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言只覺得剛剛已經止住了的血流此時又是決堤了一般,奇異的是同時本來蒼白的臉上也是泛起了兩朵紅色。
頭暈目眩的感覺來的突然,卻是真真切切的,他一個站立不穩,便是軟軟的倒了下去。自己卻是有意識的,這樣……未免有些太丟人了吧!
柳冰洋,有朝一日我一定會殺了你!即便是要倒下,沈沉言也不忘記憤恨的看著柳冰洋。
饒是本來帶著些惡趣味的,現在也是有些擔心了起來。仔細想想,對方好像沒什麼致死的大罪惡吧?
怎麼會見死不救呢?
一邊伸手探上了沈沉言的脈搏,一邊在此為他點穴止血,然而自己也是知道這一次是收效甚微的了,便是期望師父不要猶豫了,快點做出決定吧!
只有再次懇求道:“師父你救救他吧!天底下沒有藥王治不好的嘛!”一眼看見了玲瓏,又眼珠子一轉道:“其實這個人啊!除了脾氣臭了一點,其實你看他還是玉樹臨風家財萬貫,正好可以留下來給你做孫女婿!”
沈沉言只感覺自己眼前一昏還不如立刻去死的好!這混蛋都是在說些什麼啊,從來沒有正經過!
然而緊閉的眼卻是竭力要睜開,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藥王?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
該死!他們是怎麼收集情報的?這麼重要的資訊都會遺漏!
藥王聽到了柳冰洋最後一句話,便是來了興趣。他的奇異之處便是無論身邊有多少人,永遠可以做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旁若無人,這個時候便是立刻笑逐顏開了,一邊掙脫了束縛,一邊邁著碎步朝著沈沉言奔去。
嘴裡還唸叨著:“唔,那我倒要看看,我這孫女婿會長得什麼樣……”
玲瓏此時也是臉紅的要滴血了,儘管自己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被這麼開玩笑,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怎麼說也還是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擺明就是柳冰洋在拿自己開涮……
然而柳冰洋依舊是一副痞子臉,叫自己一肚子火沒處發去。心裡卻是想著,救他作甚?死了算啦!
柳冰洋似乎是看出了玲瓏的心思,悄悄走了幾步,伏在她耳邊輕輕道:“他要是死了,我們是會被全國通緝的!”
“有這麼誇張?” 玲瓏的眼睛睜的幾乎快要把眼睛都暴了出來。
“真的有這麼嚴重!”而柳冰洋自然是要說的嚴重一點。
唉,算了,這個時候還是由著他算了吧,現在也是毫無辦法了的。不過呢,要不要治到一半再提什麼條件?按照他的性格,是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其實麼,未免秋後算賬,乾脆照著他的腦袋砸一石頭,把他整失憶了,就不記得自己咯……
玲瓏腦洞大開,一般自己yy著,一邊關注著藥王的進度。
嘖嘖嘖,還別說,平時看著是一個慵懶散漫的老頭,又醜又調皮又好吃,然而卻是在兩個時候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一個是在給人治病的時候,他會極度興奮,彷彿這種可以掌控別人生死,和死神或者病魔較勁的感覺真是好。
一個是在和別人打架的時候,他也是極其興奮的,全身上下都是活力。這人若是沒有迷上醫術,也必然會成為一個武痴。
但是這也是說明了他的確是天賦稟異的,不然絕對是成就不了這般境界的,醫術已經可以稱王了,武功也是不弱的,現在大概還可以算是武林前十呢。
沈沉言雙眼緊閉,看起來毫無生氣,卻是被藥王放平了,右邊的袖子早已被剪刀剪下,露出了裡面血肉模糊的一塊。
玲瓏捂了眼睛不敢再往下看了,卻是見到慕容公主不知何時跑了出來,半蹲在沈沉言旁邊,一臉關切之色,眼眶泛紅,隱隱有淚水打著轉兒。
嘖嘖嘖,倒也是一個深情女子呢,不過麼也是正好,都不是什麼好人!在玲瓏的心裡開來,這兩個人就是物以類聚的兩個人。
玲瓏忽而想到,若是叫慕容公主認了藥王做爺爺,那麼……
嘿嘿嘿,玲瓏發誓這個時候自己笑得是多麼正直,一點都不猥瑣!
但是麼,雖然自己不敢看那麼血腥殘暴的場面,好奇心還是在驅使著她繼續看下去。只見藥王清理完了他的傷口,便是朝著沈沉言的傷口撒了些藥粉,雖說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感覺上,便是立刻見效,似乎血立時便止住了一般。
藥王一邊忙著,一邊還有閒空朝著沈沉言嘴裡塞進一個什麼東西,大概是藥丸之類的吧,誰也不知道是什麼,卻也是無人敢阻止的。
只是因為,這裡的人雖然都是沒有說出自己的感受,卻都是覺得極度榮幸。藥丸是何等人物?!早就是神話一般的存在了,不僅是因為其醫術已經是超凡脫俗了,更是因為他來無影去無蹤像個神仙一般。
雖然自己的上司是受了重傷,卻也是因此有了機緣得見藥丸大顯身手,他們暗自感覺,這個嘛,其實還是值了的……反正受傷的又不是我……
玲瓏看著看著,突然悄悄地問:“這麼血腥殘暴……是你乾的嗎?”
柳冰洋被噎了一下,自己也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嚴重的?
這個時候,柳冰洋感覺自己其實還算是比較有良心的,起碼自己雖然有些時候是心懷不滿的,但是真的有一個復仇的機會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比如現在,自己還是選擇了理智地面對,而不是落井下石。
或許他都沒有意識到,這一次自己無意間的舉動,為他們關係的緩和提供了契機。
只是,還不是現在,現在時機尚不成熟。
仔細想想,雖然現在狀況要好得多了,但是實際上,自己成為了階下之囚,這個可是不可改變的。
他救沈沉言,也不是為了自己換取什麼條件罷了。雖然剛才是說了叫沈沉言放過藥王和玲瓏,但是對方未必會答應的。
慕容公主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兒,卻是不肯落下來。她一直是一個倔強又堅強的女子,這個時候,自然是憤恨比心痛還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