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女孩們都面面相覷,這個帥得讓她們的視線割捨不開的男人,想尖叫但又被他的氣勢壓迫的男人,居然也對喬心愛另眼相看。
而喬心愛看上去還根本不領情。
厲君陌聽了喬心愛的話,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不過是被她臉上落下來的那縷頭弄得心癢癢的,不自覺地想將它掠上去,沒料到心愛卻如此大的反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好似在挑釁他。
他竟然並沒有反怒,反而玩味般看著她,然後真的低下頭來。
“喬心愛,你難道不想要禮物?”他問她,嗓音低沉悅耳,很有磁性。
“禮物?”心愛突然想起了那些“她的SIZE而且最貴”的東西。
他看著她的眼神,似乎明白了她在想什麼,不由得一笑,頭靠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心愛,你想不想看到姐姐?”
喬心愛一震,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這句話對她的**太大了。
這一瞬間,她突然覺得厲君陌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惡劣,他其實也知情達理。
感覺到她的震驚,厲君陌在她耳邊滿意地一笑,然後湊得更近了。
“想的話,就親我一下。”他幾不可聞地在她耳邊說道,溫熱氣息撩動著她**的耳背,讓她一時間滿面通紅。
心情也瞬間崩塌。
一秒鐘之前,當他問她想不想看到姐姐時,她相信人間有真情。
但是一秒鐘之後,所有的感動化為了烏有。
“喬心愛,今天訓練結束之後,也就是下午6點,你可以去醫院看望你的姐姐,並能在那裡待到10點回來。這是對你優秀表現的獎勵,加油,希望你越走越好,也希望你姐姐能早日康復。”厲君陌突然直起身子,說了一通冠冕堂皇的話,語調裡帶著一副“我很正直”的意思,但眼神裡,隱隱藏著笑意,彷彿在看心愛的笑話。
心愛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對他的演技歎為觀止,呆了好一陣子,也只能說聲:“謝謝。”
這個男人讓她實在摸不著頭腦。
但她居然得到了這麼一份大禮,也是意想不到的好事,來學院的時候,她沒來得及和姐姐交代和告別,心裡總是放心不下。這兩天來,對姐姐的牽掛無時無刻不在她心頭,總覺得心神不定。
現在,只要熬過今天的訓練,她就可以去看姐姐了。
這就是她想要的禮物。
想到這裡,她臉色變得柔和,也不好意思看厲君陌,低下去頭去看自己的鞋。
厲君陌見她不看自己,便自顧自高冷地點點頭,又環視一週,對所有女孩點了點頭,算是招呼過了,害得幾個女生臉突然變得通紅,他並不在意,轉身離去,幾個助理和保鏢趕緊跟上。
整個過程中,他連一眼都沒看薇薇安。
他倒也不是故意的,而是完全沒有想起她來而已。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這裡還有另一個女人,前幾天還和他在麗茲-卡爾頓酒店那張奢侈大**糾纏不休,纏綿了整整一夜。
畢竟,這樣的女人,他有太多了。
薇薇安眼睜睜看著他風一般離開,疑惑和憤怒像蛇一般交織而起,讓她心裡彆扭得難受,不由得狠狠盯住了心愛。
她實在看不出,這個女人,有什麼好?
野丫頭,小矮子,身材瘦得沒幾兩肉,而且脾氣又倔,又不懂得討好男人。
厲君陌的眼神為什麼就離不開這個野丫頭?
厲君陌雖然和自己上床,也為她花了不少錢,送她頂級轎車和海邊別墅,都不在話下。
但是他似乎從沒有這樣看過她!
不是似乎,是根本。
不僅如此,厲君陌對其他女人也大抵如此。
身為性感美豔的薇薇安,居然被喬心愛這種沒風情的女大學生搶去情人,這讓薇薇安實在憤憤不平。
心愛感受到薇薇安的灼熱目光,不由得回盯過去,兩道視線相遇,頓時複雜起來。
這一下,連娜娜都發現了,不由得也向薇薇安怒目而視。
“這個女人自己沒站在最後,怎麼又把火撒到你身上?”娜娜一邊暗暗在眼中放雷放電,一邊輕聲問心愛。
“誰知道?也許她愛上剛才那個總裁了。”心愛淡淡地回答。
“呵呵。”娜娜輕聲冷笑。
“你笑什麼?”心愛奇怪地問。
“我告訴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她們是不會知道什麼叫愛的,別看她們對男人曲意逢迎,讓男人覺得自己被愛了,也以為自己把她給征服了,其實,男人在她們眼裡不算什麼,不過是她們的獵物。心愛,厲君陌對你倒是另眼相看哦。”娜娜的眼神十分老辣。
不過是十幾歲的美麗少女,居然說出這樣老氣橫秋的話來。
心愛不由得一愣,突然意識到,娜娜是很有背景的大家千金,和楚銘默從小就認識,她的話,大概能代表那個階層對普通平民女孩的看法吧。
這麼一想,心愛覺得和娜娜遠了一層,再一想,和楚銘默又遠了一層。
對於厲君陌,她卻心思複雜起來,不知道該感激,還是該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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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君陌帶人走出第一女孩學院,徑自上了黑色加長豪華賓利車。
賓利車一啟動,後面跟的一溜車隊次第離開。
沈傑一邊開車一邊問:“厲總,東南電視其他的專案是否要巡視?”
“不用了,”厲君陌端著一杯加冰威士忌,喝了一口道,“養的那些人是幹什麼吃的?讓他們去做就可以了。”
沈傑無語,收購東南衛視這麼大的事情,厲君陌居然只是來了一趟第一女孩學院,看了看選秀選手的訓練就罷了,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手下去做。這算什麼事?
“說到想要收購東南電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不是看在秦老爺子的面子上,東南電視早就姓厲了。”厲君陌突然說了一句。
沈傑知道厲君陌和秦明祥關係不一般,據說早年打天下的時候,秦明祥對厲君陌另眼相待,厲君陌對秦明祥也算有情有義。
“是,”沈傑回答,又不解地問,“那這次收購,不怕秦老爺子傷心嗎?”
厲君陌品了口琥珀色**,笑了笑說:“出了大價錢,老爺子高興得很,這瓶酒就是他特意請人送過來的,1946年麥卡倫,價值50萬美元。呵呵,這幾十年來被拍賣來拍賣去的,都當祖宗供著。老爺子要知道我一拿到就開啟喝了,保準臉都綠了。”
沈傑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想起今天早上,太太一起來就鬧著要買包包,不過兩萬塊,他嫌貴了,好說歹說沒讓她買,現在覺得挺對不起太太,一年才一個生日……
幸好開車的他臉朝前方,不必擔心厲君陌看了不喜,要知道此刻的厲君陌心情大好,可不能敗了他的興。
沈傑湊趣道:“厲總今天很高興?”
厲君陌笑而不語,想到喬心愛那個小東西乍驚乍喜、乍紅乍白的一張臉,他的心情就莫名其妙的大好,連她掛他電話的事情他都忘記了。
讓她的心情都隨著他轉,他怎麼會不高興?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楚銘默的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
“楚銘默和紀梵琳的時尚總監,首席調香師Echo好像早就認識,昨天第一輪淘汰賽結束之後,學院開了露臺煙花party,只有Echo沒有參加。楚銘默在學院外面接走了Echo,然後在一個叫回聲的小酒吧裡,他們一起喝酒到深夜,還接吻了,有圖有真相。”沈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順手將一個厚厚的信封遞了過去。
厲君陌接過信封,從裡面抽出厚厚一疊相片,果然是一對璧人,他一張張看著,揚起眉毛,臉色變幻不定:“他們是情侶嗎?”
“是不是情侶還不能確定,”沈傑的結論像法律工作者一般客觀公道,“不過楚銘默將Echo送到酒店之後,至少待了兩個小時才出來,看上去疲憊不堪。”
“看來楚銘默和紀梵琳的關係非同小可,”厲君陌揣測著老爺子的心思,“老爺子應該是看了紀梵琳那邊的面子。”
沈傑回答說:“是,肯定和紀梵琳有關係。不過,老爺子不讓我們動楚銘默,沒有不讓我們幫楚銘默呀?”
厲君陌邪邪一笑,他知道沈傑的,仰頭靠著皮質後座上,無比愜意:“繼續吧。”
沈傑見厲君陌心情不錯,一高興,便給他除了餿主意。
“要不我們就讓人把喬小姐給淘汰了,這樣她沒有什麼想頭,不就來找咱們了嗎?其實她姐姐治療需要的那點錢,真不算什麼,只有喬小姐……”說到這裡,沈傑突然住了嘴。
他心裡想的是,只有喬心愛這種草根女孩,才需要大動干戈地去參加紀梵琳海選,才能得到她想要的錢和骨髓。
厲君陌聽出他話裡的意思,他哼了一聲,覺得沈傑的建議不無道理。
不過,要讓喬心愛退出比賽,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根據厲君陌的性格,越是容易的事情,他越是不想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