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往事如霜
(寒月舞痕39)
突然遭逢大雨,正在趕路的凌霄與星憐雨都沒有準備,冷不防被澆成了落湯雞,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兩人在雨中苦苦尋了半個多時辰,才終於找到了一間似已廢置很久的蟲神廟()。
星憐雨渾身溼透,薄衣貼在她的面板上,冷得她直髮抖。凌霄低聲安慰了她幾句,兩人一同入蟲神廟中避雨。
雖然是廢廟,可是廟中卻有一篝火熊熊燃燒,原來有人先他們前來避雨。凌霄與星憐雨四向望了一陣,終於看見一名中年男子緩緩自廟後行出。
那中年男子衣服已半乾了,但仍有些溼,他看見凌霄與星憐雨,微微笑著道:“原來是凌公子與星姑娘,星某失禮了。”
凌霄微微一怔,這才發現這中年男子原來是雲南王府三大高手之一的星恨水,他雖桀驁,禮數還是周全的,當下躬身施禮:“星先生有禮,不想在這裡遇上。”
“兩位想是避雨,身上溼了會染風寒,還是先烤烤火吧。”星恨水彬彬有禮地說道,拿了根木竿撥弄篝火。
凌霄道過謝,與星憐雨一同自篝火邊坐下,他十分警戒地觀察著四周,對星恨水也頗為堤防,畢竟人心難測,凌霄生怕出了什麼事。
星憐雨卻一瞬不瞬地望著星恨水,她覺得這男子給她一種頗為熟悉的感覺,彷彿很久以前兩人就認識()。
“星先生,你姓星,我也姓星,我覺得你好眼熟,不會與我有什麼關係吧?”星憐雨直截了當地開口,絲毫不顧忌言語中的失禮。
星恨水嘴角微微上揚,看了一眼年齡不及自己一半的星憐雨,目光有些異樣,“那也說不定噢。”
“若真有關係,我與小莫說弱水宮在苗疆有些勢力還真成真了。”凌霄酸溜溜地開了個玩笑,星恨水給他的感覺讓他不自在。
星恨水只是笑了一笑,並沒有開口。三人之間似乎無話可說,緘默了良久,凌霄才與星憐雨低聲交談起來,說得也無非先前分開時的一些事情。
星恨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篝火上,幽幽的火光映在他的瞳仁中,頗有些詭異。從側面來看,星恨水的輪廓很柔和,是中原男子特有的感覺,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但可以肯定他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俊秀的男子。
星恨水的心中似乎有著無限的憂傷,刻畫在他的眼角,有著每一個女人都心動的魅力。他似乎在追憶著很久遠的往事,完全地沉浸。良久,輕輕嘆息,從懷中取出一小壺酒,徑自抿了一口()。
酒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星憐雨吸了吸鼻子,抬頭看著星恨水,他喝酒的姿勢,真的很迷人。
星恨水發現星憐雨在看自己,搖了搖酒壺,笑道:“你們要不要來點,雲南桂花佳釀,很好喝的。”
“好呀!”星憐雨也不客氣,接過來灌了一口,但覺甘醴沁入心脾,美妙不可言,不由得輕輕“呀”了一聲,現出歡快的神色,她把酒壺遞給凌霄,示意他也喝。
“我不喜歡。”凌霄搖搖頭拒絕了,他暗暗觀察星恨水的神色,見他眼中流露出一絲邪魅,不由心中“咯噔”地響了一聲。
“很少見到不沾酒的男孩子,真是少年無煩惱啊。”星恨水笑著說道,似乎有些歆慕,他湊上前來,輕輕拍了拍凌霄,對星憐雨和藹地笑:“你再喝一口,就還給我吧,女孩子還是不要多喝的好。”
“真偏心!”星憐雨撅起小嘴,不滿地嘟囔,故意賭氣地猛灌了一大口,酒雖不烈,仍是嗆得她直流眼淚。
星恨水無奈地搖了搖頭,忽然間神色一凜,未待凌霄反應過來,十指連環相扣,瞬間封住他渾身大**()。
“你!”凌霄心中劇震,憤而大喝,才剛剛開口,星恨水長袖一揮,將一包白色粉末散入他口中,然後迅速捏他的下頷,迫他把粉末吞了下去,整個動作天衣無縫,快到讓人不及阻止!
“你幹什麼!”星憐雨扔下酒壺,嬌叱一聲,正欲拔劍,卻被星恨水隨手一推,竟然四肢痠軟,無法站穩,一個趔趄跌坐在地。
“你喝的酒中,有軟筋散。”星恨水冷冷說道,他的溫和有禮倐而消失得無影無蹤,冷漠地盯住面前兩個受制於他的年輕人,但他的憂傷卻依然深深攜刻在臉上,那是刻骨的傷痛!
“你要幹什麼?你給我吃了什麼?”凌霄動彈不得,他深悔自己愚笨,縱然小心翼翼,依然著了星恨水的道,他憤怒地瞪著那憂傷的男子,不斷地喘息,如果他可以動,一定已經揮拳衝上去。
“知道麼,如果我要殺你們,一隻手就夠了。”星恨水哀然笑著,緩緩在凌霄面前坐下,從地上拾起那壺殘酒,他並不受軟筋散的影響,依然飲著它,“我給你們將一個故事,你們就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星恨水抬頭望了一眼星憐雨,似乎有一絲憐愛,但又不是長輩的憐愛,他的憂傷卻更濃了:“從前有一對兄弟,他們的感情很好,好到什麼程度呢,好到一個可以為了另一個而死。他們發誓要永遠在一起,發誓永遠不會背叛對方!”
星恨水靜靜地笑著,怨毒流入他的眼底,語氣平靜而危險。
“有一天,他們在河邊遇到了一個姑娘,很美很純潔,就像初春的花一樣。弟弟很快墜入了愛河,他愛上了那個姑娘,為了她而神魂顛倒,他們一起遊玩,一起彈琴習武,度過了一段非常快樂的日子。弟弟以為他擁有了一切幸福,有一個好哥哥,現在又有了一個深愛的人,他太快樂了,於是終於有一天,弟弟鼓起勇氣,對他的哥哥說他要娶那個姑娘做妻子,他要愛她一生一世!哥哥很乾脆地答應了。那個時候,弟弟那麼天真,竟相信了哥哥,以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星恨水的神色顯得有些恐怖,訴說著那個莫名其妙的故事,他看見凌霄的臉色漸漸轉紅,驀地瘋狂起來,捏住凌霄的脖子,用力地幾乎讓他窒息,拼命地搖晃!“痛苦麼?痛苦麼?你知道後來怎麼樣了嗎?哈哈!”的03
“你住手!你住手!”星憐雨拼命想推開星恨水,可是卻沒有力氣,她看見凌霄的痛苦,心也不自覺地痛起來,“不要碰他,快住手呀!”
星恨水終於停止了對凌霄的攻擊,慢慢恢復平靜,接著講述他的故事:“後來,那個姑娘果然成了新娘,可惜卻不是弟弟的新娘。哈,她嫁給了哥哥!她成了弟弟的嫂子!弟弟與哥哥同一天拜堂,可當弟弟掀起蓋頭,看到的新娘卻是一個婢女!一個卑賤的女人,弟弟以為弄錯了,他去找他的哥哥,可他的哥哥卻冷漠地告訴他,沒有錯,他娶的就是一個婢女!”
“想不到吧!”星恨水仰天大笑,幾乎已是顛狂,“弟弟就這樣被他哥哥騙了,他的哥哥背叛了他,奪走了他的愛人!弟弟恨他的哥哥,一定要報復他的哥哥!新婚當夜,弟弟一刀殺死了那個卑賤的婢女,遠走他鄉,發誓報仇!”
星恨水猛然住口,仇恨已經淹沒了他的心,在黑暗中浸染了十幾年的心,已經扭曲了他的靈魂,他死死扼住星憐雨的咽喉,大笑:“星憐雨,好一個星憐雨,白雨荷是你的母親嗎?星塵憑什麼憐她?憑什麼?她是我的愛人,星塵憑什麼奪走她!”
星憐雨勉強望著星恨水,淚珠隱隱滾落,猶如荷花沾雨,讓星恨水的手也不由顫抖了一下:“你……你就是故事中的弟弟,你……你是我的叔叔……”
“不錯!我是弟弟。那個哥哥就是你的父親星塵,那個姑娘是你母親!”星恨水的眼中只有仇恨,早已不復優雅,“我恨你父親,做為女兒,你就替他償還痛苦吧!哈哈!”他扔下星憐雨,轉而按住凌霄,看著他通紅的面頰,邪惡的獰笑浮滿眼中,就像一個充滿**的魔鬼,貪婪地享受垂手的成功!他勾起凌霄的下巴,冷笑著開口:“你不是問我給你吃了什麼嗎?別擔心,現在的痛苦馬上就會是翻雲覆雨的快樂,是不是要感謝我成全你!”星恨水瘋了一般狂笑不止,翻手解開了凌霄的**道。
凌霄癱倒在地,只覺得渾身燥熱難擋,如同火燎,他雖然年少,大抵還知道星恨水下的是什麼藥,心中大驚()。
“阿霄!”星憐雨倒真是年少無知,只當凌霄中了什麼毒物,急忙去扶他。凌霄一把將她推開,大喝:“快走!”他知道自己的毅力絕對擋不住藥效,生怕作出不軌的行為。雖然兩人有婚約,但終究於情理不合,他一面向牆邊躲,一面阻止星憐雨靠近。
星憐雨哪裡知道怎麼回事,凌霄愈是躲,她愈要問個清楚,不知不覺已握住了凌霄的手,焦急地問:“阿霄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你快走啊!別靠近我,快走!”凌霄幾乎難抑心中躁動,不斷地後退,也不敢看星憐雨,她絕美的容顏和如火的紅衣將令他難以抵抗,“笨蛋,他給我下了藥,他要我……你,你快走啊!”
星憐雨聞言,臉頰頓時通紅,她終於明白過來,急忙後退,卻不防星恨水在她身後,一掌將她推倒在凌霄身上,狂笑:“跑什麼,沒有找一個乞丐給你已是最大的仁慈了,快啊,他已經忍不住了!”
“瘋子!”星憐雨又羞又憤,怒聲罵道,她渾身乏力,幾乎是倒在凌霄身上,想到凌霄中了這藥,不由渾身發抖。的60
“雨兒……走……不要!”此時凌霄已是慾火難擋,渾身都燃燒起來,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用力抱住了星憐雨。
星憐雨無力地掙扎著,她低頭看著凌霄,他的眼睛裡全是狂亂的**之火,如同積聚在火山口上,即將要噴發,他的身體熾熱無比,急切地尋找著解脫,他撕扯著星憐雨的衣衫,可是卻滿臉抗拒的痛苦。
“那麼……痛苦麼?”星憐雨雙頰緋紅無比,她的心也燃燒起來,看著無比痛苦的凌霄,年輕的心中泛起陣陣漣漪,正是春情萌動的少女情懷,所謂的道德倫理之見,星憐雨固然也是有的,但對她的束縛卻並不算深,她心地純良,只曉得她既與這個凌霄定過姻親,早晚要是他的人,又何必管是否正告過天地。
星憐雨忽然將凌霄擁入懷中,轉頭瞪了星恨水一眼,叱道:“偏不讓你如意,你想我們痛苦,做夢吧!我本來就是他的未婚妻,你做夢吧!”
“是嗎?”星恨水毫不詫異,邪惡地大笑,他扭曲的靈魂早已汙濁,他不懂得星憐雨無塵垢的思維,只是笑著,瘋狂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