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會,於是我讓寧寧在這裡等,我去找胖子,反正給他買的十點飛機,送走他就是了。
下到胖子房間,敲了半天才有人開門,剎那間我有些恍惚,想會不會又有個黑女人出來給我開門呢?不料這次推斷失敗,開門的是胖子,穿黑風衣的胖子,不過這黑風衣滿是褶子,感情這傢伙昨晚沒脫衣服就睡了!
胖子見是我,就轉身回去了,一邊往屋裡走一邊用手揉著脖子,說:趴著睡的,脖子疼。我提醒他十點的飛機,胖子應了說一聲,說誤不了。他坐在椅子上,管我要煙,我把剩的半包都給他了,他點了根,又開始跟我忿忿不平:昨晚我差點就打回來了,打到四萬多,最後又JB輸回去了,那路太怪了,怎麼猜也不對,真邪門了!
我想拍拍胖子的肩膀,但見他那件黑風衣的肩膀上有不少頭屑,就改拍他胳膊,說:運氣不好,別再賭了。
胖子點點頭,深深地抽了口煙:不賭了,回家!又看了看我,說:哥一輩子記著你這個兄弟!
這話48小時內他說好幾次了——我甚至聽得有些煩。帶胖子去吃了頓早飯,席間,胖子問我,我那姑娘是在哪找的,我說在大學裡找的。胖子一臉羨慕:長得真JB靚!又嘿嘿**笑:幹著爽吧?
看他的**臉,我這才覺得他有些像我認識的胖子,不過他的問題讓我覺得有些好笑,但忍住了,只嘿嘿一聲。吃完飯又退了房,我問胖子身上還有多少錢,胖子一臉憋屈:就剩二百多了。這個結果比我預料的要多,當時我身上有八百多人民幣,想給他,又想不行,給這廝太多了,我真的仁至義盡了,再看看胖子那頹廢的熊樣,心想當年我去長春,這廝的確也招待的挺好,沒少花錢,幫人幫到底吧!於是把那八百也給他了。這些錢他到瀋陽辦完事再回家怎麼也夠了。不想再多給了,這年頭每當我做點好事的時候我總會感覺自己是個傻子,而且也不敢讓別人知道,生怕被別人知道後進一步嘲諷我。
看著落魄的胖子,我在想,若他不是遇到我,在澳門輸成這樣該怎麼辦呢?又想:肯定還是有辦法,澳門每天輸得比胖子慘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見天天都有人跳樓。再說賭場又管吃,雖然說不管住,但賭徒總是有辦法的,比如有一次我就在廁所聽見隔間裡的呼嚕聲。這說明實在輸光了的話,廁所也可以暫時睡兩天。再說胖子這廝臉皮甚厚,一天跟人討錢也能討來幾個,應該不至於被困死澳門。想到這裡我覺得我有些鹹吃蘿蔔淡操心,索性不想了。引胖子出門,在門口叫了輛計程車,想了想,又多給胖子一百港幣的車費,胖子眼神渙散頹廢,跟我道了句再見兄弟,那錢我一定還你,車即啟動而去。
計程車走了,想起彼時瀋海高速路口,胖子那輛英菲尼迪絕塵而去的場景,又生出一股唏噓:說浮生若夢,說富貴如煙雲,還真是貼切。有財富支撐的胖子可以花三萬睡了貴賓廳的美女,沒財富支撐的胖子卻連吃頓飽飯都不容易。人為財死,還不是因為財富的**太大。
好吧,既然財富如煙雲,那就讓更多的煙雲包圍我吧!我打算上樓叫寧寧,然後回來接著賭,目標190萬為止——我要超過胖子。
但上電梯的時候,我的想法又變了:我TMD為什麼要跟胖子這麼個爛賭鬼比呢?他跟我有什麼可比性呢?老鼠跟獅子打架,獅子不會打,因為輸了獅子丟人,贏了獅子更丟人——全森林都會知道一頭森林之王跟齷齪的老鼠打架。
那麼,我,作為一個賭神,怎麼能能跟胖子這種賭場爛仔來比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