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困的幾乎不想動,爬起來幫程水煮粥時,眼睛都是半睜半閉的。
卓不凡於是不肯放我開車,自己開車送我到醫院。
程水吃完,洗過碗,回來就看著我直笑,我振作了一下精神,然後問:“笑什麼啊?我臉上有什麼嗎?我洗過臉了!”自己又有點兒不確定,於是問卓不凡:“卓不凡,我洗過的,是不是?”“嗯,洗過洗過了!我保證,而且保證乾淨,因為是我親自動的手。”
“啊?哦!”程水抿嘴笑道:“小諾,你整天卓不凡卓不凡的,這樣連名帶姓的叫,我一直都以為你是叫的習慣了改不了口,從昨天晚上才知道,原來你也會叫的很肉麻,鬧了半天原來是不好意思叫,哈哈,笑死人了。”
“昨天晚上?”昨天的事情我腦子裡已經很模糊,而且我此時的頭腦也未必清醒,我皺眉道:“我叫他什麼了?”程水笑起來:“你看,風輕雲淡的卓不凡,都被你改造的一口一個諾諾,叫的肉麻兮兮,你連一個凡字都開不了口,哈哈!真是好笑。”
我的臉刷的一下熱了起來,手腳都沒處擺,然後凶巴巴的對卓不凡道:“一定是你亂說話!”“是,是,是,我不但亂說話,還亂…………”他嚥住不說,卻是一臉好笑。
程水更是笑的彎下腰來:“小諾啊,我頭一次知道男人也可以被說成是秀色可餐,我頭一次見到親吻像摸小兔子一樣從頭到腳,我頭一次見人手機一響就拉開別人的襯衣丟進懷裡去,哈哈,小諾啊,我要被你笑死了。”
我的臉一路紅紅紅,終於氣急的跺腳道:“不準笑了!卓不凡,你不是會點穴嗎?你怎麼該點的時候不點,不該點的時候瞎點,讓水水看我笑話。”
“你好像剛剛頒下嚴令,聲稱我如果再點你的穴道就要扁我的吧?”“我,我…………總之都是你不好!”“好好好!是我不好,我不該‘用美色來**你’……”卓不凡說著就大笑出聲,然後走出門,一邊笑道:“你們聊吧,我去執行某人的命令,交手機費、寬頻費等等去了。”
趴在門口看著卓不凡出了門,然後轉回來,訕訕的撓一下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程水又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好心的停住,笑著轉開話題道:“小諾啊,我們下去走走吧!”“好啊,多晒晒太陽可以補鈣,要是能再把你晒黑點就好了,那就不如我漂亮了,我就不怕走在你身邊了。
呵呵。”
程水無語的搖搖頭,然後挽住我,慢慢的下了樓,我們在醫院的小廣場上踱步,我忍不住抱怨道:“都是你啦,你說晚上喝點紅酒好。”
“我說喝點紅酒好,沒說讓你立刻就喝啊,還喝那麼一大杯。”
程水笑著轉回來,然後笑盈盈的對我舉起手:“小諾,我發誓不跟你搶不凡,永遠不會,你可以完完整整的擁有他,我連一片袖子都不會要的。”
我卻有點走神,徑自往程水身後看,程水推了推我:“小諾,你怎麼回事嘛,我跟你說正經事,你也會走神。”
“嗯,我聽到了,你看,”我指給她,程水訝異的轉回身。
休息椅那邊,正有一男一女在拉拉扯扯,那女的穿著病員服,臉也幹黃幹黃的,但仍是可以看的出清秀的五官,那男的是真正的虎背熊腰,膀寬腰圓,身上還紋著青色的紋身,頭皮剃的光光的,看起來就凶神惡煞的很。
程水皺眉道:“我們上去吧,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哦!”我正要跟著她往回走,忽然聽到那女人哭喊了一聲,我趕緊回頭,那女人已經躺在地上,那個熊一樣的男人還踹了她好幾腳,嘴裡不停的罵罵咧咧。
天,被這樣的腳踹幾下肯定會死掉的,我倒抽了一口冷氣,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
程水一把拉住我:“小諾,你別惹事。”
“可是,他會把她打死的。”
那女人掙扎著起來,跟那個男人撕扯,那男人掄圓了手臂就給了她幾巴掌,我眼睜睜的就看著血從那女人的嘴角流了出來。
“天哪!他要把她打死了。”
我完全出於本能,急急的衝上前,大聲叫:“你們不要打架了,不要打了。”
那男人連頭都沒轉,一把扯住那女人的頭髮就扔在了休息椅上,我急了,撲過去拉住那人的手臂:“你不要打了,你會把她打死的!”“××的,幹你個×事。”
那男人的手臂鐵一樣硬,揮蒼蠅一樣揮開我。
我身不由已的被他甩開,急著衝周圍嚷:“你們怎麼不來拉開他啊,會死人的啦!”程水急跑上前來扶住我:“小諾,你沒事吧!”那女人哭哭啼啼的再去拉那個男人的手,我都快急死了,你拉他幹嘛呢,你難道不怕死嗎?那男人果然又是一拳,她跌坐在椅上,那男人再舉起手來。
我很怕,可還是忍不住不管,我又上前拉開那個男人,不敢看他,只是求懇的勸:“請你不要再打了,你要打死了她,你不是也要坐牢嗎?”那男人真像一隻熊,他是實實在在的拎起了我,因為我感覺到自己的雙腳真真正正是離地的,我從未有過的驚惶,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瞪圓了眼睛,嘴裡汙言穢語的罵道:“你×××××,老子的閒事要你管,你×××,敢咒老子坐牢……”他一巴掌就掀了過來。
程水早就撲過來,試圖把我從他的手臂中解救出來,可是力量太過懸殊,完全起不到一點效果,我被那隻熊一巴掌打到,然後也帶著程水一起摔倒。
周圍的人慢慢的湧上上來,不遠不近的站著,並沒有人上前,只是七嘴八舌的嚷:“別打了,別打了。”
又有人說:“快報警,快報警!”那椅上奄奄的女人一骨碌爬了起來,衝著說話的那人就罵道:“誰敢報警,是這兩個丫頭多管閒事…………”我的頭暈暈的,右邊臉上火辣辣的疼,嘴裡也微滲出鹹鹹的味道,我急急的站起來,扶起程水。
我摔到地上的時候,是摔在程水身上的,所以我並沒有摔到,可程水卻顯然摔的不輕,她一臉痛楚的揉著肩膀。
我頓時火冒三丈,一瞬間腦子裡什麼也沒有,只有怒火在洶湧。
我指著那隻熊大罵道:“大黑熊,你是不是瘋子,你憑什麼打人?”那隻熊獰笑起來,我終於見識到什麼樣的笑叫做獰笑了。
我身不由已的退了一步,擋在程水面前,近於絕望的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