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眼看著鳳秋胤搖晃的身子從馬上摔下,晚晴失聲痛呼,臉色也早已蒼白一片,她正欲飛奔而去,卻被王忠半路截住,“夫人,您不能過去啊!”
幾乎瘋掉的晚晴哪裡聽得進去,她顧不及王忠的阻攔,手中長鞭猛地抽向馬屁,馬兒一時吃痛,跳躍而起,繞過王忠直奔鳳秋胤而去。
楊凱見狀,實則驚嚇不小,便也沒再魯莽行事,猛地將鳳秋胤拉倒自己的馬上,飛奔撤回。
王忠藉機,也不敢再有半點耽擱,策馬賓士之餘,便對身後的將士們喊道:“傳令下去,全軍撤退!”
他話音剛落,便見寧遠帶領將士們火速離去,硝煙滾滾,塵土飛揚,遮蓋著整個山谷,令人分不清方向。
白風雲並未善罷甘休,策馬便要追趕,只是這時,遠處又趕來一隊人馬,白風雲以為是鳳秋胤的援軍,斷是沒敢上前,只得作罷。
眼看著鳳秋胤的軍隊消失在塵土之中,他便是臉色難看至極。
只是,當他細看之下,才發現,那一隊人馬的領頭正是上官泓。
他嘴角微抽,惱怒不已,對著上官泓大聲喊道:“你來作甚?要不是你,本王可能早已將他們拿下,豈能容他們有趁機逃跑之理?”
上官泓聽罷,倒是不以為然,嘴角微微揚起,臉上盡顯輕蔑藐視之色,說道:“殿下不必如此著急,您貿然追趕,或許是能取勝,但是刀劍無眼只會傷到您的婉妃,還請殿下回營稍做等候,婉妃娘娘會主動來找您的。”
“哦?”
上官泓見他不解,便又繼續說道:“殿下所射之箭是微臣支援提供的,而那箭頭之上更是塗有微臣親自研製的獨門毒藥,三日之內,如若沒有zhuanzhi解藥,鳳秋胤必死無疑!”說完,就見他從懷中緩緩拿出一瓶綠色的**,在太陽的照射下,發射出攝人心魄的光芒。
白風雲見此,心中不免一震,望向他,眉宇間透著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複雜情愫。“哈哈……上官莊主還真是心思細膩,設想周到啊,本王自愧不如!”
他說這話之時,語氣中隱隱透著嘲諷之意,心中自然也有了盤算——此人如此心狠手辣,絕不宜深交,他日必定是一大禍害,如有機會,必要斬草除根才是。
他的心思,上官泓豈能不知,雖然他心存恨意,卻還是面帶堆笑道:“能為殿下設想,是微臣的榮幸!”
“是嗎?哈哈……”白風雲瞧他一眼,並未多話,只是他的笑聲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一路狂奔,鳳秋胤早已體力不支,可是為了不讓大軍停止前進,他緊咬下脣,隱忍著不讓自己倒下。
直到穿過峽谷,到達叢林之中,他再也忍受不住,噴出了一口黑血。
“將軍……”眾將士見狀,紛紛展露緊張詫異之色,王忠知道鳳秋胤不能再走,於是只好吩咐下去讓他們就地紮營,稍作歇息。
這裡溫度微高,樹木長得還算茂密,遮擋住大片山區,適宜大軍隱藏。
待一切安排就緒,王忠才靜下心來,只見他走入帳中,望向床榻之人,長嘆一聲,問道:“夫人如何了?”
床邊,軍醫正為晚晴把脈,被他如此一問,便不敢有半點遲疑,微微起身後,即刻回道:“夫人並無大礙,只是受了些刺激,昏了過去,稍稍休息一下,便可醒來。”
聽軍醫如此說來,王忠這才放下心來,只是稍微好轉的臉色即刻又暗沉了下來,只聽得他聲音異常低沉地說道:“動作輕些,莫要吵醒夫人,如若醒來,也莫再讓她受到刺激了。”
“這是自然,當時將軍中箭是夫人親眼所見,經不起打擊自是理所當然,如若夫人醒來,我自會注意的。”
待軍醫說完,王忠臉色盡顯無奈,再次回望晚晴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王忠剛走不久,晚晴便醒來了,只是她一睜眼,便像慌了神一般,猛然坐起身後,直接跳下了床。
“夫人,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軍醫見此,立即將她攔住,只是望向她的目光卻是躲閃著的。
晚晴並回答他,只是兩眼空洞地問道:“將軍呢?他現在怎麼樣了?”
被她一問,軍醫不禁一愣,更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
“將軍人呢?”她發瘋似得吼道,聲音卻是乾澀無比,望向帳外,眼圈已然發紅。
“將軍……由眾位將士守候,傷勢並不要緊,主要是箭上的毒暫時……”
他話語未盡,晚晴便已經衝出帳外,此時她心中悲愴,痛到極點,再也不敢往下想去,只祈求上天眷戀,能留下鳳秋胤一命。
晚晴到達帳內之時,那裡果真擠滿了人,其他將領站在門口,而王忠與楊凱則是分別跪在他的床邊。
晚晴走到他的床邊,腳步異常沉重,床枕間,那張絕美的容顏已然蒼白無色,濃黑細長的睫毛遮蓋住那雙原本清亮透水的鳳眼,臉龐的弧度勾畫出冷峻之色,即使劍眉緊蹙,也難以遮擋他那與生俱來的清傲,身上的毒箭已然拔出,胸前一層厚厚的繃帶上卻仍有黑色的血液滲出。
“鳳秋胤!你躺在那裡做什麼?起來,你快起來!”晚晴再也忍受不了帳內可怕的沉寂,猛地上前一步,便撲到了鳳秋胤的身邊痛哭起來。
其他將領雖然都是七尺男兒之身,可見此場景也紛紛落下了珍貴的眼淚。
也許聽到了晚晴的哭聲,鳳秋胤的睫毛微微的顫動了幾下,眾人見此,頓時激動萬分,紛紛上前一步,高呼將軍。
鳳秋胤醒來之時,帳內沸騰一片。只見他對晚晴吃力地一笑,而後擺了擺手,屏退了眾人。
床榻邊,只是留下了楊凱與王忠二位手下。
許久,他沉重的呼吸聲才慢慢恢復過來,看向晚晴,指了指床下,低聲說道:“這床下有一暗格,幫我把那裡的東西取出來交給王忠。”
他此話一出,王忠與楊凱都面露不解之色,直到晚晴將一虎符遞到他們二人面前之時,王忠才神色震驚,急急說道:“將軍萬萬不可啊!屬下……”
“聽我說完!咳咳……”鳳秋胤聲音顫抖,盡顯虛弱,可那堅毅的命令口吻卻絲毫容不得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