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是叫自己有些傷心的,儘管在有些人看來,自己是一個極其精明的似乎沒心沒肺的唯利是圖的小女人,可是實際上自己也是個至情至性的人呀。比如對於自己極其信任的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懷疑的,這或許也是自己和師父的差距的具體體現吧。
傷依舊是極其憤恨的,眼神變得叫人害怕,似乎透過他的眼睛看見了一個嗜殺的靈魂。果然是周身的冰冷氣質極其容易叫人想到戰神,和死神。
這個時候柳冰洋終於感覺到了有些後怕了,本來是感覺很好玩的,然而他忘記了古代是沒有愚人節的,就算是有,也不是今天。所以自己這個玩笑算是開大了,他一邊思索著對方會不會因為今天的這件事就地把自己辦了,那樣的話可是誰也救不了自己的;一邊悄悄地朝著旁邊瞥了瞥,準備形勢一旦不對便拔腿就走,雖然空間狹小,可是也比在這裡等死要好得多。
無傷的眼睛眯了眯,卻是在距離柳冰洋只有幾步之遙的時候止住了步子,輕輕哼了一聲,表現出一貫的傲然和高貴冷豔之態,接著才慢慢道:“死老頭,想耍我?”
再是將頭一偏,冷冷地看著柳冰洋問道:“他想要回杭州幹什麼?”
柳冰洋一邊趁著他不備朝著旁邊挪了幾步,一邊半真半假的道:“他說要趁著戰火還沒有燒過來,先去把他的寶貝該帶走的帶走,該埋的埋了,該送人的送人……”
柳冰洋才不會告訴你是因為他心疼自己新收的徒弟,非要先把自己的寒毒驅盡了再說。
無傷反問道:“是麼?”卻又不像是非要一個答案一般,在問完之後便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似乎在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明明自己也是很忙的,此時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事?
還是等藥王出來之後,自己再和他商議吧,眼下這裡是有六個人,三女三男,要是去杭州的話,該是有些什麼人去,該如何去,這都是問題。
見氣氛終於不那麼緊張了,柳冰洋便也是漸漸地安下了心來,便一邊將雙手環在胸前,一般不自覺的抖著自己的腳。雖然這是極其休閒的做法,卻是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些別的氣質。
比如什麼小痞子氣啊,不服管教啊,內心高傲啊……這些麼,全然是看看著自己的人怎麼想了,即便自己是沒什麼意圖的,也或許會被別人認為是在踐踏自己的尊嚴呢。
好在無傷對此視而不見,柳冰洋便是沒有意識到以後再這麼做的危險性,若是他知道這其實是個內涵動作,之後便是不會亂用的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趁著無傷沉思的時候,他便是和玲瓏嘀嘀咕咕了起來,似乎也是在商議著什麼。於是這個奇異的山洞裡氣氛便是分外詭異,全然不像是大戰將至的危機感。
那是因為,雖然是在一直聽說有什麼大事就要發生了,卻是一直沒見戰火燒到自己這裡來,便是感覺天塌下來了有個子高的頂著,是不管自己什麼事的。
有的時候麼,人就是這麼奇怪這麼懶,不相關的事情一點都不會去想,雖然及時行樂是不對的人生態度,然而等你回過頭來發現自己想行樂的時候沒有機會了未免不會感覺有些悲催。
玲瓏和柳冰洋便是前者,雖然有些時候需要的極少,也是極其容易滿足的,卻是一種不錯的生活態度,無慾無求則是不會有太多煩擾。
雖然是對於他們一向是不怎麼管教的,他們的所作所為卻是給無傷以很大的震撼。明明就是在自己眼前的一種可以選擇的生活方式,於自己卻是毫不可能的,若是沒有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便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於是此時無傷的思考已經成功地跑題了,罪魁禍首對此自然是毫不知情的,繼續著他。們的地下討論,其實呢,不知道是在吐槽那個呢。
直到大概是差不多了,藥王才匆匆忙忙的跑出來,嘴裡依舊是在嘀嘀咕咕的,或許是在欣喜的自言自語呢,因為剛剛沒有聽見任何響動,便是意味著無傷和柳冰洋還不至於打起來。
雖說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餿主意會惹得無傷發怒,卻也是明白無傷還不至於那麼笨,不會因為這個訊息而亂了手腳,不管自己裝的再像,終究會被他看出端倪,這便是自己欽佩他的地方之一。
無論出於何種境地,都會有敏銳的思考能力,並且會迅速的找出問題的重點所在,根本就是一個天生的大將之才!
只是可惜了……
藥王停止了這些沒有意義的嘆惋,接著邁著碎步朝著無傷跑去,邊道:“要是可以,我們現在就立刻啟程吧。”
現在?未免有些太急了吧?無傷從沉思中驚醒了,懷疑的看著面前的老人。真是奇怪,明明是一把老骨頭了,今天連續跑了幾個地方,好幾百裡的路程,卻還是如此元氣飽滿,真的是不會散架嗎?
無傷想了想便道:“杭州距此尚有四百里,你們怎麼去?還有,帶著誰一起去?”
其實這個問的便是玲瓏去不去了,只因為別的人皆是生活可以自理的,交通的問題基本是不用擔心的。然而玲瓏卻是不同了,還是要考慮有沒有人捎著的問題。若是如此,必然會拖慢了行程。
自己也是擔心著,一天之內沒有休息的連續跑路,大家是否真的可以受得了?
柳冰洋見無傷此時又有些阻礙的意思了,便是收斂了先前畏畏縮縮的態度,直截了當的指出自己最關心的事情:“現在這裡這麼多人,吃飯睡覺都是問題啊,這個你想過沒有?”
無傷自然是想過的,卻是也沒有好的辦法,只是想先湊合一晚再說了。這個時候,卻是突然把這件事情提到如此重要的位置,倒是叫自己也有些不好做判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