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聽風館”館主的護崽兒規定,聽客們也就不敢輕易的與這性格醜脾氣暴說書卻說得極好極享盛名的小丫頭作對。今天這多嘴的人算是逃過了玲瓏的一陣毒打,在眾人眼睛裡,卻是認為,今天的玲瓏心情好,所以才放過這多嘴的人。
玲瓏這一次的誤打誤撞也算是走狗屎運了。
見四周慢慢安靜了下來,玲瓏才聾拉著眼皮懶懶的說:“結果是,這慕容公主一次被拒不甘心,居然養成了三番四次寫信送給那沈沉言的好習慣。硬是把那沈沉言逼得不敢再在江湖上露面了。哈哈哈,不過,我倒是有幸聽說了一個訊息。就發生在前段時間。”
玲瓏頓了頓,看了看匯聚到她身上的期盼的目光,她將手攏在脣邊,壓低聲音道:“或許是再也受不了那慕容公主的糾纏,聽說那沈沉言也硬是耐著性子的給她回了一封信,不過信的內容吧,就有些傷心了。”
說到這,玲瓏站起身來,隨手將桌上的錢往衣襟裡一塞,再輕輕推開擋在她身前的壯漢,整個人兒二話不說就往樓梯走去,也不理睬身後的這群男人,是如何追著自己問下文的,總之今天小爺的故事算是說完了,要想知道後面,明天請早吧您。
那胡定風一雙眼睛從她進來起,便一直放在了她的身上,此時見她要走,也連忙一拉椅子跟了過去。
不過卻也還是有些人聽得不過癮的少年輕聲細語的問:“那沈沉言究竟是在信中說了什麼讓公主傷心的話?玲瓏姐姐能不能給我們說說啊。”
一腳踏上樓梯的玲瓏抬眼朝那少年看去,淡淡的吐出幾個字來。
“相遇容易,戀愛不易,且行且珍惜。”
話畢,玲瓏那瀟灑的身影兒消失在樓道間。
倒是那少年,竟是抄起一旁的紙墨筆,將這話給認真的記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短短的一句話中蘊含著無數道理,且留下來好好觀摩,總有一天,他一定也可以成為像玲瓏姐姐這樣小有名氣的說書人的。
鏡頭轉向終於成功裝,脫逃的玲瓏。
雙手捂著胸口有些分量的銀子,心中有些暗爽:實在沒想到啊,古代的銀子竟然這麼好騙?
哈哈哈哈,不過說到底還是小爺智商與情商同高,竟然隨口編出了這麼完美的一出狗血劇情。想起那些人認真傾聽的神情,玲瓏不禁嘚瑟起來,看來自己雖然從一個時空穿越到了另一個時空,但是個人的基本功還是在地!
騙人什麼的,真是又爽又能養家餬口!
“玲瓏,玲瓏......”
正走著,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叫她的玲瓏回頭一看,竟然剛才“聽風館”的那少年,心下一想,不行不行,這人與原主人認識,多說多錯,要是被他發現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那她以後還怎麼拿著這張臉混飯吃啊。
這麼想著,玲瓏迅速回頭,拔腿兒就往人多的地方鑽去。
那跟著他身後的胡定風一看此狀,知道她必定是誤會了什麼,要不然就是還在對上次的事耿耿於懷。於是,他也拔腿兒追了上去。
過了一會兒,玲瓏發現身後的人無論她怎麼跑,加速還是減速,這人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跟著她,就好像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而此時,貓正在用爪子撥著老鼠玩。
一個急剎車,玲瓏怒視著身後距離她2、3米也驀然停了下來的人。
果然,這人確實是在耍著她玩。
豈有此理!
不好好給你點顏色看看,小爺我就不姓馬!
抱胸衝著不遠處偷偷摸摸的人勾了勾手,玲瓏喊道:“喂!你跟著我幹嘛?”
胡定風一看被發現了,臉上露出些許尷尬,憨厚地抓著腦袋說:“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怕你跑了。”
“噢?怕我跑了?我又不是你什麼人,你為什麼怕我跑了?我跑了跟你有什麼關係,對你有什麼損失啊?”玲瓏一向是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的性格,她幾大步向他走去。
而此時的她看在胡定風眼裡,卻像足了一隻慵懶狡猾的野狐狸。
在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進來的,光線陰暗的小巷子中,因為常年不見光的原因,泛黃的牆壁上開了一道道裂紋,裂紋處還帶著點點黴綠色。偶爾散發出陣陣潮溼的難聞味。
玲瓏來到他的身旁,蹙著眉問:“難不成你喜歡我?”
胡定風“咕嚕”一聲嚥了一口口水,雙手揪緊身側的衣衫。
見他緊張成這樣,敢情就一純情小處男,玲瓏使壞的衝他吹了口水。
胡定風身體一顫,小鹿斑比一般的眼神弱弱的看向玲瓏。
噗,不戰而敗。
原諒我這一生放縱不羈愛正太,受不了這小受般的眼神,實在太萌,萌得小爺我一臉血。
別開眼,玲瓏認命的說:“好吧,我明白了,你肯定是對小爺我一見鍾情,再見傾心,想要一心一意的陪我策馬天涯。”洗了洗鼻子,一臉無奈的她,“好吧,我就大方善良的給你這個機會。帶我去吃頓好的吧?”
由於話題轉的太快,胡定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想明白後,才知道,原來她是餓了。
一秒撤去正太臉,胡定風站直了身,俯視著玲瓏說:“我帶你去碧天一色吧?”
“碧天一色是什麼東西?”好奇寶寶樣。
“碧天一色就是你以前一直想要去的酒樓啊,我前幾日裡接了一樁生意,手頭裡正好有些寬裕。”他微微一笑。
酒樓?不就是飯店嗎?鼓得愛迪爾!
玲瓏眨著眼,使勁兒的點著頭說:“好啊好啊,走啊走啊。前面帶路。”
攜手走出陰暗的小巷,看著天色有些灰暗的天空,好像是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