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蘇卓淚眼婆娑,身體蜷縮在角落,宛若一隻貓,白色的柔和光將她緊緊包裹住,就像是童話中的睡美人,只是睡美人在王子到來的時候因為親吻可以醒來,而她,是不帶著任何希望沉沉睡去,就像是個從未來過這個世界……
楚少楓決定不再為這個女人傾盡心力,這個女人也不值得!
昨晚的行為已經惹惱了白嵐,他得隨時準備好後備資金,以防白嵐的突然撤股。
然,事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壞,也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白嵐第二天就以董事會股東的身份在董事會上對現實的嚴峻形勢提出極具針對性批判性的言論,幾乎是一陣見血。
針尖對麥芒,楚少楓並不是不瞭解公司弊端的存在,但這不是短時間就可以解決的,改革不是一天就可以完成的。
特別是針對山西黃金開挖的動向,這是所有股東最關心的,企業利潤分成金額很誘人。
而利潤分攤不均衡,就很容易導致內訌,白嵐正是抓住了這個弱點。
楚家的股份在楚豐中僅佔百分之三十,白嵐一人獨攬百分之五十,畢竟楚豐公司的前身就是葉家的,很多老董事都是公司的元老級人物。
當提及黃金利潤的比例分成時,白嵐在董事會上提出如果讓自己擔任董事長,會從自己股份利潤所得抽取百分之十五分給大家的時候,眾人唏噓不已。
百分十五,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數十億應該有了。
一部分人神色欣喜,當然還有一部分股東顧及到現任總裁楚少楓的臉色,董事長的職位一直是楚少楓的父親楚雲掛名,現在他在瑞士,這個位子應該讓給誰?
論分成,肯定是白嵐開出的條件豐厚。
但是論能力,白嵐畢竟是個女流之輩,承擔不起大事,否則當初也不會改嫁,把公司轉移到楚家的門下。
在此期間,楚少楓一直在思考什麼,雖然老頭子不缺楚豐這一家公司,但是如果自己真的把公司經營砸了,老頭子臉上也掛不住啊,更何況這還帶著點國企的意味在裡面。
楚少楓揚了揚眉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這個女人是在向自己示威麼?
“楚心,倒水。”楚少楓扯了扯冒煙的喉嚨,門外站著的女祕書就有些匆忙的走了出去。
回來的時候,楚少楓的面前已經多了一杯熱騰騰的龍井,茶香濃郁,在場的幾位元老大為詫異。
剛剛進來的不就是白嵐的女兒,竟然是總裁的女祕書,這難道不會讓在場的白嵐感到有些丟臉?
可是白嵐的臉上依舊僵硬地掛著微笑,可是心裡卻有些慍怒,這個小子,竟然利用自己的女兒來羞辱自己!
“你們討論啊,討論出結果再和我說,白董事,您繼續,其實您可以多發點善心,黃金所得的利潤幹嘛不大方點,全分配給股東,好好善待一下兩朝元老,說不定將來還可以聯姻,沒準還能有人可憐您老未生子,過繼個兒子給你!”楚少楓戲謔地笑道,近於低吼。
“你!”白嵐猛地拍了桌子,站了起來,臉上因為**裸的羞辱變得紅漲。
白嵐昨晚剛掛了吊水,如今差點犯病,先天性心臟病,不是動了手術就一勞永逸,不再復發。
白嵐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了老了,但是不甘心自己就這麼被人踩在腳底下,一時怒火攻心,喘不過氣。
捂著胸口,很是吃疼,咬牙切齒地說道,“楚少楓,你最好給我把公司經營的好一點,不然我隨時抽走股份,大不了,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那您老最多是塊不開化的石頭!”楚少楓聳了聳肩,“楚豐沒了您,最多和您的病一樣抽個風就過去了,沒了我垮掉就好了,反正我還有老頭子,我就是靠上一輩子吃飯,咋了,您呢?您要怎麼辦?真打算死了沒人養老送終?”
“既然上了年紀就應該在家安享晚年,何必要在商場上爾虞我詐,您不覺得累嗎?你看看,現在您女兒都不聽您話了,你說最後搞個眾叛親離真的好麼?”
“楚少楓,我知道我奈何不了你,可是我奈何得了你老爸,大不了,和他一起坐牢!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別太得意忘形!”白嵐憤恨地說道,“楚心,跟我回家!”
一聲怒吼,讓門外的女人感覺到不妙,最怕兩個人之間挑起爭端,如今真的把這窗戶紙給捅破了,楚心都不知道應該站在哪邊是好。
“哦。”楚心連忙進來扶住自己的母親,又犯病了,臉色很難看。
楚少楓就這樣心滿意足地看著楚心糾結尷尬的樣子,深黑的眸子裡有著太多的複雜。
這場因白嵐而生起的鬧劇最終還是很無奈的收場,楚少楓知道自己今天表現的有些太過強勢,但這只是為了避免老頭子苦心經營的楚豐毀在這個女人的手上,免得重蹈覆轍。
至於這個女人和老爸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估計太多,自己根本不想管,上一代人的恩怨,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同樣,今天,楚少楓也沒有讓楚心扶住白嵐在門口站住,因為他不想為難自己的妹妹。
山西的金礦馬上就要進行剪裁開工,自己這段時間也不能鬆懈,畢竟這牽涉到國家的、企業的 利益,稍有不慎,就有差池。
工商的營業執照、稅務局的稅務登記、地礦局買斷土地使用權、安全域性辦理的安全生產執照、公安局辦理爆破手續,這些手續都是必經的流程,當然這些都交由下面的人去辦,楚少楓沒必要花太多的心思在上面。
白嵐提前回到家,半天都沒看到蘇卓的影子,眉頭緊皺,“楚心,你上去看看,她是不是還在睡覺,讓她下來!”
“是!”楚心彷彿接到了聖旨一番,趾高氣昂地上樓敲響了蘇卓房間的門。
可是門裡面沒有絲毫動靜,就像是人死了,那麼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