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之心-----93.百年孫棣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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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百年孫棣桂

93.百年孫棣桂“怎麼可能?”金曉華壓低了聲音驚訝地說,“這個傢伙自己說姓徐,而且,他看起來才40多歲最多不過50歲,怎麼會是孫老?孫老現在該多歲了啊?”“唉,老師他保持這副樣子恐怕都有快100年了,不要問他到底有多少歲。

你把電話給他,”左林嘆氣道。

金曉華看向那個這幾天來給他們帶來了許多知識和樂趣的“生物學家”,眼神全都變了,變得帶著一些訝異,一些驚喜,一些崇敬和幾分難以置信。

孫棣桂真的保持這副樣子要100年了嗎?雖說在德魯依議會那裡就聽說獅子一系的修煉方法非常延年益壽,恐怕是整個德魯體議會里壽命最長的一系,但壽命長到可以不受時光的侵擾嗎?孫棣桂穿著很樸實,全身上下都是簡單實用,非常耐穿的衣服,無非是卡其和牛仔類的材質,而且都是那些沒有品牌,雖然質量極好但款式很老的衣服。

唯有腳上的鞋子是TheNonthFace的重型登山靴,傷痕累累的鞋子充分表明了孫棣桂曾穿著這雙鞋走過多少路。

這個熱心陪伴了他們好幾天的“生物學家”的行李很簡單,同樣是踏入群山,他卻沒有像金曉華和小於那樣揹著兩個80升的巨大的揹包,而是把所有的東西裝在一個小得多的,只有55升容量的二手帆布揹包裡。

揹包頂上用繩釦繫著薄毛氈材料的帳篷和木質的摺疊帳架,揹包裡裝著的墊子,則是犛牛毛編織成的。

除此之外,他的揹包裡好像只有一套炊具,一小盒鹽和其他比較常規地調料,一本筆記本和幾支筆。

還有,就是一大包膠捲。

孫棣桂沒有像燕映雪那樣在補給物品的時候一下子買了一整套的攝影器材,只是在脖子上掛著一架LeicaM。

在五林說出孫棣桂的身分之前,他們幾個一直都以為這是一個淵博而熱心,長年進行山野調查工作的生物學家。

但是,當左林一說出孫棣桂的身份,金曉華又覺得好像處處都是破綻,只是自己從來沒有發現,或者說,是自己在知識和閱歷方面不具備發現孫棣桂的這些破綻的厚度。

這樣一位“生物學家”怎麼能夠在進山進行調查的時候幾乎不帶口糧也不帶飲水?甚至連處理野外用水的淨水片都不用。

好幾天吃飯的時候,他在附近走走轉轉,就能從泥土裡挖出塊莖,從樹枝上採下果子,在溼潤陰暗的腐殖質邊上找到各種鮮美的蘑菇,在宿營地附近的小河裡撈出魚來。

看那種輕鬆閒適的樣子,好像他不是在進行山野調查,而是在自家的地裡和魚塘裡隨手拿一樣。

哪怕他在三江並流地區進行了長年的山野調查工作,他能夠輕鬆做到這些嗎?金曉華將手機遞給了孫棣桂,恭敬地說:“孫老……找你的,是左林打來的。”

孫棣桂一點也沒有驚異的樣子,泰然自若地看了看金曉華,微笑了一下,接過了手機:“乖徒弟,終於發現我了啊。”

“老師……你還好吧?”猶豫了半天之後,左林有些不如道說什麼好。

“當然好啊,你過得怎麼樣?踢球應該是蠻好玩的吧。”

孫棣桂也饒有興致地和左林拉起了家常。

這師徒兩人已經有好久見面了,自從左林一家從三峽地區搬到了上海,就再也沒有見過。

“老師,你準備回來了嗎?我們……我,燕北齋還有李敘,還有議會那裡的好多人都盼著你回來呢。”

聊了一會之後,或許是察覺了孫棣桂的心情相當不錯,左林小心翼翼地問。

孫棣桂豪爽地笑著說:“在外面玩了好幾年,按說也該出來了。

不管當年的事情到底是誰的責任,也該有個結果了。

不過,還不是現在。

……你小子居然找外人來找我,把我從好不容易安頓好的修煉聖地攆到了三江並流地區來散心。

夏天你到大峽谷來找我,找到了我就跟你出山。

怎麼樣?”這是一種允許,同樣也是一種挑戰,左林自然明白孫棣桂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大峽谷,自然指的是雅魯藏布江大峽谷,恐怕這劃定了範圍尋找孫棣桂的要求本身就是一次考驗,一次試煉。

如果左林無法透過這次試煉,恐怕要讓孫棣桂出山,就真的要等孫棣桂自己玩夠了再說了。

“好。”

左林答應得也很爽快,這種事情,懇求什麼的手段再拿出來,那就有些丟人了。

“不過,今年夏天燕北齋要結婚了,婚禮總得參加吧?老師你把時間訂的不要太苛刻啊。”

孫棣桂笑著答應了。

雖然和左林幾年沒見面了,但兩人之間,幾句話之間的默契,仍然絲毫沒有改變。

“你的這兩個學生教得很好,對於力量的掌握相當不錯。

而且,她們真的能放下心胸到這些沒人的地方走走,也能吃得起苦,真是不錯。

在城裡長大的人能夠這樣已經是很不錯了。

不過,左林,你還是要記住,德魯伊的強大並不完全依賴於力量,更依賴知識。

德魯伊並不掌握自然,操縱自然,但德魯伊掌握著自然界的知識,並且不斷尋求更新更準確的知識,明白嗎?”孫棣桂提醒道。

“是的,老師。”

左林恭恭敬敬地應允著。

他明白孫棣桂的用意。

成長在城市裡的德魯伊之所以能夠掌握自然之力是因為他們本心裡有著對於自然的敬畏與珍愛,但他們對於自然的瞭解是薄弱的,越來越強大的力量和越來越消耗時間的修煉都有可能矇蔽住原本對於自然的敬畏與珍愛。

而一個成長於山林,成長於自然的仰息之間的德魯伊,當把自己主要活動的空間遷移到了城市裡,則同樣有著這種風險。

而對於德魯依來說,一旦失去了對於自然的那種感覺,那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打完了電話,孫棣桂隨手就把手機拋給了金曉華。

搞得金曉華一陣手忙腳亂。

“徐老師!徐老師!”這個時候,躲在帳篷裡看書的燕映雪忽然跑了出來,手指上站著一隻漂亮的山雀,“這是什麼呀?剛才吃開心果,結果把這個小傢伙招來了。”

“雪雪,這個徐老師……實際上是你左林哥哥的師父哦。”

金曉華摟著燕映雪。

燕映雪看了看孫棣桂,又看了看金曉華,確定了不是在開玩笑之後,她把開心果的袋子放在地上,把山雀放在袋子的沿口,讓鳥兒自己吃東西,然後她向著孫棣桂恭恭敬敬地鞠躬,喊了聲:“師公!”孫棣桂呵呵笑著,拉著金曉華和燕映雪一起在巖燈邊上坐了下來。

他們已經吃過了晚飯,用來做飯的小火堆已經熄滅,他們在3個帳篷中間的空地上放著一盞營燈來維持這個公共空間的照明。

“孫老,您到底多大了啊?”金曉華忍不住問到。

“這個嘛……我今年187歲。

今年,正好是距離我第一次去上海100年,如果左林表現好一點,到時候大概我還能搞次小小的聚會,來紀念一下。

畢竟一輩子也沒幾個100年。”

孫棣桂的話徹底鎮住了金曉華和燕映雪。

187歲?不是怪物,那就是神仙了。

而孫棣桂現在看起來哪裡有187歲的樣子?難怪燕北齋一個90歲的人,稱呼起孫棣桂來還是一口一個孫老,那果然不純然是尊敬使然。

“當然了,這個數字不太好公開。

既然你們都算是左林的學生,也算是我這一系的門徒,對你們就沒有必要保密了,”孫棣桂淡淡地補充道,“既然……暴露了身份,那接下來幾天有沒有興趣玩得稍微超常一些?我帶你們去看一些比較稀罕的東西吧。

雖然你們修煉得的基礎相當不錯,但正像我所說的,在知識方面,你們還有很大的缺陷。

德魯依是古代智慧的儲存者,智慧和能量是我們戰鬥的武器,我希望,你們能夠在這兩個方面都有所建樹。”

孫棣桂從包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盒子,遞給了燕映雪,慈愛地說:“雪兒,你可是我的直系徒孫哦,這是給你的。”

燕映雪欣喜地打開了盒子,這個小小的木質的盒子裡,用絲綢包裹著一枚金質的胸針。

胸針的圖案赫然是一隻獅子。

和左林從議會那裡得到的那枚胸針不同,這隻獅子是中國風格的造型,雖然和大家印象裡,和從記錄片上看到的獅子形象相比,未免有些抽象,但這卻是一份極為珍貴的禮物。

“孫老,您不想回議會了嗎?這應該是您當年的議會職位標記啊。”

金曉華有些緊張。

“我和議會之間的事情,將來會讓你們知道的。

但現在,已經是左林接過了獅子這個很有壓力的職位,我這個上了年紀的人,還是清閒一些最好,不然我當初也不會急著把那些燙手的財產,還有議會職位都扔給左林。

等我再出現在那些老朋友面前,你覺得,我有可能閒著嗎?總會有事情做的。

據我所知,這幾年議會的情況很有些不好,也該是我出來作些事情的時候了。”

孫棣桂平靜地說,“當然,我說了,要等今年夏天之後。”

孫棣桂平靜的語氣下面是不容置疑的權威。

在他的計劃中,到了這個夏天,當左林能夠經受又一次的試煉,能夠充分顯示自己的能力之後,他將把自己這些年思考的一系列東西完全教給左林,到時候,左林的實力,應該就不止提高一個檔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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