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回到銀河莊,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頭倒在**,洗澡什麼的都是浮雲,先睡覺才是王道。
不過體力向來很變態的墨零御,倒是有去洗洗澡,並且洗了條毛巾,幫熟睡的蕭夢見擦擦臉和手臂之類的地方。
擦完了墨零御索性就留下和蕭夢見一起說,美其名曰回去太麻煩。
楚菲菲和胡輝見面的地點就在銀河莊附近的咖啡屋,前來湊熱鬧的一開始只有蕭夢見和左澈,不過蕭夢見說和左澈同屏出現容易被誤會,所以就拽上了天晴。
至於墨零御嘛,此等無聊的事他是不會參與的,而且他早就知道胡輝離開的原因。
上午十點鐘,楚菲菲準時出現在咖啡屋中,胡輝作為男士,且作為紳士,自然是提早而來,不過有幾位別他來的更早,那就是經過一番不怎麼走心的喬裝打扮後的三人組。
三人再確定胡輝坐在哪裡後,悄悄的進行了無聲無息的調整座位,偷偷摸摸偷渡到胡輝身後的座位出輕聲坐下,藉著咖啡屋座位全都是高背沙發座椅來隱藏身形。
“喝點什麼?”胡輝看著坐下的楚菲菲問。
“隨便。”楚菲菲把包包一放,表示她對喝什麼向來不會挑剔。
她說隨便,他就幫她點了一杯藍山咖啡,這點楚菲菲和從前一樣,對吃對喝從來都不挑剔,能入口能下嚥就可以。
“你的事和家裡人說了嗎?”楚菲菲攪拌著加奶又加糖的咖啡問。
“還沒有,和你說完會告訴他們。”胡輝搖搖頭,回答的很淡然。
“那就說說吧,你離開的理由。”楚菲菲不喜歡拖泥帶水,直奔主題雖然有些唐突,但她還是更喜歡直奔主題。
胡輝離開的理由並不是那麼驚天動地,但也足夠讓楚菲菲吃驚好一陣。
高中時期的某次身體檢查,胡輝意外查出他身患白血病,得知這一結果後,胡輝腦袋空白過,不敢相信過,最後經過一段時間的掙扎,他去醫院檢查數次,結果診斷都是一樣的。
胡輝很崩潰,尤其是看到身邊的楚菲菲時,他甚至崩潰的險些幾度控制不住自己,但是他還是忍住了,一如既往的守在楚菲菲身邊,只是他將檢查結果隱瞞了所有人,他說不出口,他不想看到身邊人露出痛苦的表情,那最能輕易擊潰他的堅強。
後來醫院方面聯絡他,說是找到了符合他的骨髓,聽到這個訊息時,胡輝高興的不能自控,但隨之而來的是非常現實的問題,骨髓移植的費用太大,再加上後期治療,那甚至是天文數字,他……他們家根本承擔不起。
所以胡輝拒絕了手術,但院方卻說關於手術費用和術後費用均由*的人來承擔,胡輝覺得很奇怪,所以他和骨髓提供者見了面。
見面後胡輝才知道,骨髓提供者是車禍重傷腦死亡的十歲小男孩,而與他見面的正是十歲男孩的母親,這對母子一直生活在國外,關於胡輝的情況是在國外的醫院裡聽說的。
那是位很漂亮,很溫和的母親,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難掩的優雅。
胡輝問她為什麼要一力承擔骨髓移植的所有費用,她說她兒子從小善良,這次車禍也是為救一隻小狗,她兒子還活著時說過,如果哪天他去世了,就會把能捐的器官都捐了,這樣需要的人就能活的更長久。
母親說她願意將兒子的骨髓移植給你,也原因為胡輝承擔一切費用,但胡輝必須答應陪她三年。
母親提出的條件,胡輝思考過,掙扎過,最後選擇答應,因為他想活下去。
後來在與這位母親的相處中,胡輝漸漸發現,這位母親以陪她三年作為交換條件,其實是因為她獨自生活太孤獨,更因為這三年是骨髓移植手術後最關鍵的時間,胡輝體內有她兒子的血液,她決不允許胡輝有任何閃失。
在陪這位母親的三年時間裡,胡輝禁止與家人朋友聯絡,這也是附加條件之一,事實上母親這樣做是因為怕他心裡長草,影響治療。
三年的時間一到,胡輝就迫不及待的回到濱海市,然而他卻不知道,這三年的時間,早已將一切改變。
楚菲菲聽完胡輝的講述,選擇沉默了一段時間,她想象不到胡輝知道身患白血病時的心情,也想象不到他是以什麼樣的心情陪在她身邊,更想象不到他做了多久的鬥爭,才選擇接受那人的條件。
他經歷了她完全沒想象到的事,楚菲菲說不出安慰的話,因為那些太過蒼白,而不說安慰,她又不知道說些什麼,或許她該問問,那位母親還好嗎。
“你現在已經完全康復了?”楚菲菲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觀察一番胡輝問。
“嗯。”胡輝頷首點頭。
“那……那位母親呢?”
“在國外。”
“獨自一人?”
胡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她說遇到了真愛,正在追逐。”
“哦……”楚菲菲懂了,人生第二春啊。“你故意省略掉了很多,難道是擔心我會愧疚?”比如說病痛的折磨,術後復健的艱辛等等。
“你不會,我沒說,是因為已經過去了,過去的事不需要再提。”胡輝笑了笑,楚菲菲那麼瀟灑,她怎麼會拘泥於過往呢。
她心裡的確沒有愧疚,但卻有一絲絲不太好受的感覺。
“會長是怎麼知道你這些事的?”楚菲菲喝著略苦的咖啡問。
“這件事我問過嗨姐,她說我術後昏迷期間,有一位長的超帥,氣場超強,眼神超冰冷的男人找到了我,因為我當時術後昏迷,所以沒能見面,不過想想,那應該就是會長吧。”
“他還去找了你!”楚菲菲張大嘴巴,儼然一副難以相信的模樣。
“嗯。”
“他竟然揹著我做了這些事……”總覺得有點難以消化。
“至於會長為什麼沒有告訴你,我就不知道了。”那位的心思他可不敢輕易揣測。
“理由什麼的都不重要。”楚菲菲隨意的擺擺手,重要的是胡輝還活著,重要的是隱藏了多年的疑團終於得以解開。
問墨零御當時為什麼沒說?其實沒什麼特別的理由,一則是因為胡輝的情況不穩定,二則是因為墨零御把這事兒給忘了。
兩天休息日過後,博海學院課程正式恢復正常,關於最後歡迎第一名的獎勵,會在假期時兌現。
博海學院學生會。
“說起來,交換生來咱博海學院也有段時間了吧。”楚菲菲一邊轉著簽字筆,一邊百無聊賴的說。
“是啊,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啊。”左澈望天兒嘀咕中。
“聽你這話,好像迫不及待希望他們回去一樣啊。”
“別亂分析,我只是想知道下時間而已。”左澈坐直身板宣告。
“具體時間未定,但聽理事長的意思是年前結束交換。”天晴在一旁幽幽的給出答案。
“還有件事你們聽說沒,大一來了位轉學生,相當霸氣,轉學第一天就揚言要統治博海學院,這幾天大一那些頑皮學生,已經被這位新來的轉學生納入麾下,上課中逃課,上課中搗亂,簡直不能更囂張。”左澈一邊說一邊還挽挽袖子,一副要給一年級小弟弟一點教訓的模樣。
“誰啊?這麼囂張。”蕭夢見問。
“現在的小孩子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欠收拾,欠教育。”楚菲菲一邊說一邊嘆息著搖搖頭。
“這事兒我也聽說了,似乎他的背景很硬,所以才會那麼囂張。”皇甫修說。
“再硬還能硬的過咱夢見嗎。”楚菲菲別有深意的看一眼蕭夢見說。
“據說啊,他是某小國的王子,正統的王位繼承人。”左澈神祕兮兮的說。
“忽悠誰呢,皇室血脈,在博海學院玩拉幫結派,這也太說不過去了。”楚菲菲表示不相信。
“這些事你都是從哪裡聽來的?”天晴問。
“小女生們都在講這件事啊,你們出去的太少,隨便在學院裡走走就能聽到很多關於新轉學生的情報,想不知道都難。”左澈表示這事兒已經到了盡人皆知的程度,也就學生會這幾位出塵脫俗的主兒不知道。
“按理來講,他如果真的是某國的王位繼承人,就算國家再小,一國王子到他國就讀,也應該引起不小的轟動,這難道也是……”天晴分析來分析去,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種。
穩坐在學生會長座位上的墨零御始終沉默,不過他在聽到天晴種種分析後,直接將辦公桌上的黑色資料夾扔給天晴。
天晴開啟一看,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之所以進行的如此無聲無息,一切都是因為花鏡水,資料夾中不僅有新轉學生的資料,而且還有花鏡水的另外拜託,說是這孩子特別頑皮,難以管教,所以希望藉助學生會諸位的手,讓他“迴歸正途”。
眾人看完這份檔案,他們的心情是沉重的,是很想直接找到花鏡水揍一頓的,然而這位背景很硬的問題轉學生,似乎已經引起了不少問題,導致學生會不能視而不見。
“名字倒是挺霸氣的,雷霆。”皇甫修隨便翻翻新轉學生的資料嘀咕。
“你作為轉學生的前輩,應該有很多能傳授的吧。”楚菲菲暗暗偷笑著,她在想,怎麼做才能把這麼麻煩的事兒退給皇甫修。
“被你們凌虐的經驗算不算。”皇甫修相當習慣的反問。
“理事長的意思是讓我們拯救處於叛逆期的王子?”蕭夢見問。
“都大學生了,哪來的叛逆期,肯定是因為從小的生活環境太優越,導致他不懂人情世故。”楚菲菲一板一眼的分析著。
“胡銘找雷霆談過,但他壓根不理會那些,他只說想要他服從,就要贏過他。”左澈怎麼覺得這句話裡流動著隱隱的江湖氣息。
“嗚哇,這好啊,簡單粗暴。”楚菲菲聳肩一笑。
“在校官網上有雷霆的挑戰論壇,他接受一切挑戰,只要能贏他,他就會無條件的服從對方,入學以來已經有不少人前去挑戰,但贏的都是雷霆。”天晴將校官網開啟,再將雷霆挑戰論壇開啟,從一開始的全是挑戰書帖子,如今已經變成全是崇拜者們的留言。
“什麼挑戰都可以?”蕭夢見歪歪頭,狐疑著問。
“嗯。”天晴點頭,並將筆記本螢幕轉過去給蕭夢見看看,那是崇拜者們為雷霆開的貼吧,貼吧上一排大字寫的清清楚楚,接受任何方式、任何程度的挑戰。
“你確定他真的是王子?不是武林盟主的兒子?”楚菲菲不禁懷疑。
“我覺得他應該是古裝劇看多了。”左澈說。
“不管怎麼樣,他的做法很簡單,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只要贏了他,就可以避免衝突或麻煩,只是不知道誰能贏他。”天晴一邊嘀咕一邊看著貼吧上雷霆與對手對決時的影片。
天晴的話音剛落,眾人齊刷刷的將視線投向墨零御,如果說其他人去挑戰都有輸的可能性,那麼墨零御去挑戰,那一定是穩贏的。
不過問題的關鍵不在於穩贏,而在於墨零御的態度。
最後經過商量,學生會諸位決定先去探探虛實,試探一下雷霆這人怎麼樣,然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誰去探虛實……學生會的諸位是以石頭剪子布選擇的,這麼幼稚的做法墨零御當然不可能參加,不過他的媳婦卻成了食物鏈最底層,和蘿拉一起去探虛實。
第二天,蕭夢見和蘿拉確定好雷霆的課程時間和教室,便展開了探虛實計劃。
去往雷霆所在教室的途中,蕭夢見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她頂著這張博海學院盡人皆知的臉去接近雷霆,肯定會被戒備,所以蕭夢見決定讓平時不怎麼露面的蘿拉上陣。
當蕭夢見這樣提議時,蘿拉其實是拒絕的,但想想蕭夢見說的也有道理,而且這事兒總該要有人做,既然她正好站在這位置上,那就只能選擇做下去。
抵達階梯教室門口時,蘿拉的內心是複雜的,她沒有被逼上梁山的感覺,但頭皮確實硬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