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蕭夢見一樣,都是因為直覺,但不同的是,他相信的不是尹攸蟬,而是墨白。
墨零御可以確定,他從未見過這孩子,但卻在看到他第一眼時有似曾相識的感覺,看著墨白的眼睛,他能聽到心裡迴響的聲音,他不明確那聲音代表什麼,但卻知道那是靈魂碰撞的聲音。
自從遇到蕭夢見後,他不停的遇到更多匪夷所思無法解釋的事,尹攸蟬是,那瓶藥也是,屢次出現的命命這個名字也是,還有眼前的墨白,甚至還有蕭夢見,還有他自身,可能都帶著他所不瞭解的色彩。
就這樣,墨白成功入住銀河莊,下午尹攸蟬便託人將墨白的行李送了過來。
墨白的行禮蕭夢見看了一下,是普通學生該有的行李。
在房間安排上,墨白沒有任何意見,但問題是他根本不會鋪床,沒辦法,作為把墨白帶回來的人,蕭夢見主動承擔了這項工作,當然,在鋪床的過程中她有一步一步的教墨白該怎麼做。
蕭夢見以為墨白只是不會鋪床,顯然有這種想法是她太天真了,墨白不會的太多了,刷牙洗臉穿衣服、洗澡穿鞋用筷子,幼兒園小朋友都會的事,他一律都不會。
經過幾天的折騰,精力向來旺盛的蕭夢見也癱了,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旁邊坐著三無的墨白。
看著癱癱軟軟的蕭夢見,墨白在內心表示其實他很無辜,不會那些事真不是他的錯。
也許是因為愧疚感使然,墨白一聲不吭的移動過去,伸出小手為蕭夢見按按肩膀揉揉腰,手法相當嫻熟老練。
“呦,怎麼?僱傭童工呢?”楚菲菲回來把包包仍在沙發一角,看著那兩位調侃道。
“我是被這位童工擊倒了。”蕭夢見抬起頭,發出懶懶的聲音。“這孩子真的什麼都不會,不過這按摩手法倒是精湛。”這麼一會兒她就覺得輕鬆多了。
“挺好,正好當兒子養,以後你和會長的小寶寶出生了,沒準還能幫你帶孩子呢。”楚菲菲開啟電視機壞笑著。
“我覺得你很欠收拾,小白,去,賞她二十大板。”蕭夢見坐起來,指示著墨白,指著楚菲菲。
聽話的墨白直接就站了起來,嚇的楚菲菲直接跑到電視機旁邊。
“沒有板子。”墨白抬眼看向蕭夢見說。
“噗哈哈……”楚菲菲忍不住的捧腹大笑著。“哈哈,你太可愛了,沒有板子,哈哈……”
“你笑的太誇張了。”其實蕭夢見也在笑,不過是沒有楚菲菲笑的那麼瘋。
“其實我覺得墨白真的很像會長,這面癱一樣的帥臉,還有悶悶的性格,連相貌都有幾分相似,老實交代,你和會長什麼時候弄出來的?”
“我和會長可真厲害,直接省略中間步驟,孩子直接十三歲,挺好,連撫養嬰兒的錢和精力都省了,要不要我把這麼強的能力傳授給你啊?”蕭夢見站起來揉揉腰,遊刃有餘的回擊著楚菲菲。
“不好玩。”聞言楚菲菲一嘟嘴。“夢見和剛來銀河莊時完全不一樣了,那時候是那麼單純可愛,一逗就臉紅,還會逃跑,現在……越來越壞了。”楚菲菲裝作十分心痛的模樣搖搖頭。
“還不是被你們帶壞的,尤其是你。”蕭夢見表示在這“弱肉強食”的地方,她可不能做食物鏈最底層的,必須使勁兒往上爬才行。
“夢見,餓。”墨白走到蕭夢見身邊,拽拽她的衣角說。
“我待會兒去拍微電影,不用做我那份,其他人可能都在忙,沒時間回來,你帶他出去吃吧,附近新開的一家西餐廳不錯,正好我這兒有打折的會員卡。”楚菲菲一邊說一邊從錢包裡翻出西餐廳的會員卡遞給蕭夢見。
“想去嗎?”蕭夢見接過會員卡問墨白。
“嗯。”墨白乖乖的點頭。
經過幾天的接觸,蕭夢見發現墨白特別聽她的話,而且很喜歡粘著她,不過她想墨白最喜歡的應該是墨零御,因為只要墨零御在,他就不會看自己一眼。
看墨白那麼喜歡墨零御,蕭夢見還以為他是女孩子,結果他確實男孩子。
背上揹包,牽著墨白的手,帶他走人行道,帶他過馬路,雖然這幾天她一直在反覆教他交通規則,但還是牽著點比較安全,萬一他走著走著又發呆就糟了。
這孩子平時喜歡發呆,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睡覺的時間外,幾乎都在發呆,好在大家叫他的時候還知道迴應,否則真會被認為成痴呆。
去西餐廳,當然要吃牛排了,高階牛排蕭夢見是吃不起,不過一般的還是可以的。
楚菲菲說的那家西餐廳很容易找,蕭夢見他們去的時間不是飯點,所以人不是很多,蕭夢見本想坐在一樓,結果墨白非要去人更少的二樓,看來這孩子是很討厭人多的地方。
兩人一人點一份西餐廳裡的套餐,都是以牛排為主。
“好吃嗎?”蕭夢見看著對面悶頭吃的墨白問。
“嗯,但是夢見做的更好吃。”墨白點頭,補上真誠的一句。
“我這幾天沒做什麼肉類,你很喜歡吃肉嗎?”見他盤裡的牛排已經所剩無幾問。
“喜歡吃肉。”
“那我這塊兒也給你吧。”
“夢見不吃嗎?”墨白遲疑著。
“我吃不下,給你正好不浪費。”她用叉子直接將一整塊沒怎麼動的牛排送到墨白的盤子裡。“吃吧,不夠吃再叫。”
“夢見。”墨白放下好不容易學會用的刀叉,叫著蕭夢見。
“怎麼了?”
“夢見為什麼對我好?”墨白很清楚自己是什麼,更清楚自己從來沒到過這麼多關愛。
“對誰好一定需要理由嗎?”蕭夢見笑著反問。
“我不懂。”墨白搖搖頭,他不懂蕭夢見的這種想法。
“沒關係,總會懂的。”蕭夢見伸出手揉揉他的頭髮微笑著。
蕭夢見看得出,這頓飯墨白吃的很開心,而開心的理由,顯然是因為吃到肉了。
吃飽喝足後,墨白去了衛生間,其實蕭夢見是很擔心他不會用餐廳衛生間的,但是她又不能跟進去,也不可能把墨白帶進女衛生間,所以就只能祈禱他會用了。
在等待墨白期間,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入餐廳二樓,蕭夢見以為那是某個團體在這裡聚會,卻沒想到對方直奔她而來。
那群人身穿黑西裝,戴著黑墨鏡,個個身材魁梧,儼然有種駭客帝國的感覺,但顯然這不是駭客帝國,而是一種危險。
蕭夢見故作鎮定的喝著果汁,她多麼希望這群人認錯了人,多麼希望這群人掉頭離開,可惜一切都事與願違,這些人直徑抵達她的身邊,黑壓壓的一片,差一點點就將她包圍。
“你好。”男人摘下墨鏡,很客氣的打著招呼。“打擾一下。”
蕭夢見微微停頓了一下,視線慢慢移動,落在站在她身邊的男士身上,這人算是英俊的,但卻有種很危險的感覺。
“什麼事?”蕭夢見放下果汁,努力控制著不安的心臟和緊張的心情問。
“請問有沒有見過這個人。”男人拿出一張照片,放在餐桌上讓蕭夢見看清楚。
照片就在餐桌上,用不著仔細看,撇一眼就能看出來,照片上的三無小小美男子不是墨白還能是誰。
這些人的目的是墨白?不是墨零御?難道是尹攸蟬的情報出了錯?
“這是……你兒子?”蕭夢見抬起頭仔細看看男人問。
“不是。”男人波瀾不驚的搖搖頭。
“不好意思,我沒見過他,你們這麼多人在找他,他是哪家的小少爺嗎?”蕭夢見玩笑著問,不過顯然她是在套男人的話。
“不是。”男人淡笑著搖頭。
“抱歉,我幫不了你們,要不你給我個聯絡方式,如果看到了我再聯絡你們?”
“謝謝,不用了。”
“好吧,那你們繼續找,我要去結賬了。”蕭夢見從包包裡拿出錢包說。
看來她必須得闖一次男廁所了,否則萬一墨白什麼都不知道的出來,肯定會發展到她完全不能控制的局面。
“等等。”男忍按住蕭夢見的肩膀,蹙眉仔細的打量著她。
“還有什麼事嗎?”蕭夢見握握拳,提高警惕性問。
“突然覺得你有些眼熟……”
“這種搭訕方式已經落伍了。”蕭夢見扯著嘴角笑笑。
顯然男人不是在搭訕,而是真的覺得在哪裡見過蕭夢見,他有自信一定見過,所以他正在腦內搜尋,然後真讓他想起來了,他的部下在跟蹤墨白時,曾拍到過墨白和眼前這女孩子在一起。
再仔細觀察觀察這女孩的神色,明顯是過分的鎮定,由此可見她知道他們要找的人是誰。
“你知道我們要找的是什麼人嗎?”男人稍稍用力的抓住蕭夢見的肩膀問。
“你們要找誰和我有什麼關係嗎?”蕭夢見沒有掙扎,臉上的表情也很淡然,她知道自己處於劣勢,所以還是老實點比較好。
“你知道的。”男笑著。
蕭夢見沉默了幾秒,顯然她已經暴露了,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暴露的,但這無疑是最危險的情況,她沒有能力和這些人大打出手,甚至沒有能力逃跑,她能做的,似乎只有拖延時間。
“你覺得我會說些什麼?”事已至此,蕭夢見反倒更加冷靜。
“說你該說的,我們自然不會為難你。”男人放開了蕭夢見的肩膀,算是對她如此冷靜的一種敬意。
衛生間中,墨白已經察覺到了外面的情況,他一直觀察著,留意著那群人的一舉一動,現在不是出去的時候,但如果那些人想對蕭夢見做些什麼,他絕對不會允許。
“我什麼也不知道。”蕭夢見看一眼男人說。“你們這一群人圍在這兒,也未免太明目張膽了吧。”
“放心,人類的法律對我們不適用。”男人蹭蹭人中說。
“人類?”這句話資訊量太大,蕭夢見一時沒反應過來。
一聲突兀的手機來電鈴聲,將緊迫的氛圍打破,蕭夢見瞄一眼躺在揹包裡的手機,然後再看看男人,她不知道來電是誰,但卻知道這是一線生機。
“如果我接了,你會不會直接殺了我?”蕭夢見一邊問,一邊大搖大擺的從揹包裡拿出手機,上面顯示的名字是會長。
男人聳聳肩,兩手一攤,表示蕭夢見隨意。
既然對方如此從容大方,她如果不接豈不是不給面子。
“喂。”平時接聽墨零御的電話,她一定會首先叫一聲他的名字,顯然現在不行,因為她不清楚這些人的目標中包不包括墨零御。
“……夢見,怎麼沒在銀河莊?”墨零御察覺到蕭夢見的習慣有變,便提高了警惕,比平時更加仔細的聽著蕭夢見的聲音和咬字。
“菲菲說附近一家西餐廳牛排很好吃,就過來試試。”首先第一步,將自己的位置告訴墨零御。
“和墨白一起嗎?”
“嗯,很好吃,要不你也來試試?”第二步,將自己很需要墨零御的情況相告。
“等我。”墨零御目露精光,不管是誰讓蕭夢見身處險境,他都絕對不會放過對方。
“還要繼續忙?再忙也得吃飯啊,學園祭的準備也不急於一時。”為拖延時間,蕭夢見開始東拉西扯。
“別擔心,我很快就到。”推開銀河莊的門,發揮他最快的速度跑出去,選擇最短的路徑直奔西餐廳。
“我知道舞臺劇的排練很緊張,那也得勞逸結合,什麼?還想讓我過去給點意見?上次不是去過了嗎,真的很好。”
“夢見,知道對方是誰嗎?”墨零御一邊急速奔跑,一邊詢問。
“想邀請聲樂部主場演唱開場曲?我哪知道她會不會答應,我和他又不熟。”蕭夢見擺擺手,掃一眼男人自顧自的坐下說。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不知道對方是誰,而且是完全陌生的人。
“對方人很多嗎?”在奔跑中絲毫不喘息的墨零御接著問。
“再說聲樂部那麼多人,非要主唱不可嗎?聲樂部主場很難請動的,就算學生會出面也未必行得通。”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對方的人數和聲樂部成員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