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已是窮途末路。多年來的兄弟,早已把槍口指了過來,他的手下,也被幹得差不多了。
但,從離開大宅的那一日,就想到了會有今天不是嗎?只要他還是明家的人,只要他還是明赫翔的弟弟就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不是嗎?
明家的人,統統逃不過這種生死象徵的命運,即便明傑是明夜安插在他身邊的人,即便明傑已經迴歸,也難保不會重演這一天。明家的人,都是踩著血路活下去的。
明赫翔啊明赫翔,今日我敗在你的兩個兒子手裡,只能怪天不長眼!但我沒那麼容易死,不親手把你拖下去,我不會輕易死!
槍聲漸漸停止,明夜直到,他們已經把明翰翔團團圍住,再不需要浪費一發子彈了。
“走吧,該我們去瞧瞧了,叔叔的下場。”
明夜明傑二人一前一後地從小路下山,明翰翔被困在了山腰處,那一帶的地勢本就複雜,有地壑為憑,明翰翔的人站在高處,自然容易成為靶子,他畢竟十多年沒來過巑山,明夜在巑山所做的一切他也只是聽聞罷了。
林彎彎仍舊被明翰翔掌控在手裡,卻也並未受什麼傷,只是臉色驚恐得蒼白,原本鮮紅的脣已經失了血色,在看到明夜與明傑前後走來的場面時,差點嚇得暈卻過去。
她不敢開口,一句話都不敢說,她本以為明夜如果出現在她面前,她會不顧形象地大喊“救我!”,但現在,只要看到明夜臉上表情的人,都不會想說話,甚至不敢與他對視。
“叔叔,好久不見。”
明夜很有禮貌地嚮明翰翔打招呼,俊美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一絲帶著殺意的笑。
明傑也走到了明夜身側,臉色卻不是很好,但仍撐起笑意,微帶病態的魅惑之笑。
兄弟二人並排而站,簡直是這個處處凋敝的林子中美到發光的風景。
“叔叔?呵……呵呵……我可從來不認為你是我的侄子,我也沒這個福氣,能有你這麼能幹的侄子!”
“嗯,這些都無所謂,重要的是……”明夜聳了聳肩,笑意更甚,然後突然沉下了聲音,漆黑的某種散發出令人生畏的氣息:
“你今天,栽到了我的手上。”
“哈,哈哈……栽到了你的手上?你就怎麼肯定?”
明翰翔笑得輕鬆,林彎彎還在他手上,明夜絕不會輕易傷他。
“彎彎,當人質的感覺不好受吧!”
明夜突然把話語朝向了林彎彎,她鮮有的安靜讓明夜覺得很舒服,如果她一直都是怎麼安靜的人,他也會考慮好好對待她。
“夜……”
林彎彎仍是把“救我”二字吞了下去,明夜此刻的眼
神是他不曾見過的銳利與驕傲,她很害怕自己也是被他算計在其中,並且以死來結束。
明翰翔根本找不到什麼弱點,她無法想想明夜將會怎麼和他交涉,或者說,根本沒有交涉的餘地。
“叔叔,你手裡引以為傲的東西,已經落到了我們兄弟二人手裡,困獸之鬥,實在沒有必要。即使你逃出了這裡,也無法東山再起了,四堂堂主三堂反了你,你還有勝的把握?”
“怎麼,擔心這丫頭?”
明傑握拳咳了一聲,蒼白的臉上突然多了幾絲血色,微翹的鳳眼閃出了狡黠的光芒。
“一點都不擔心。”
明傑話音剛落,林彎彎突然抬腳,跟隨明翰翔的中年男子顯然沒有料到林彎彎會有次舉動,但他反應過來時,林彎彎早已踹掉了他手中的狙擊槍,一個蹲跳,把槍握在了自己手中,隨即使出了自己專修的泰拳招式,一肘撞上了他的心門。
明翰翔立刻對準林彎彎射出一槍,卻被林彎彎用狙擊槍擋住。
周圍明夜的人立刻繞過林彎彎,把明翰翔圍了起來。
“白白,辛苦了。”
明傑衝著林彎彎招了招手,不,是白白。
明翰翔一直是把林彎彎交給明傑看管的,明傑想做什麼手腳,根本輕而易舉。白白和林彎彎身形其實差不多,如果說林彎彎的罩杯會比白白大的話,那是因為白白通常穿著束胸衣,所以只要有一張完美的塑膠臉皮就行。
並且,真正的林彎彎哪會那麼沉得住氣。
白白是泰拳的高手,卻從來不使用,為的就是能夠在關鍵時候扭轉局勢。
“BOSS。”
白白把槍交到了明傑手上,向後退了一步。
明夜有些無奈地看著一臉驚異、卻拼命掩飾的明翰翔,如果不是明傑告訴他,他恐怕也不會想到林彎彎早就和白白調了包,怪不得能那麼安靜地撐到現在。
“走私軍械、製毒販毒,涉嫌多起謀殺案,明翰翔,你有沒有想過當你背後的支撐全部都沒有了之後,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明傑一樣逃不了這個下場!”
“你說明傑?他繼承了你手中七成的力量,警方會對他做什麼?況且,他馬上就要入法國籍了,你永遠都不會再看到他。老爸讓我們兄弟二人全權處理此事,就是不想看到你垂死掙扎時的嘴臉。在你毫不留情,讓手下圍射我媽的時候,你就該看到你今天的樣子!”
明夜的聲音在提到葉瓊開始,便染上了可怕的憤怒,少年時血的記憶,讓他無論如何都想親手殺了眼前的男人。
“哥,接下來……”
“交給警方吧,反正是林家的人……我不
想沾血。”
明傑深吸了一口氣,他也不想沾血,雖然,雙手早已被血浸染。
“走吧,還有好多事。你也該好好睡一覺了。”
明夜突然覺得渾身沒了力氣,在親手把最大的恨結束的時候,人就像走到了一個頭,突然沒了想法,下一步,該往哪兒走,該做什麼?
若不是明翰翔手下人的背叛,恐怕還不能這麼早結束,而一旦結束了這段仇恨,接手家族、重整手下勢力分佈,又要忙碌好一陣子,明傑不能再幫忙的,他已經拖了很久,若不是因為那必報的仇恨,他也絕不會把他送到那裡。畢竟,他是他最疼的弟弟,他早就想過,等這一切全部結束,他要補償他,給他自己所有可以給他的東西,他是兄,付出的卻遠不如這個弟。
“白白,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審判的那天,我們會去。”
“是,BOSS。那林小姐她……”
“可以放她回去,這已經是林家和明翰翔的事了,送走她你繼續跟著明翰翔,他若是有什麼動作,可以直接了結他,不要有任何失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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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開始落雪,一開始就很大,彷彿是所有的天使都在掉羽毛。
小魚睡在高階病房的潔白病**,因為怕路上的顛簸,醫生建議紀洺丞把她留在醫院,儘管紀家有最好的私人醫生和裝置,但紀洺丞考慮下來還是順從了醫生的看法,暫時等胎穩了再回去。
只是這樣一來,小魚懷孕的訊息還是很容易走漏出去,儘管他已經派了人封鎖訊息,以及阻擋想進醫院來找新聞的狗仔。但紀家少爺的未婚妻差點小產的訊息還是上了報紙,而那些娛記的筆鋒幾乎都朝向了小魚之前去過明夜家的事。
林瑞雯在體檢後已經回了安靜的郊宅,那裡的侍從一向很少透露外界的訊息給林瑞雯,尤其是紀家的負面新聞和花邊訊息,所以紀洺丞並不擔心小魚有身孕的事被母親知道。
而第二天,不知是哪方放出了訊息,報紙上竟然直接公佈了小魚的懷孕時間,有心人甚至提到兩個月前真燁的恐怖事件,並推測小魚是在傷前懷上的,而那時小魚應該是和明家少爺在一起才對。
但紀洺丞對孩子的反應,卻也讓外界媒體感到奇怪,若真是明家少爺的孩子,他怎麼會如此著急地保胎呢?媒體對此紛紛猜測。紀洺丞的訂婚宴還未開始,小魚就已經成了媒體關注的寵兒,大家對這樣一個普通的女孩能得到紀家的青睞,抱著看好戲的心情,一方面是帶著她會不會突然失寵,另一方面也有人在看明家大少爺的反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