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薛半仙隨便的幾句話,便是使得他感覺這人真的是有幾把刷子了?想想倒也不至於吧?
這個時候四人再次走進這小屋,便是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了,先前是覺得神祕,此時便是有些困惑了。然而再仔細檢視之後,卻是發現了許多先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了。
這屋子看起來,真的是新建不久了,那牆壁都是極其嶄新的,唯有傢俱什麼的比較舊了,顯然不是自己做的,而是自某處運來的。
且說沈沉言和慕容公主這一夜,雖然是安身在了行安城之內,卻是極其的忐忑又不安,心裡全然都是焦躁,不到半夜,便是感覺自己的火氣大的簡直是要使得自己的舌頭都起泡了。
然而也是無奈,此時便是毫無辦法,秋雨的確是一件煩人的事情,此時不僅是延誤了交通,也是使得資訊的傳遞慢了許多的。
慕容公主默默地在心裡想著自己此時該做的事情,卻還是煩躁難言的,便是翻來覆去的睡了一會兒,感覺自己的體溫甚高,接著便打開了窗子。
淅淅瀝瀝的雨聲,立時便是清晰地傳了進來的,先前是隔了一層木窗子,便是使得聽起來不是那麼真切了,似乎是帶著些喑啞的,然而這個時候,卻是極其清澈,聲聲都落進了心裡去一般。
慕容公主並不是很排斥聽雨的,便如此時吧,其實聽聽這冷雨,還是有利於叫自己的思路回到正軌上來的,另外,應該也是可以叫自己冷靜幾分的。
唉,心裡依舊是默默地嘆著氣,真的是極其無奈,卻是因為自己此時什麼都做不了而有些難言的憤怒了。這個時候雖然她沒有明白的說出來,她自己確實已經清楚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秋風秋雨愁煞人”。
即便不是自己的本意,但是這個時候的她確實是和以往的一貫形象顯得很是不一樣了,此時自己確實是有那麼些孤立無援的感覺了。但是自己心裡也是十分明白的,若是有朝一日真的亡了國,那麼自己的處境,便是會比此時還要悲慘的多。
所以,他們一直以來的願望和行動目標便是如何制止這樣的事情,以自己的實力來抵禦住此時的內憂外患。
沈沉言這個時候極其氣憤,恨不能殺了柳冰洋。自己的傷勢,其實是自己心裡最清楚了,真的不是什麼小事。骨頭都粉碎了是什麼概念!
而且是右手,便是意味著,他就要學著以左手做事情,極其不習慣的感覺必然是會大大的影響效率的。
只是此前自己也是沒有想過,離夏的進攻會是如此猛烈,怕是誰都沒想到吧。
現在的內憂外患,著實是叫自己感覺頭都大了好幾倍。
為什麼自己會如此關心這些事情呢?本來麼,其實是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不知道自己是由何時開始,和一些重大的國事扯在一起的,自己明明就不是在朝為官的人啊。
然而就算是自己否認些什麼,也是不能改變此時自己承擔了重要的責任的事實了。或許是自己的父輩以來便是極其渴望建功立業什麼的吧,所以當時在和王請自己做了幕僚的時候便是沒有拒絕,卻是不知道之後會有這麼多的事情。
不過,沈沉言是不曾後悔過的,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了,責任自然是不容推卸的,就算是此時天朝顯得很是衰弱,卻是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的,因為總有一天,會透過反擊,英雄們會保護自己深愛的東西!
饒是不斷地給自己加油打氣,卻依舊是睡不著的,就算是突然想寫點東西寄出去,卻是猛然發現自己的右手是不能動彈的,不由得心裡窩著一肚子火氣了。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便是出去,想淋一會兒雨。
然而在院子裡的沈沉言不一會兒,便是被一聲尖叫嚇了一跳。
卻原來是睡不著的慕容公主一直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放空,不知不覺的時候居然看見了在雨裡漫步的沈沉言!
慕容公主知道他的傷還沒有好!
處於極度的關心,慕容公主便是大叫了出聲,使得沈沉言回頭的同時,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要跳出來了一般。
燈下的二人面面相覷了一陣,便是都移開了目光,怎麼說呢,感覺怪怪的,形容起來的話,便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但是麼,現在誰都沒有好好說話的心情了,要是知道了接下來該怎麼做,才是極其要緊的吧。
慕容公主終於想起來了自己想要做些什麼,便是朝著沈沉言道:“我們明日便會京城去,看看情況到底是怎樣的,不知道父皇他們有些什麼意見,或許是真的有禦敵之計呢。若是沒有的話……那便是需要大家一起想辦法的了。”
說著她的聲音是漸漸地低了下去,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惆悵,使得沈沉言忽而感覺心裡一軟,似乎是有某個地方被觸及了一般。
但是這種感覺,卻是絕對不能說的,此時他便是答道:“嗯,我同意。”
然而過了一會兒,似乎是沉默的氛圍叫人感覺有些尷尬,沈沉言便繼續道:“若是叫無傷為我們所用,該是有多好!”
慕容公主感覺很是詫異,無傷?那個傢伙?為什麼會突然提到他呢?真的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他不是兩次殺害離夏使者的罪魁禍首嗎?”慕容公主頗為詫異,這件事情大多數人都知道了,雖然當時沈沉言是拿了柳冰洋做擋箭牌的。
但是後來有人來救場,將柳冰洋救走的場面,還是有很多人看見了的,便也是因此有些人就懷疑是不是沈沉言故意放走他們的?
這一點真的是叫人連反駁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這一次也是一樣啊,沈沉言依舊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放走了柳冰洋,雖然說這一次是比上一次演的好一些了。
想到這裡沈沉言自己也是頗有幾分疑惑的,為什麼?自己居然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走了自己的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