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聽了幾句,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最後掛上電話,靜靜呆了兩秒鐘,按響手邊的電話:“沈傑,你知道了?”
沈傑沉穩而恭敬的聲音傳來:“老爺子已經進入大廳了,我在準備接駕了。”
“好,大家都裝不知道吧,老爺子就喜歡微服私訪這一套。”厲君陌整了整領帶,眼光不經意掃到心愛身上,只見她在角落瑟瑟發抖,手忙腳亂地後整理衣衫和頭髮,說不出的狼狽。
突然,他想起這裡還有個礙事的主兒。
“沈傑,先進來一趟。”他對著電話說。
沈傑進來之後,看了看,心裡明白,便將心愛領出去了。
心愛像個木偶一般跟著沈傑走出去,他對她說了一大串話,心愛並沒有聽懂,但卻木木地對他點頭。
她看到沈傑好像嘆了口氣,然後叫來一個手下,指著心愛對他說了些什麼。那手下頻頻點頭,然後將心愛接走了。
心愛再次乘坐電梯下來,跟上來時已經判若兩人。
剛才發生的那一幕簡直不是真的。
她覺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有種令自己羞辱到難以忍受的不潔感:她已經偏離正常的軌道很遠很遠了,再也回不去了。
看著電梯裡的數字,一個一個向下走,就像
“喬小姐,車子停得遠,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開車過來接你。”不知名的那個人帶著她一直下到地下車庫,讓她稍等片刻,然後自己向車庫深處走去。
心愛點點頭,還是呆呆地站著,過了一會兒,她回到電梯裡,從大廳的旋轉門出去了。
她信步走去,竟然很快走到公交站,一輛公交車正好進站,她就自然而然地上去了。
她站在人群裡,看東南金融大廈慢慢滑過,抬頭望去,這座東南市中心地帶的標誌建築,高大輝煌,而那最高處的風景,在這低矮之處看不見。那裡很美,但也很髒,很醜陋,很冰冷。
她只差一點,就被他吃幹抹淨。
他也只需要一秒鐘,就把她忘得一乾二淨。
她簽下了契約,但他要做什麼,卻是任意妄為。
她知道,他絕對不會放過她,他隨時將她擱在一邊,是因為他隨時可以撿起她。
她根本不該來這個地方。
想到這裡,儘管她努力控制自己,想讓冷靜下來,但是身體深處的顫抖卻怎麼也止不住。
剛才那一幕,荒謬得簡直不象是真的,肌膚上被狠狠侵犯的感覺卻還真切地停留著,身體深處奇異的感覺也那麼真切,就好像他的手指還在她的體內停留著。
眼淚再次湧入眼眶,心愛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是如此能流淚,她還以為自己過去的十幾年裡,已經經歷了太多的心酸,但和今天的恥辱相比,原來還不算什麼。
她要遠離這個地獄,她應該回去,和心安死在一起,那樣她們還能一起上天堂。
那樣會不會更好一點?
這是心安生病以來,心愛第一次想到死。
心安的第二次化療都沒有著落,自己卻差點被魔鬼霸佔了——不,雖然還沒有被他得手,但只要他想要,就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他。
心愛做不了什麼。
心安說得對,她不該那麼倔強,應該早點認命。
好,現在就回去,和心安一起上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