩你給的臺階,更不會給你準備臺階。
“那我先走,你慢慢逛。”
小魚丟了明夜一個白眼,悠然地轉身離去,對她來說現在往哪兒走都沒關係,因為……
“回來!”
果然,不過才走出去10米不到,明夜便以最快的腳步追上小魚,惡狠狠地拽住了她即使裹了好幾層仍舊纖細的胳膊,然後毫不客氣地賞了她一個暴慄,真是拿她沒轍啊,怎麼最後妥協了變成自己了!
好吧,也許就是這條其實還蠻有頭腦的魚故意給他挖的坑,就等著他跳呢。
偏偏,他捨不得讓坑棄著,心甘情願地跳下去。
“你再不聽話,我現在就可以把你剝光~~”
明夜湊近小魚耳際,小聲卻得意地威脅。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這裡是哪兒,這裡可是巴黎誒!且不說這裡的民俗開放,就憑明夜在國內都能不分地點地幹出那種事,小魚就不寒而慄了。
算了,既然他剛才沒有放任自己離去,也算是退了一步,那她也退一步,陪他稍微走走吧。
“要陪你觀覽可以,但今天晚上不準和我睡一張床!”
這算是她的條件嗎?明夜有些低估了小魚,她什麼時候變得事事不吃虧了?
想想晚上就算抱著她睡,可也吃不著,怕傷害她的肚子,還搞的自己也難以入睡,現在到是可以多吃兩口,倒也不算太虧。
“可以。不過現在的行程我來安排~”
“這個我不會和你搶,不用這麼小氣!”
“嗯,那好~”
明夜很是得意的抓起了小魚的手,指尖觸到了她中指上的戒指,涼涼的金屬之感,以及頂級鑽石的潤滑,心裡微微有些刺痛。
這枚拔不下來的戒指……小魚她真的會一直戴下去嗎?戒指上的毒咒,真的,會有應驗的一天嗎?
“怎麼了?”
小魚看到他眼中一閃即逝的擔憂,她想不通明夜現在還是有什麼好擔憂的,家族的事情解決了,明傑這個弟弟也乖乖回來了,就連她都如他所願地被囚住了,現在的明夜,應該春風得意才對。
難道他還有古人情懷,見到異國雪景突然起了詩意?
“沒……走吧,這裡最近了就是聖母院了,哈,那可是絕對不能錯過的地方啊~~”
巴黎聖母院位於西岱島的東南端,華麗而古老的哥特式建築,建於公元12世紀初,是天主教巴黎總教區的主教座堂。
它的基調自然是融合與巴黎氣氛的灰白色,正面是一對鐘塔,入口的上部是巨大的玫瑰花窗,幾乎每個教堂都有各自特色的玫瑰花窗,這種花窗藝術
,小魚同樣是十分的熱愛,也許是繼承了母親對於古老而華麗的事物的喜愛。
雖然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到底是誰了,但對這種美麗卻仍舊毫無抵抗力,尤其是親身臨至這著名的聖母院。
她雖然不懂宗教,但面對這樣高峻雄偉的建築,尤其是仰望它聳立在頂部的鐘塔和尖塔時,居然能聯想到上帝這個在她看來不怎麼靠譜的玩意兒。
明夜放開了小魚的手,從小魚的眼中看來,他是絕少這樣虔誠地親吻胸前的十字架,然後在胸前畫著十字,猶如一個全心全意服侍著上帝的門徒。
他是基督教徒?
“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明夜做完禱告,才注意起小魚滿眼的詫異以及促狹。
“屠夫還裝神父,切~”
屠夫先生好笑地捏了捏小魚的下巴,也不反駁,卻在她迫不及待地想走進瞧瞧時往她脣上咬了下去。
屠夫也好,神父也好,他只是明夜,心裡只有談小魚的明夜。
“餵你虔誠一點好不好,禁慾,禁慾啊!聖母在你腦門上看著你呢!上帝會拋棄你的!”
“沒關係,只要你陪著我就行。”
“作為一個基督徒,說出這種話你不覺得很失格嗎!”
“唔……因為上帝沒本事把我帶上天堂,不過你可以~~”
小魚微微思索,明白了他的意思後,一下子紅了臉。
天哪,怎麼會有這麼不知羞恥的人,在聖母腳下說這種不堪入耳的話!
“走啦~進去瞧瞧~”
明夜戀戀不捨地放開了小魚被凌虐地有些紅腫的脣,把她半推般搡地拽進了聖母院。
聖母院的內部十分的樸素,燭臺上點著白蠟燭,氣氛溫柔而安靜。坐席前是講臺,講臺後是三座雕像,左右兩側安放著國王路易十三和路易十四,二人的目光同時朝向了中央的聖母哀子像。
從院外大大小小講述著聖經人物的雕像,到院內的聖像、壁畫、玫瑰窗,小魚只覺得自己被一種完全不瞭解的問話包圍了全身,欣喜的同時,一股莫名的害怕也席捲而至,不經意中,握住明夜的手也更緊了些。
“你在發抖?”
細心的明夜捕捉到了小魚此刻的微小動靜。
“有點……”
她看著這座聖母哀子像,尤其地壓抑,本來對她這種無信仰的人來說,根本是察覺不到什麼的,但現在她卻被這種愈來愈沉的氣氛壓得透不過氣來。
“我們……走吧,這裡不好玩。”
明夜有些弄不懂小魚的變化無常,怎麼前一秒還興奮地不得了,下一秒立刻打起了冷顫?這裡的氣氛明明帶著溫和的氣息,她卻像是看到了什麼詭異的動靜,真是奇怪。
“稍微等一下,我得把禱告做完。”
“什麼……呃,好吧,那我自己出去走走。”
小魚離開坐席,往出口走去,聖母院的廣場很大,她想站那兒吹吹風,清醒一下。
“那你不要亂跑,語言不通很麻煩的……喂,你有沒有聽我講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