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王妃,王爺剛才帶著催智以及幾個侍衛匆匆出去了,屬下也不知王爺去了哪兒。”
急匆匆的走了?連告訴她一聲的時間都沒有?出什麼大事了?不會又打仗了吧?
可是最近並沒有聽說要打仗的訊息,顏如羽猜測不出,只好又回到珺心閣等。
這一晚他沒有回來,她心裡有不好的預測。第二晚他依然沒回來,第三晚也是。無奈之下,她親自去了怡親王府。
府內的構造跟安親王府沒什麼差別,但是卻華麗,奢華許多。各一處地方足見能工巧匠的奇妙心思,顏如羽現在沒興趣欣賞,她直奔他的所在地。
一見到他,他就開門見山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的。”
“既然知道,那你就告訴我,王爺去了哪裡?”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我想如果他真的愛你的話,等他回來的時候他會告訴你的。”赫連弈嘴巴很緊,不管如何問他都不告訴她。
“那他會去多長時間?”
“日夜兼程趕的話,來去大概八天。”
見問不到什麼了,顏如羽也不打算多留,告辭後轉身就要留。突然,有人叫住了她,一回頭髮現竟是許久不曾見的李央央。見她的穿著發生了變化,不再是男裝的穿著了,而是一身華麗的女裝裝扮。舉手托足間也變了,變得女人了,但是眉間的英氣卻不變。
“李夫人,您要的香料奴婢已經給您買回來了。”
“擱裡面吧。”
聽這個稱呼,而且是在赫連弈的王府裡,就知道她們倆在一起了。她很高興,真的高興。
“羽兒,有些話我不能說。”她看了一眼赫連弈,又說道:“只是告訴你,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準備什麼?
“來人,送安親王妃回府吧。”
“是。”為避免李央央說更多,赫連弈儘快的把顏如羽弄走。
顏如羽越來越疑惑,經李央央這麼一說,心中的不好預感越來越強。
回到王府,她開始了漫無目的等待的日子,為了打發時間,她只好慢慢的完成那件無完成的繡品,只不過心不在焉,左手食指早已是千瘡百孔了。
八天過得很快,很煎熬,但到底還是來了。
在珺心閣她左等右等卻不見他來,不知是不是沒有回來,終於耐心被磨光,讓梅兒出去打聽。才知赫連卿在午膳前就已經趕了回來,現在正在書房休息。
於是她趕去書房,只見他和衣躺在榻上,身上蓋了一層薄被,鞋都未脫。臉上的鬍渣都沒刮,眼窩也陷了進去,眼底下是一層黑黑的陰影,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顏如羽把她的鞋子脫了,讓梅兒打了一盆水來,給他淨臉,淨手。弄好之後,她才熄了燭火出去了。
這一晚顏如羽沒睡著。
第二日,赫連卿去上早朝了。顏如羽哪兒都沒去,就坐在珺心閣等,等他自己告訴她,他去了哪裡。
午膳時,赫連卿果然來了。昨日的疲憊一掃而光,見到顏如羽時,他眸中的愧疚更深。她不開口,只是看著他。
“阿語一一”
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接下來的話他卻不知該怎麼開口。
“王爺一一”管家急急的喊,看來跑的很急。“王府門口有個姑娘非要見您,她說她姓,姓戴。”說完,驚恐的朝顏如羽看了一眼。
“你說什麼?她自稱姓戴?她真是這麼說的?”
“是,是。”
赫連卿想都沒想直接衝了出去,顏如羽身子搖晃了幾下終於昏倒了。
“小姐一一王妃一一”
隨後而來的梅兒和**見顏如羽暈了,嚇得將手中的東西全丟了,急忙將她弄到榻上。
“梅兒,快去告訴王爺,王妃暈倒了,我在這兒守著。”
“嗯,我這就去。”
“我沒事,扶我起來。”顏如羽幽幽轉醒,剛才是她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接受不了戴芙活著的事實,她要親眼見證她還活著。
“小姐,你到底怎麼了?”
“沒事。”她撐著身體站起來,卻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來到梳妝檯前,見自己蒼白的臉色,立刻拿起脣脂在脣上抿了幾口,然後才站直身體朝賢安殿走去,梅兒和**緊跟其後。
趕到賢安殿時,卻見到一對相擁的男女,顏如羽當時整顆心似乎掉進了冰窟,冷得再也沒了溫度。他一定要如此傷她嗎?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的傷她?她做得還不夠好嗎?做得還不夠多嗎?他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她?
心臟抽搐般的痛,卻沒有眼淚流。活該,這是不聽爹爹和孃親的話才落得這般下場。活該啊,她真是活該!
“小姐,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梅兒。”顏如羽捂著自己的胸口,疼痛一波超過一波,疼得她額頭冷汗直冒,視線發黑。
梅兒的叫聲驚到了相擁的兩人,赫連卿一見到顏如羽,立刻將戴芙推開了。連忙跑到顏如羽面前。“阿羽一一”
“不要喊我的名字。”這個名字有太多意義,是共同美好的回憶,如今被他一叫,卻覺得侮辱了這個名字。
“想必這位就是王妃了吧,小女子戴芙,給王妃請安了。”
那位被赫連卿推開的女人,款款向顏如羽走來,蓮步輕移,果真如畫中的女子一樣美得如仙子一樣。她果然沒死,可她為何不早點出現?在這一年中,她受了那麼多苦,卻只是為了還她根本沒死的命。
還以為沒有眼淚,原來還是有的。
終於理解了赫連弈和李央央話裡的意思了,更明白這麼些日子赫連卿消失去哪裡了。她輕輕的笑,站直了身子。“戴姑娘無需多禮。王爺,你和戴姑娘許久未見了,你們好好敘舊吧,我身子不適先行告辭。”
“梅兒,我們走吧。”
不等赫連卿說什麼,顏如羽轉身走了。才轉身,她的臉色唰得變得慘白,心臟痛得她已經支撐不住了。
赫連卿讓管家安排戴芙在客房住下來,自己追顏如羽去了。
回到珺心閣,顏如羽立刻命**把門關上。隨後而來的赫連卿吃了閉門羹,他拍門問道:“阿羽,你怎麼了?”
“請王爺以後還是喊臣妾顏如羽吧,臣妾死不了,王爺不用擔心。臣妾累了,要歇息了,王爺請回吧。”
不管赫連卿怎麼說,顏如羽再也不吭聲了,屋內也是什麼動靜都沒有。
無奈,赫連卿只好走了,屋內顏如羽躲在被子底下捂著嘴痛徹心扉的哭,梅兒和**兩個人就跪在她的床邊哭。
“王爺,王妃是生我的氣了嗎?我去給王妃道歉,今晚我就走,絕不會給王爺王妃添麻煩的。”
“她不是生你的氣,是生我的氣。你安心住下吧,過幾天就好了,她不是個小氣的人。”現在再次面對戴芙時,已然沒了當初的那種心動的感覺,反而平平淡淡。她平安歸來,他當然高興,起碼心中不再對她有愧疚。
說完,赫連卿轉身去了書房。
戴芙也在管家的帶領下去了客房休息,再次來王府,一切都一樣,只不過人都變了,包括赫連卿的心。
第二日,下朝後,赫連卿直奔珺心閣,顏如羽還是大門緊閉,不見任何人。
接連三日都是如此,赫連卿知道他再次傷了她,他也難受,他不知道該怎麼彌補了。提著酒壺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倒,眼睛卻望著珺心閣的方向。
“王爺,王妃還是不肯原諒你嗎?”
戴芙睡不著出來散步,見到借酒消愁的赫連卿也不顧忌什麼,在他旁邊的空地上坐了下來。
赫連卿灌著嘴,不說話。為什麼命運要跟他開玩笑,讓他一次又一次的痛苦,一次又一次的背上愧疚的包袱。
“王爺,我知道我不該來,我只不過想來看看你,看你過得如何,見你過得好我也放心了。也不枉我這一年來擔心你,擔心你會孤身一人,看著你又有了新的愛人我也欣慰了。”說完,戴芙站了起來,聲音明顯哽咽了起來。
“對不起。”赫連卿啞著聲音道歉,他也料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你沒有錯,錯的是命運。”
戴芙走了,赫連卿依然喝著酒,到最後還是催智扶著他回書房去了。
清晨醒來,他便覺得頭痛欲裂,看看時辰,快到早朝時間了。於是命人趕緊打水來,換朝服。
等他上完早朝回來,聽管家說戴芙跪在了珺心閣門外,請求顏如羽原諒赫連卿,而且已經跪了一個時辰。
赫連卿的朝服都還沒來得及脫,便匆匆趕到珺心閣。
“芙兒,起來。這不是你的錯,不需要你來替我承擔。”
“王爺,都是芙兒的錯,要不是芙兒跑來找你,你和王妃之間也不會弄成這樣。”戴芙哭得很傷心,梨花帶雨的,讓人看著都極為的心疼。
“再跪下去腿就要廢了。”赫連卿聲音明顯變軟了,也溫柔了,但戴芙堅持不肯起來。“王爺,只要王妃一天不肯原諒你,我就一天都起來,直到這兩條腿跪廢為止。”戴芙也很倔強,死活不肯起來。
“忠叔,王妃是否知道芙兒在她門前跪著?”
“回稟王爺,按道理是知道的。因為戴小姐時不時的會跟王妃說話,只不過王妃沒有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