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下午就沒有電話騷擾了,讓我的好心情一直持續。
興致勃勃的東遊西逛,幾乎每一個店鋪都不放過。
我估計在卓不凡真正熟悉了這個城市之後,我將會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想逛街了,這一陣真是逛夠了。
“我們去那邊看看。”
一直沒表示意見,任憑我拖來拖去的卓不凡說。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我瞥了一眼那邊的小店,“紅袖情趣內衣”,我頓時有點發蒙,腳也定在那兒不動了,“去那兒幹嘛?”“去看一下啊。”
卓不凡微微不解的看了我一眼。
“沒什麼好看的。
我們走吧。”
卓不凡笑道:“不想去就算了,我是在看,那個乞丐用的那隻碗,好像是漢朝的東西。”
“什麼?”我眼睛都瞪圓了,飛速轉回頭,在那個內衣店門的左邊,有一個斷了腿的中年男人,正懶洋洋的倚在那兒。
整個一團黑乎乎,髒兮兮,我看了半天,才從他面前看到一個烏漆麻黑的碗。
我皺起了眉頭:“你確認?”卓不凡點頭道:“嗯,應該,是吧。”
看了看他篤定的表情,看在古董的份上,我終於還是探頭探腦的丟下卓不凡走了過去,想了想,總要先表示點誠意,於是從口袋裡掏出兩枚硬幣輕輕放進他的碗裡,他很機械的點了點頭,然後我就開始搭訕:“大叔,您的腿是怎麼回事啊?”那個中年男人很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這人,一看就不是專業乞丐,一點職業素質也沒有,可是大概我滿面笑容,他也無法拒絕,於是他回答:“讓車輾滴。”
一口濃重的家鄉話,可是我也不知是哪兒的口音。
我繼續:“哦!真可憐。”
再也找不到別的話好說,只好切入正題:“大叔,你這個碗哪來的?賣給我吧?”他臉上騰起濃重的懷疑神色,上下打量我“俺從坡上拾滴,你買俺滴碗幹啥?”我心裡一動。
這碗是不是且不說,就算是,我也不知能值多少錢。
一看這人就不是個良善之輩,我於是沉住了氣,開始扮天真:“我家狗狗身上的花紋跟這個好像哦!我買回去給它拍張照片。
嗯,這樣吧,10塊錢,賣給我算了。”
那男人臉上的神色又暗淡了,猶豫了一下,“給俺20,要不不賣。”
我做出煩了的樣子,“算了算了,一個破碗,不賣就算。”
然後轉身。
果不其然,那人立刻就說“行了行了,給你吧。”
我心裡暗笑,這人,鐵定沒培訓過砍價三招。
我於是扔下10塊錢,拿出紙巾來捏起碗,又從旁邊的小店裡討了個袋子拎著。
跑過去拉著卓不凡的袖子,壓低聲音,賊忒兮兮的:“得手了,撤吧。”
然後無視他一臉無語的表情,拉著他就走。
走出十幾步,卓不凡回頭看了那個人一眼,笑道:“小諾,你還真會坑人啊。”
“呵呵”將這句話視為誇獎,我謙虛的笑了笑:“坑人,你又學會了一個現代的詞,和一個實用性技能哦。”
卓不凡但笑不語。
我又說:“再說那人一看就是個壞人,不坑白不坑。”
卓不凡笑著,眸子在陽光下閃耀:“如果那人是一個可憐的好人呢?”“好人?”我想了想:“就算是好人,我也照坑不誤。
我知道,他不知道,這就是我的機會。
不過我會視程度多給他一點錢。”
“哦!”卓不凡點點頭,做出受教了的樣子。
我再度把袋子舉高,檢視這個髒兮兮的碗:“卓不凡,你還認識古董啊?這個本事可很有用呢!我們可以去滿大街淘寶,運氣好的話,一定能賺發了耶。”
“在我看來,這個可不算是古董呢,我只是忽然見到,有些親切而已。
““是啊,在你的年代,這個當然不算,可是在這時,就很算!呵呵,你眼睛可真夠尖的,這麼都能被你看到。
我還以為。
。
。
。”
忽然警覺,及時收住,差點說出情趣內衣店來。
可是我身邊不是別人,是洞悉秋毫的卓不凡,他眯起了眼睛:“哦?以為什麼?”這時,我們最少已經走出了一百米了,他還是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準確的念出:“紅袖情趣內衣?這是什麼?”“哦,呃,就是賣衣服的。”
“哦?”卓不凡笑的別提有多狡猾了,可是卻故意追問:“為什麼要叫情趣內衣呢?”“就是,就是,好看的有趣的,衣服。”
“哦!”卓不凡長長的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一到什麼**,情趣內衣你就繞路,原來是因為太有趣。
呵呵。”
我臉都紅了,卻無辭可答。
這人,真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