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墨白點頭,然後直徑走到朱翠面前,手起手落的速度非常快。
朱翠還沒反應過來,也沒有看到墨白手起手落的瞬間,只是感覺到面前有一股風生成,隨後便聽到某種東西破碎的聲音。
墨白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將朱翠身體周圍屏障擊碎的方式也很簡單,直接以手刃將屏障擊碎,其速度連莉莉絲都沒看清,連尹攸蟬都只能勉強看清。
屏障破碎的瞬間,莉莉絲有很努力的抓緊時間看透朱翠的內心,但她的內心實在是太複雜,此刻在想的只是尹攸蟬到底是什麼人之類的,完全沒有啥有價值的東西。
一瞬過後,屏障再次生成,莉莉絲只能洩氣的嘆著氣。
“有感覺到什麼嗎?”墨白轉身看向尹攸蟬問。
“當然。”尹攸蟬點頭,雖然只有一瞬,但該確認的她都已經確認了。“那傢伙,竟然敢無視我的警告,做這麼多小動作,不給他點顏色看看,真以為我在這裡是擺設了。”她用力捏捏拳頭,咬牙切齒的說。
“誰?”墨白問。
“這……不方便說。”尹攸蟬抓著頭髮笑著。“你這樣針對夢見,也是因為那人的……蠱惑?還是慫恿?又或者說你打心底裡想至夢見於死地?”她挑挑朱翠的下巴,不管是哪一種,都已經註定朱翠接下來必須消失在墨零御眼前。
朱翠沒有回答,而是一把將尹攸蟬的手推開,她已經意識到眼前的兩人絕非等閒之輩,與其固執的說什麼,不如保持沉默來的安全。
“你最好祈禱夢見平安無事,否則你一定會死無全屍。”墨白冷眼警告著朱翠,他所瞭解的墨零御,是為了蕭夢見會不顧一切的人,人類所制定的法律在墨零御面前,根本沒有絲毫重量。
其實墨零御本就是不顧一切的人,本就是隨性的沒有尺度,然而當他為了蕭夢見時,這種沒有尺度,更是沒有任何下限,甚至令人髮指,但他卻不以為然,只要蕭夢見好好的,其他的什麼都無所謂。
“就是啊。”尹攸蟬點頭附和。“死無全屍多慘,這樣吧,我給你一次機會,來,說說夢見在哪裡?”她靠近朱翠,攬著朱翠的肩膀,看似好心好意的問。
“我不知道,我根本沒見過她,你想讓我說些什麼?”朱翠有些厭煩的推開尹攸蟬,仍舊堅持她什麼都不知道。
“好吧。”尹攸蟬聳聳肩,沒有繼續糾纏追問。“那我們就在這兒一起等著夢見回來吧。”她拽過一張椅子,直接坐下來,顯然是不想走了。
聞言朱翠愣了愣,她是有信心蕭夢見絕對不可能再回來的,但尹攸蟬卻有足夠的信心堅信蕭夢見一定會回來,難道他們已經知道蕭夢見在哪裡了嗎?
不,不可能!朱翠如是想著,那人告訴她,只要她按照計劃,把蕭夢見推入懸崖,接下來的事他會全權處理,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找到蕭夢見。
朱翠雖然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什麼人,也不知道他會怎麼做,但她見識過那人的力量,相信他一定有辦法解決,而且如果不相信,不照做,她自身也會有麻煩。
與此同時的外面,雷雨仍沒有任何減弱的跡象,雷聲陣陣,雨由積雨雲傾瀉而下,洗刷著整座龍川山。
墨零御的速度絲毫沒有被瓢潑大雨減緩,他雖然帶著兩百度的手電筒,但卻沒有使用,他的雙眼在這漆黑的黑夜中,將一切都看的非常清晰。
一離開營地,墨零御就直奔阿魯所說的方向,進入那片地勢極為不平的森林後,他的速度稍有減退,但並沒有影響整體的速度。
他稍微減速,也是為更好的進行觀察,他不瞭解這裡的地勢,衝的太快容易連自己也掉入隱藏在森林邊緣的懸崖中。
找到那片斜坡的過程很順利,墨零御停在斜坡上方,淋著雨,頭髮服服帖帖的貼在頭皮上,唰唰流淌過眼睛的雨水,完全影響不了墨零御的視線,對這斜坡,墨零御觀察的很仔細,但雨勢太強,而且耽誤的時間過長,已經找不到任何痕跡了。
“夢見!”墨零御對斜坡下方,用盡全力的呼喊著蕭夢見的名字。
“夢見!”幾秒鐘後,墨零御再次呼喊一聲,這一聲是帶著一些急切的。
墨零御連續呼喊了好幾聲,但都淹沒在了雷雨中,沒有得到絲毫傳播。
墨零御有些焦急,同時也堅信蕭夢見一定就在附近,不是因為剛剛那股奇怪的氣息,而是因為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裡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現在雖然是夜晚,雖然下著濃密的雷雨,但墨零御的眼睛卻看得很清楚,在斜坡的下邊,確實存在著深不見底的懸崖,這條懸崖應該是就是貫穿龍川山的龍壑,寬度並不寬,但卻非常深。
“夢見,你在哪裡……”墨零御緊蹙著眉間,閉著眼睛,握緊雙拳,隱忍著焦急擔憂的情緒,在嘴邊輕輕叨唸著蕭夢見的名字。
然而正是這一聲不經意的叨唸,卻恰恰傳到了蕭夢見的耳朵裡。
墨零御在斜坡邊緣時,蕭夢見正蜷縮在月牙石上,飽受著冰冷雨水的侵蝕。
也許是因為太冷,也許是因為身體越來越虛弱,蕭夢見的精神開始萎靡,睏倦感襲來,就在她打瞌睡時,耳朵裡突然迴響起墨零御的聲音,令她一驚,瞬間有了精神。
蕭夢見直接抬起頭,睜大眼睛,豎起耳朵繼續聽著,不過遺憾的是她只聽到一聲。
“零御?”念著墨零御的名字,蕭夢見手扶牆壁慢慢站起來,在能見度不足半米的黑暗中,抬頭仰望著上空。“零御!是你嗎?”她使出全身的力氣呼喊著。
喊出一聲後,蕭夢見等待了很久,其實也沒有多久,但在雷雨交加的黑夜,就算一秒鐘,也會給人一種度秒如年的感覺。
“零御!”蕭夢見知道那很有可能是幻聽,也知道自己的聲音根本無法穿越過雷雨,順利抵達,但她仍然固執的不願放棄,她寧願相信一切是皆有可能的,也不願一顆心被絕望佔滿。
斜坡上的墨零御,停駐在斜坡邊緣,緊鎖的眉間始終沒有舒展開過,他的雙拳緊緊握著,指甲嵌入面板中,擠壓的面板泛白,但這一點點的疼痛並不足以平復他的情緒,促使他冷靜下來。
最後墨零御無法承受負面情緒的湧動,直接揮拳直擊在身邊一棵還算粗壯的書上。
嘭的一聲巨響,樹幹直接承受了墨零御拳頭的攻擊,但樹顯然是無法消化墨零御的攻擊,樹葉樹枝震顫一陣,被拳頭直接擊中的位置慢慢出現裂痕,逐漸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這棵樹在慢慢斷裂。
咔嚓一聲,樹完全折斷,直接倒向斜坡的方向,然後整棵折斷的樹順著斜坡的斜度,快速滑落,直接掉入斜坡盡頭的懸崖中。
看著樹的滑落,墨零御的眼神越來越暗淡,他消極過,也曾想象過蕭夢見可能已經遭遇不測,可不管他怎麼想,都想不到放棄,既然這裡沒有蕭夢見的身影,那就去找其他地方。
墨零御轉身,準備離開圍繞著斜坡找找看。
然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突然聽到一聲被嚇了一跳的叫聲,而那叫聲不僅是屬於女孩子的,而且還是屬於蕭夢見的。
聽到聲音那一刻,墨零御猛然回身,面露的震驚是顯而易見的,是想掩藏都無法掩藏的,他快步走到樹滑落的位置,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著懸崖下的聲音。
此時的月牙石上,蕭夢見本來在仰頭看著上方,卻沒想到突然會掉下來一棵被截斷的樹,差那麼一點點就砸到她的頭,嚇得她驚叫一聲,還好她動作靈活,身體及時緊貼著石壁,躲過了樹枝的刮碰。
呼喊聲沒能傳達到墨零御的耳朵裡,恰巧是蕭夢見這聲意外的驚叫,偏偏傳達給了墨零御。
墨零御和蕭夢見不同,他能在聽到的瞬間就分辨出這是幻聽,還是真實。
“夢見!你在下面嗎?夢見!”墨零御站在樹滑落的位置,再次高聲呼喚著。
這一次,墨零御的聲音還是沒能傳達到蕭夢見那裡,但這一次墨零御卻很確定,蕭夢見一定在下面。
稍加等待後,墨零御沒有得到迴應,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沿著樹滑落的方向、軌道滑下斜坡,毫不猶豫的跳入懸崖中。
縱身跳下去的瞬間墨零御是很理智的,他知道,既然蕭夢見沒有掉入懸崖底,就證明她應該是卡在了某個位置,而那個位置一定是非常貼近懸崖壁的,所以他在向下跳時,需要盡力緊貼著懸崖壁。
在跳下懸崖的同時墨零御就在向下觀察,而在觀察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站在月牙石上的蕭夢見,衣衫襤褸,面色慘白,而且還有些髒,重點是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很多。
墨零御不知道為什麼距離那麼遠,他卻能看得那麼清楚,他現在沒時間、沒心情去理會那些,他只想儘快趕到蕭夢見身邊。
不過那塊凸出來的月牙形石頭,很有可能會承受不住他降落時產生的力量,所以墨零御在發現那根救了蕭夢見的樹幹時,先是抓住樹幹,以作下降時加速度的減緩,然後再向蕭夢見所在的位置進行第二次跳躍。
在即將落在月牙石上前,墨零御特地抓住懸崖壁上凹凸不平的石頭,以此來做進一步緩衝,最後再順利的、穩穩的落在月牙石上。
墨零御落在月牙石上時,蕭夢見正背對著他,仰望著上方,完全沒有察覺到上面有人跳下來,不過墨零御降落的聲音倒是把她嚇了一跳。
蕭夢見肩膀一抖,立即轉身,看到近在咫尺的墨零御時,她完全驚呆了,張大嘴巴,瞪大眼睛,瞳孔擴散,眼球甚至都在顫抖,像失魂了一樣僵固著,好久好久都沒有回過神。
看到墨零御的一刻,蕭夢見想,她一定是做夢了。
但下一秒,墨零御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緊緊的抱著,用力勒緊雙臂,幾乎要把蕭夢見揉進他的體內,他咬著牙,忍著很多情緒,但卻忍不住身體的顫抖。
他將臉埋進蕭夢見的頸窩,聞著蕭夢見的味道,感受著蕭夢見的溫度,聽著她的呼吸聲,這才確定,這真的是蕭夢見,他的蕭夢見。
在沒有找到蕭夢見前,他可以忍耐著所有情緒,但在看到蕭夢見的瞬間,他所有的忍耐悉數崩潰。
蕭夢見是在墨零御用力勒緊她時,才意識到這不是做夢的,因為墨零御勒的她喘不過氣,而且傷口更疼了。
回過神的蕭夢見癟嘟癟嘟嘴,眼眶紅紅的抬手回抱住墨零御,她和他一樣,在見到墨零御的瞬間,所有的堅強悉數消失,只剩下一股股濃烈的委屈和害怕。
墨零御什麼都沒說,但蕭夢見知道,正因為什麼都沒說,才更能證明墨零御又多麼擔心她,有多麼焦急,就算在她面前,墨零御都不會輕易示弱,但這次,墨零御卻將最深的軟弱表現出來,深藏在她的頸窩中。
兩人抱著對方很久,一直都是沉默的,他們什麼都沒說,卻能最好的消化、消除心裡積攢的負面情緒。
蕭夢見是驚喜的,她萬萬沒想到,墨零御這麼快就會出現,而且出現的還這麼突然,她以為要等到天亮情況才會有轉機呢。
只是有些話,她還是要說的。
“你怎麼跳下來了!多危險啊!”蕭夢見待在墨零御的懷裡,拍打兩下墨零御的被後怕的說教道。
“知道你在這裡,我怎麼等得了。”墨零御聲音悶悶的,將臉埋在蕭夢見的頸窩蹭蹭。
對於他來說,危險什麼的,根本不足為懼,他最怕的是蕭夢見受傷,最怕的是再也見不到蕭夢見。
聽到他這樣說,蕭夢見怎麼還教訓的起來,只能順順他的頭髮,告訴他一切都是有驚無險,告訴他,她沒事。
兩人正在享受重逢後的溫存時,月牙石突然傳來一非常危險的聲音,那是一種月牙石無法承受兩人的重量,即將坍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