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左澈心裡有一聲吶喊,沒天理啊!
他多麼想舉起抗爭,起義翻身,無奈對手太強,只能忍受著“折磨”,每日備受“欺凌”。
“好吧。”在墨零御的施威下,左澈宛如落敗的兔子,垂著耳朵任人宰割。
“咳咳……”蕭夢見像模像樣的清清嗓子,準備開始一百八十問。“喜歡人家多久了?”此刻蕭夢見臉上的笑容,十足的媒婆韻味。
“三年。”相對來講這問題沒什麼,所以左澈回答的很快。
三年啊……蕭夢見若有所懂的瞄著左澈,這時間不多不少,正好和左澈的大三溫和,可見很有可能是博海學院的學生。
“男的女的?”這問題純屬調侃。
“當然是女的啊!”左澈差點被這問題問哭。“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
“菲菲和蘿拉說,當今社會很流行BL,你又不願意說對方是誰,所以嘍。”蕭夢見擺出很無辜的模樣,表示她會這樣想,完全不能怪她。
“會長,你媳婦遲早會被菲菲和蘿拉帶壞的。”左澈看向墨零御,給予忠心的提醒。
墨零御沒講話,只是像平時那樣揉揉蕭夢見的頭髮,再捏捏她的肩膀,那眼神,那動作,完全就是在說什麼樣他都喜歡。
左澈扶額,他居然忘了,墨零御對蕭夢見的寵溺,早就超越常人能忍受的範圍,他竟蠢到試圖尋求墨零御的幫助,墨零御沒幫著蕭夢見對他進行輪番審查,已經是幸運了。
左澈覺得,他早晚會被這些人逼的吐血身亡。
“這話說的,你歧視同啊。”蕭夢見正在用你敢說是,我就鄙視死你的眼神盯著她。
“哪能啊,我很豁達開明的。”雖有蕭夢見的眼神威脅,但他確實對同沒任何歧視。“問完了嗎?問完了我就先回房了。”
“坐下。”蕭夢見挺直腰板,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您接著問。”左澈好不容易抬起的屁股又坐回了沙發上。
“是同校的嗎?”
“……不是。”這次左澈的回答明顯遲疑了一秒。
蕭夢見明顯沒有懷疑左澈的回答,但墨零御向來謹慎細膩,心理學又是他的第二專業,左澈的破綻完全被他看在眼裡,聽在耳裡。
墨零御放下書,靠近蕭夢見在她耳邊嘀咕,將左澈說謊的事實告訴她。
得知真相的蕭夢見沒有生氣,也沒有質問左澈,而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他,看得他全身發毛。
“是我認識的人嗎?”蕭夢見收收嘴角的笑意問。
“……是……”左澈猶猶豫豫後慢吞吞的給了回答,他想,蕭夢見在博海學院認識的人太多,應該猜不到是誰。
“那是離我們很近的人嗎?”蕭夢見覺得,她已經很接近答案了。
“這……”左澈的眼神漂移著,有心虛,也有躲避。
見左澈在遲疑,蕭夢見又看向墨零御,在收到墨零御一個眼神的暗示後,她立馬開始緊盯左澈。
在蕭夢見那目的明顯的視線洗禮下,左澈終於崩潰,直接起身開溜,那時他所發揮的速度甚至超越了吉尼斯世界紀錄。
看著左澈一溜煙開溜留下的很緊,蕭夢見蹙蹙眉、鼓鼓腮,她大概猜到了左澈說什麼也不願意說出來的理由,即是如此,蕭夢見以後也不會再追問了。
在逃避,這點沒有人比左澈自身更清楚,這是消極的選擇,可他明白又能怎樣,他沒辦法像蕭夢見那樣直接去面對,所以他只能將這件事、這份感情,深藏深埋於心底。
左澈活這麼多年,能令他害怕的有三,一是他的母親,二是墨零御,三就是這份感情被揭露。
“我是不是有點過分啊?”蕭夢見看著墨零御問。
“沒有,那是他遲早都要面對的問題。”墨零御搖頭。
“你不會早就知道他心裡有喜歡的人吧?”蕭夢見覺得這很有可能。
“嗯。”墨零御回答的風輕雲淡。
左澈不管不顧的跑了出去,到傍晚都沒回來,後來蕭夢見給他發了條微信,告訴他,她不會再追問了,讓他放心回來吃晚飯。
夜晚的晚餐後,墨零御在廚房刷碗,其他人形態各異的窩在客廳看電視。
在忙碌的學園祭準備中,閒暇是很難得的,所以面對這難得的閒暇,他們都非常放鬆。
液晶電視正在播放的是一檔娛樂新聞節目,這檔節目包羅的不只有娛樂界,還有商家的邊邊角角。
然後接下來這條新聞播出後,圍在客廳看新聞的諸位均深陷震驚,而後齊刷刷的將視線投向廚房的方向。
那時只聽螢幕中的記者以近似於激動的聲音說:“墨氏集團繼承人將於星期日晚上與蘇氏集團千金在皇冠酒店巨星訂婚儀式……”
這條新聞在螢幕下方滾動播出,而且開啟手機,各網站中都在播報這則新聞,可見墨氏集團的影響力。
尤其新聞下的評論更是熱火朝天,好像即將訂婚的人是他們家親戚一樣。
最後徹底震驚到眾人的還是電視螢幕上出現的那張照片,照片中的人俊逸非常,表情淡淡的,眉眼間帶著一股未退去的稚嫩。
照片很帥,帥的讓人流口水,可照片中的人分明是墨煜,但下面署名確實墨零御。
“這是怎麼回事?”楚菲菲面對這則詭異的新聞完全懵了。
“這……這照片是誰啊?”左澈驚的好半天憋出一句話。
“會長的弟弟。”
“他就是墨煜啊……”蕭夢見嘀咕著,仔仔細細的觀察著那張照片,的確和墨零御有幾分相似,但又完全不同。“這是寫錯名字了嗎?”她指指電視螢幕問。
“我親愛的夢見,你搞錯注意方向了吧,這事兒很明顯有貓膩啊。”楚菲菲攬著蕭夢見的肩膀,倍感憂心的拍拍。
“這是陰謀,他想逼我和他見面。”墨零御不聲不響的出現在電視的一側,眼神冷冷的注視著電視螢幕上久久沒有消失的照片,他面無表情,卻全身散發著一股不像是冷氣,更近似怒氣的氣息。
“零御……”蕭夢見看著情緒明顯波動的墨零御起身,正要走向他時,墨零御卻突然開口。
“夢見,我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等我。”說完墨零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銀河莊。
蕭夢見想說陪他一起去,哪曾想到墨零御會走的那麼快,讓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楚菲菲看出蕭夢見有些失落,便過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夢見,你應該從會長那聽說過一些關於老爺子的事,他是非常霸道獨斷的人,如果讓他知道你的存在,他一定會不擇手段針對你,會長不讓你去,是為了保護你,也是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寧。”所謂旁觀者清,所以楚菲菲才可以看得這麼清楚。
“可是他這樣去見老爺子,萬一回不來怎麼辦?”蕭夢見鎖眉難掩擔憂。
“傻丫頭,你還不清楚會長的實力嗎,除非他願意,否則沒人能攔得住他。”用句難聽的話來說,那傢伙發起狠來根本六親不認。
走出銀河莊,墨零御直接聯絡了一直在這邊監視他的人,讓監視者送他去見老爺子,是最合適最快捷的辦法。
這位監視者自從之前在遊樂園被墨零御威脅後,工作一直都兢兢業業,每個星期都交給老爺子的報告都會先給墨零御看看,透過稽核後才會提交給老爺子,這麼久一直如此,從來沒被老爺子懷疑過。
墨零御很瞭解老爺子的手段,如果老爺子已經知道了他的事,肯定不會用這麼轉彎抹角的手段,一定會用更直接的方式,比如說直接找蕭夢見談判,或者威脅。
監視者以最快的速度抵達墨零御指定的地點,他什麼都沒問,直接按照墨零御的指示直奔高速。
老爺子目前身在S市,距離濱海市較遠,乘坐飛機趕過去是最快的途徑,但考慮到機票緊張,墨零御就選擇了駕車趕過去,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想透透監視者的話風。
“墨煜在哪裡?”墨零御坐在後排座位上,透過倒車鏡看一眼駕車的監視者問。
“這我真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幫您問問。”監視者感覺到極低的氣壓,自覺決不能拒絕此刻墨零御說的任何要求。
“好。”
等到墨零御的回答,監視者立即給朋友發了條微信,詢問墨煜的位置和情況。
監視者的朋友自然也是墨氏集團的人,直屬老爺子,為老爺子辦事,而且口風相對不是很嚴,知道的事自然多,也容易問出些東西來。
“是說小少爺目前在本宅,被老爺子限制了出行。”監視者照著回覆內容據實相告。
“最近老爺子有聯絡你嗎?除了例行公事外。”
“沒有。”
“你最好不要妄圖欺騙我。”墨零御的視線微微凝聚,散發著凌厲光芒。
“我哪敢啊。”監視者無奈的笑笑,欺騙?那也得先看看面對的是誰啊。“您要先去小少爺那,還是老爺子那?”
“老爺子。”始作俑者是老爺子,見到他自然能明白一切。
經過幾小時的長途跋涉,墨零御終於抵達老爺子在S市的臨時居所,雖說是臨時住住,但也毫不馬虎,一樣是很豪華的別墅,一樣是極具古色古香。
站在這棟充斥著復古風格的別墅前,墨零御沒有遲疑的按下門鈴。
前來開門的是在老爺子身邊服侍多年的老管家,見到墨零御時,老管家的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份欣喜。
在墨零御和墨煜的成長中,老管家的戲份明顯比老爺子多很多,老爺子平時很忙,根本無暇照顧他們,所以這份照顧他們的責任自然落在了老管家身上。
老爺子對老管家有救命之恩,又很照顧老管家一家人,所以老管家對老爺子很忠心,也是墨家中位數不多敢對老爺子的決定說不的人。
在墨零御的印象中,老管家總是很和藹可親,充滿爺爺的慈祥,墨零御很尊敬他,對他也有幾分客氣。
“少爺,您怎麼來了?”老管家頗為驚訝的問。
“霍叔,您不知道我要回來?”墨零御走進玄關停下腳步反問。
“這……”顯然霍叔是不懂墨零御的意思。
看著霍叔的模樣,墨零御瞭然,看來老爺子計劃這麼多,卻沒料到他會直接過來,否則霍叔絕對不會不知道。
“霍叔,爺爺在哪?”
“書房。”
得到目標後墨零御直徑上樓。
“少爺,等等。”霍叔見苗頭不對勁,立即追了上去。“老爺子正在和唐氏集團代表見面,現在進去不妥。”
墨零御不覺得有什麼不妥,自然不會停霍叔的勸阻。
嘩啦!咣噹!
墨零御無所顧忌的推開書房門,一旁的霍叔直接憂愁的覆上額頭,看來一場惡戰無可避免啊。
書房內,墨氏集團的最高掌權人,墨老爺子坐在茶桌前,一邊沏茶細飲,一邊和唐氏集團代表商量合約的事,誰曾想突然一聲巨響,更沒想到那聲巨響是來自墨零御。
墨老爺子雖然已經年近八十,卻很難在他身上看到八十歲的年邁影子,他一身筆直,坐在藤椅上不懂如松,鬢角的絲絲白髮為他增添了許多滄桑和老練,英挺的劍眉下一雙眼眸炯炯有神。
不過縱使他看似年輕,也依然躲不掉歲月的侵蝕,不過臉上的皺紋卻掩蓋不掉他年輕時的英俊瀟灑。
顯然墨老爺子的反應是驚,而唐氏代表的反應是嚇。
“零……零御。”墨老爺子盯著墨零御緩緩起身,內心雖很驚訝,但表現在臉上的卻很少,完全體現了薑還是老的辣。
“這位是?”唐氏代表隨之起身,看著明顯不是普通的人墨零御問。
“出去。”墨零御視線落在唐氏代表身上冷冰冰的強勢命令。
唐氏代表一愣,沒明白墨零御的意思,然後看向墨老爺子尋求答案。
“出去。”墨零御的聲音又下降幾度。
“你先回去吧,細節的事我會直接和唐總談。”墨老爺子平和的態度中帶著一絲歉意,但細聽,又有股不容反駁的絕對感。
墨老爺子是什麼人,跺一跺腳就能上商界震三震的人物,唐氏代表當然不敢多做遲疑,而且他也看的明白,此時離開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