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澳門 人生浮沉-----正文_第76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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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76章(二)

七月末發了大概不到半個月的工資,兩千六,看著這數字我愈發覺得可笑:操,我TMD找個姑娘都要五千,現在幹半個月就兩千六?兩千六,剛夠澳門住一晚,不夠吃一頓龍蝦,不夠喝一瓶紅酒,勉強夠澳門單程路費。

受不了了,我受不了這種生活,想立刻不幹,但辭職了又沒什麼打算,再說我已沒錢投資了,糾結了很久,終於決定:澳門必須去,怎麼都的湊夠錢!於是迅速把手裡的三個網站出手了,買了四萬多——早點能賣八萬,但因為久不打理,流量少太多了。當初20萬買的那幾個域名看著實在太鬧心,也的的確確不太好,又附加了我另外一個域名,一共八萬賣了。又偷偷把萌萌卡上的六萬轉給自己三萬,終於湊夠了十五萬,準備再去澳門最後一搏,心想這次若再不中,那我就再也不玩了。

哈,又是最後一次,每次都說是最後一次。現在想想,這連悲劇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自作自受,像《天龍八部》裡喬峰那樣才能算是悲劇——他恨外敵自己偏偏是個契丹人,他苦苦搜尋的大惡人是他親生父親,他的出身、父親是他無力選擇、無力改變的,這才叫悲劇。輸光這個結局本可以改變——只要停止賭博,只可惜大多數賭徒做不到,所以,這就是自作自受的最佳表現形式。

這次出來更麻煩些,因為以前沒工作,什麼時候想走就走,現在還得上班,不過這也難不倒我,正趕上我有個同事去杭州阿里巴巴面試,杭州那邊竟然給報銷的來回飛機票,真是財大氣粗。我於是哄騙家裡說杭州有個月薪過萬的職位,我要去面試看看。但家裡人都不同意我去杭州工作,我於是進一步哄騙:那面試雖然在杭州,但過幾個月阿里巴巴要在大連開分公司,若成了我就是這邊經理了。

於是,馬雲的公司戰略被我信口雌黃地改變了,這次故技重施,從大連飛杭州,然後杭州再飛澳門。我自己都被我自己的撒謊能力給嚇了一跳:他媽的,太能編了,到杭州機場我甚至有種錯覺我真的是來面試的,我他媽自己都被自己騙了!

結果麼……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幾乎整個就是重蹈覆轍,十二小時不到全部輸光,不但帶的錢輸光了又刷了五萬的信用卡,後來又網上銀行把萌萌卡里最後那三萬也轉了過來,不但沒能翻本,到最後連金項鍊都給賣了!胖子那根筆幸虧沒帶身上,要帶著也賣了。

到最後輸的全身只剩三百多塊,再就是信用卡里還有一萬多的額度,扇了自己好幾個耳光才控制住沒刷,因為刷了我連家都回不去了,這時候竟想我要住珠海多好,那得省多少路費?因為輸太多又捨不得再刷卡開房間,在賭場晃悠到凌晨三點,困得站都站不穩,感覺周圍所有的一切都處在一種詭異的動盪之中。我試圖在看錶演的座椅上睡著,可是一閉眼保安就把我叫醒,根本沒法睡,開房也沒錢——卡也捨不得刷了,真捨不得。忽然想起

有一次在廁所聽到呼嚕聲,於是躲到廁所,關了隔間,終於睡著,可睡了一個多小時還是被敲門聲叫醒,可能是我呼嚕聲驚動來上廁所的工作人員了,為了避免太尷尬我還是脫了褲子假裝拉屎,開個門縫說我還沒拉完呢,最後換了個賭場,終於在廁所裡睡了個安穩……

到第二天早上本來是要走的,但因為看到一個穿紅衣服的疊碼仔,又動了借錢的念頭,不過我還真得感謝上蒼——我那時真的打算要借了,跟疊碼仔談好了,打算先借十萬試試運氣,結果那疊碼仔似乎是個新手,很多規則都不大明白,又叫來一個他的前輩來跟我說。我一看那前輩瞬間變色,因為他簡直是醜得驚人:臉整個呈一個平行四邊形,下巴似乎受到過什麼重擊後未能痊癒,整個是朝一邊歪的,眉毛呈扇形——那是我見過的最標準的掃把眉,眼皮一夾一夾的,像是有什麼病症。我見了那人的臉竟猛地生出一種想吐的感覺,借錢的念頭登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想想真是不幸中的萬幸,要不然還不知道怎會怎麼樣呢。

次日風塵僕僕回到家,在飛機上又編了整個面試故事,對著廁所裡的鏡子看自己表情,像個練習中的話劇演員。

那次之後,我的經濟真的徹底崩潰了,卡債五萬,一個月即使最低還款額就六千,外加萌萌那盜刷的六萬還沒填上。大海經濟來源斷了也拿不出錢,他老爹一個月只給他三千,管吃管住,別的一分不給。最後不得已管夏一鳴借了三萬——開始想借六萬,可夏一鳴手上真沒什麼錢,為了進他目前這個單位可謂動了家底。

那夏一鳴的三萬先放到萌萌卡里,但還不夠,於是想到貸款,等去問了才知道我這份工作不到六個月沒法借到款!可我必須得儘快把萌萌那三萬補上,還有信用卡每月即使最低還款額也還不上。又翻了翻手上的域名,找到一個我最喜歡,認為最能賣上高價的——那是一個我在手上拿了七年的水果名域名,有人曾出十五萬我都沒賣,我打算十萬低價賣掉。可以越他媽的著急越找不到買家,只好又去問之前出價的那個人,最後幾經周折,那人只肯出五萬八。我哭了,真的哭了,心裡把那個賣家罵了個體無完膚,我TMD把一個域名在手上拿了七年,到最後竟然成了這麼個結果!但實在沒辦法了,萌萌一查賬我一解釋麻煩就大了,只好賣了,把萌萌的三萬填上,又還了兩萬八的信用卡,竟然還欠兩萬二。我從來都沒覺得兩萬多是很多錢,但一旦缺的時候卻發現即使兩千二也難倒英雄漢。

在家翻箱倒櫃,企圖找出一點值錢的東西,最後找出胖子那支鋼筆,在一個叫中國鋼筆論壇的網站上掛了個出售,結果最高喊價才七千,我在那猶豫了整整一個下午,心想還是算了,怎麼說這筆也算是胖子最後一點希望,等我實在到了山窮水盡再說吧。再次審視我的財產,房子和車是肯定不能賣的,那我手上僅剩的值錢的東西就是七八

個還不錯的域名,當初這些域名成就了我,每一個都飽含著我發達的希望,但是,信用卡利刃懸在頭頂,我又能怎麼辦呢?於是又白菜價賣了兩個,總算湊到三萬一,填上了信用卡,又先還了夏一鳴一萬,心想其餘兩萬慢慢再湊,好在他不太急用,這才長長地出了口氣。

在這整個還債的過程中,我也有過憤恨和對法制的深思:國家就應該定一條法律,輸超過十萬塊不能再賭,違法的都給關起來!繼而想若澳門規定輸一天輸十萬不可再入場也行,又覺得真有這麼條規定實施起來有些麻煩,於是在腦子裡盤算著具體該怎麼實施……想著想著又覺得荒誕,想什麼呢?大不了再去贏一次就是了!就算不贏,穩著點打就是了,怎麼也不至於輸這麼多!

那次之後,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我發覺我的思想開始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瘋狂臆想的境界。在街上走著走著,隨便看到一個人,就會想這個人賭博麼?再看到一對情侶在歡笑,會想這男的要賭博輸光了他倆還能這麼開心麼?在外面跟同事抽菸聊天會想:他不賭博整天那麼高興真好!在路上看到一輛豪車回想,這人是不是在澳門贏來的?在最失落的時候看著同事們因為**煩惱,因為一些弱智的笑話大笑,因為客戶的要求而鬱悶,心想這都算些什麼啊?跟我的麻煩比起來你們這些都算什麼啊?但有時也的的確確會羨慕他們的生活,在心裡暗道一生做個普通人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再後來,大海的老爹漸漸放寬了對他經濟的控制,他的扎金花越玩越大了;我跟胖子聯絡了一次,他在瀋陽找了個工作,給人跑業務,聲稱戒賭了,不過我覺得沒錢賭不應該算戒賭——就像我一樣;我輸光之後找寧寧的次數越來越少,覺得沒錢了不能帶她出去瀟灑了太沒面子,後來直接跟寧寧坦白了,說我們沒有明天,繼續對誰都不好,我們分開吧。寧寧只是哭著不肯,但我們的聯絡終歸還是一天比一天少了。日子依然枯燥乏味,我在想也許再去趟澳門狀況會有所改變,只可惜沒有本金了。

十月,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日復一日的無聊了,決定到澳門進行一次殊死搏鬥,拿了張抵押貸款的名片,押房子不敢,先把車押了吧,然後信用卡臨時額度提高些,這樣湊夠十萬去拼一次。

那天我吃完晚飯,正在心裡盤算著怎麼再編個去澳門的理由,萌萌忽然跟我說:我懷孕了。

這個訊息讓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我到衛生間拼命洗了洗臉,又再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發現我的臉瘦了不少,眼神有些陌生,似乎沒了前幾年的那種**。

我摸了摸兜,偷偷地把那張貸款的名片揉成了一團,扔進了馬桶裡,朝裡面撒了泡尿,然後按下了沖水鍵。那團紙很硬,在漩渦中負隅頑抗了許久,但最終,還是被沖走了。

我開開門,對萌萌說:歐耶!

(全書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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