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她的珺心閣有六個丫鬟伺候的,如今只剩下陪嫁的梅兒了。
“府裡來什麼人了嗎?”
若非是貴客,赫連卿根本是不屑於讓她去賢安殿的。
“是怡親王。”
是他?他來幹什麼?
顏如羽稍做了打扮,中衣外穿了黃綠提花上襦,淺黃下裙,外穿白色繡花曲裾,將柔美的身材包裹得一覽無遺。髮飾上沒有過多的裝飾,只是插了一根簪子,顯得質樸又純真。
“臣妾見過怡親王。”來時將前廳內人掃了一眼,除了赫連卿,催智,管家外,白芷柔也在,另外就是赫連弈和他的隨從了。
“何必如此見外,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以後喊我皇兄就行了。”赫連弈似乎極為熱情,他親自去托起她施禮的身子,而顏如羽卻是不著痕跡的避開了。
赫連卿到沒見怪,回到跟赫連卿並肩的主位上坐好。剛才的一切赫連卿都盡收眼底,他不動聲色道:“皇兄今日來我府上不知有何要事?”
他們兄弟兩人從小本來感情極好,但有一天突然為了一件小事就翻了臉,從此以後就如陌生人了般。
“我看七皇弟府中人丁單薄,特送來十個侍妾,伺候你。”不等眾人說話,赫連弈就命隨從將那十個美人帶了進來。
十個人一字排開,嫋嫋婀娜,每一個都各有特色,不比白芷柔差。白芷柔看著這一排的美人,簡直妒紅了眼。本來她是可以獨享的,現在居然分這些女人來跟她爭,她哪咽得下這口氣。
但對於顏如羽來說,一個跟十個沒有任何區別,她不會不高興更不會歡喜。
未免赫連卿不同意,他還特意請示了皇上的。“這件事父皇也是贊成的,這十位美人我今兒是送給了你,無論你是讓她們當侍妾還是下人都隨你。”意思是你不收也得收,否則就是抗旨。
說罷,十人齊齊委身行禮,盈盈笑道:“妾身見過王爺,見過王妃。”
“王毅,回頭好好賞賜這些嬤嬤,這十位美人的規矩學得甚好。在我們東赫,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妾哪有不向妻行禮的道理。”意在說剛才顏如羽來的時候,白芷柔這個妾沒給顏如羽這個妃該有的尊重。
“屬下明白。”赫連弈的隨從恭敬的回答。
這話說得白芷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但是她可以不給顏如羽行禮是赫連卿特許的,她怕什麼。於是,挽著赫連卿的臂膀撒嬌道:“王爺……”‘爺’字尾音拖得無限長,聽得人心都跟著酥了。
“這是本王的家事,何況柔兒不用請安是本王特許的。”赫連卿面色已有不悅了,赫連弈不僅插手他的家事,而且還送這麼些麻煩過來。
“特許?六皇弟搞什麼特許啊?直接把白夫人抬平妻豈不是更好?”說完,赫連弈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哎呀,我怎麼忘記了。白夫人這樣平民的身份又怎麼夠平妻的資格呢?”
說罷,勾著脣無聲的笑了。十個美人中有幾個也捂著嘴巴笑了,忠叔和催智卻不敢笑。而這一貶一損著實讓人出了一口氣,特別高興的是梅兒。她沒想到這個六王爺這麼顧
著她們家小姐,瞧那白芷柔的臉都氣綠了。
“六爺,七爺,奴婢有一事不明。”
“何事不明儘管問。”赫連弈看上去相當開心。
“奴婢們是不是隻要把七爺伺候好了,也能得到白夫人一樣的特許?”說話的女子約莫十八歲,在這群美人中不算最漂亮的,但是似乎有一種英姿颯爽的豪氣。她的眼眸無懼無畏,坦蕩正氣,讓人過目難忘。
“李姑娘這話你可問錯了,特許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即使把七爺伺候好了,也未必能得到白夫人般的特許。”
一聽著女子的話似乎有意在奉承白芷柔,該女子約莫十七歲,模樣姣好,滿臉笑意。
“那可不一定,這要看七爺心裡裝的是誰。”此女子在這些美人中姿容算是最出色的,一眼掃過,絕對會在她身上多流連幾分。因此,她有絕對的自信得到特許。
“這可真熱鬧啊,六皇弟以後你府上可天天就像過年了。”赫連弈端起茶杯,淺淺的抿了一口,以後可有好戲看了。
赫連卿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白芷柔雙手把手帕拽得緊緊的,她發誓她絕對不會讓這些女人把她的摯愛奪走的。
突然赫連卿站了起來,吩咐道:“忠叔,你看著安排。六皇兄要是沒別的事的話,本王就不留你了,本王還有事先回書房了。”
“我沒事,這就走。”
赫連卿前腳剛踏出,白芷柔立刻跟上去了。
“眾位姑娘請隨我來。”
忠叔帶著十位美人進了後殿,現在賢安殿內只剩下赫連弈和他的隨從、顏如羽和梅兒。
顏如羽上前幾步來到赫連弈面前,她盈盈一拜,行了一個莊重的禮。“今日多謝六皇兄。”這次他沒有刻意的去扶她,而是一口飲盡了杯中的茶。
“謝什麼,我可是給你送了十個情敵來。這人我送了,茶也喝完了,也該走了。”
“梅兒,去送送六皇兄。”
“是。”
赫連卿回到書房後,白芷柔及時的跟了進去。一到沒人的地方,白芷柔就趁機的貼了上去,用無限較弱的聲音說道:“王爺,您打算怎麼處置那十個美人啊?”
“你想怎麼處置?”他反問,聲音不冷不淡,似乎沒有感情一般。
“妾身當然是聽王爺的。”也不知是怎麼了,每當他沒有任何情緒的時候,她就摸不透他,感覺根本不是她認識的安親王。
“你先出去吧,本王還有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