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開始融入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SHEEP歸來……糾錯字……
為什麼只有沒幾位親評論呢……偶要評論……T-T……
不管是提意見的還是批評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0……
讓評論來的更猛烈些吧!!!!!!時光在反覆的痛苦折磨之中過的不緊不慢,悠悠閒閒。在痛苦的療程過去之後,端木憶有種第三次獲得新生的錯覺。
端木憶出生於四月,正是一川柳絮滿城紛飛的時候。城裡的桃花落盡纖華,而聖醫山莊半山腰的桃林卻正是旺季。空氣裡充斥著糜爛的花香味,混合著柳絮,有種粘綢的厭倦感。要是冬天就好。他這樣想著,慢慢遺憾起因治療而錯失去年那皚皚的白雪之中的一縷囧囧來。
夏君離躺在南苑花園前的躺椅上,身上蓋著厚實的毛毯,他細細看自己柔軟無骨的小手。陽光從指縫中露下,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血管隱藏在薄薄的幾近透明的面板下,青色的,細小的。溫熱的血液在裡面奔騰,轟轟烈烈。但外表卻脆弱,似乎用力一掐,便要斷了。
黎燼說的沒錯。治療,到底削弱了他對病毒的抵抗能力。恐怕,對與冷暖交替他的身子是要比氣象局的衛星還要**的罷。
夏君離依然笑地雲淡風清。這一年的變故太大,時間像是在回頭張望。這一切都像一場夢。一場,遺失的美夢。也許,夢終究是要醒的罷。但這個夢太美,太好,也太真實。而,他已沉淪,不想醒來。
自從一月之前,實在是厭倦了二人一天到晚在自己耳邊叫囂著要自己喚他們“爺爺”,“哥哥”,便開口說了三句話,著實差點使得正喝茶的端木禮被茶水噎死。
他說:“爺爺,黎爺爺。”
第二句:“我不是小鬼頭。”
第三句:“我累了,想休息了。”然後躺倒在柔軟的大床裡,睡地不醒人世。
三句話,奶聲奶氣,儘管因是小孩子而口齒不甚清晰,卻委實叫端木禮與黎燼面面相覷,在他房間石化了半天。
夏君離醒來望見兩人經典傻瓜般造型,只嘆這個落後的年代沒有照相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居然叫英俊瀟灑丰神俊秀玉樹臨風風liu地倜倘的我爺爺天啊啊啊啊死小鬼我要揍死你!!”最先回神的黎燼用著要殺人的眼神死瞪眼前的小孩子,卻在他從容不迫的神色下慢慢平靜,最終,他只神色複雜地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夏君離淺笑。笑容有些虛無的縹緲。
“嚴格說來,或許我並非原本的端木憶。我叫……夏君離。”
而後,他緩緩將自己的來歷講述了一遍,而後垂下眸子,等待他們二人消化這詭異的事實。最終,卻是端木禮單膝跪地,直直地看進他的眼中。聲音堅定且信任。“我的憶兒,一直是你,不是麼……?”
“就是,小鬼頭也一直是你不是麼?”
如雲霧消散,陽光終於照耀。
“是……”他笑,“我是端木憶。”
人不能只揹負過去生活。所以,他,便是端木憶
也許是那聲“黎爺爺”刺激到了黎燼的心靈,其後一月他遭受了他想盡辦法的折磨。先是每天在自己耳邊念古詩詞,在自己朗誦了一首李白的《月下獨酌》之後宣告失敗;兩天之後又不知道從那裡弄來了一把瑤琴,天天在自己房間談著魔音,最終被端木禮以打擾他休息為理由趕出了端木憶的住所;又過了五天,趁端木禮在外處理事情,黎燼抱了一個棋盤來找他,說是要把他殺的片甲不留。
夏君離笑。前世的他是夏家家主,夏家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便是每任家主均必須是對弈高手。因夏家是商業家族,家主的用處便是配置不同用途的稀缺資源以儘可能地滿足家族無限的囧囧,而圍棋則是研究如何把有限的子力資源配置好,以儘可能地滿足棋手控制更大地盤的囧囧。兩者異曲同工。因此可以說每任夏家家主必是有不輸於棋聖之實力。更何況圍棋修身養xing,提高自己的邏輯思維能力,觀察力,記憶力……可以說,自己處事不驚的態度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受圍棋的影響。
所以,毫無疑問,黎燼敗地慘不忍睹。然,不服輸的xing格迫使黎燼隔三差五地來找他對弈,褪去第一次的輕敵態度,倒也下地有聲有色。每次乘興而來,至傍晚便失望而歸,日子如此反覆,黎燼倒也樂此不疲,只是苦了端木憶,身體虛弱不說,還要被人如此折騰,難得偷得幾分閒,委實鬱悶至極。(關於下棋:兩歲前由夏君離口述,端木禮執子)
“憶兒,又在晒太陽麼。”溫潤的聲音由遠及近,輕柔地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端木憶勾起嘴角,有人可不會叫他這麼如意呵。
“小鬼頭!青春年少晒什麼太陽啊,那不是浪費時間麼?來來來,陪我下盤棋先!”果然,狐狸的聲音亦不甘示弱,中氣十足。
“爺爺。黎叔叔。”微頷首,他乖乖地喚著。
關於稱呼問題黎燼與他研究過很多次。說是研究其實是黎燼單方面的抗議比較準確點。但最終還是一人退一步,成了“叔叔”。
其實原因不過是這樣一句話:“若你與爺爺輩分相差太多,爺爺更不可能接受你。”
……所以黎燼只能委屈地點頭,淚奔而去。
“今天陪爺爺聊聊天罷。”端木禮笑呵呵地在一旁的石蹬上坐下,有下人端上一盞火爐,一壺清水,一包新茶。至水新開,端木禮便立即將茶葉放壺中,動作說不出的優雅,看似緩慢,卻是恰到好處。不消一會,便有若有似無的茶香瀰漫開來。端木禮倒出三杯,一一遞給二人。
“好茶。”淺抿一口,端木憶淡淡地讚歎,可惜他並不嗜茶。在咖啡飲料酒精充斥的現代,他最愛的還是紅酒。不過在他的交友圈裡,還是有不少人是愛茶的。但也僅僅是愛罷了,因那些人普遍是沒有時間的,於是品茶那套嚴格繁雜的步驟便顯得多餘而奢侈了。
而現在,看著著古香古色的茶水,一時間也頗覺怡然。
“這是碧螺春,形美、色豔、香濃且味醇。”黎燼似乎也是愛茶之人,他端起茶杯在鼻下聞了一聞,微微地有些陶醉。“這水,想必是荷花池的溼露罷。”
端木禮笑著點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然後轉頭面向夏君離:“憶兒,可以告訴我們麼,你的曾經?”一月之前,他只告訴他們他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不過這裡更像那個世界的古代罷了。
夏君離頓了頓,面前的兩個人均是眉目清朗,一如既往,眼中閃爍著的不過是好奇的光芒,再無其他。
夏君離變放寬心,再次,深入地,廣泛地為他們講解了所謂的未來到底是什麼樣子。
講課持續了一整天。期間,夏君離口乾舌燥,而那兩人卻意興盎然,眼中的興味越來越濃烈,最後還是端木禮可憐了自己的小孫子,在約定以後每天都要用一個時辰來介紹未來世界之後,把不甘罷休的黎燼給拖出去了。
因此,端木憶的童年可謂異常痛苦兼無奈。
聽君一襲話,勝讀百年書!終究,端木禮如是感嘆。
夏天來臨的時候,殤城裡的荷花全開了,那是城主去年命人移植的。
有詩云:“接天連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便使殤城之景聞名在外。其後幾年,無數遊人紛踏而至,無數才子佳人的佳話傳言開來。而殤城一擴再擴,漸漸達到鼎盛時期。
也許人們通常只喜歡繁華的樣子。但凡荷花衰敗,殤城的人便漸漸少了。
誰也不知道,每當花落的時候,便有一人,一雙淡眸,一襲白袍,一個身影,在那寬廣的荷花池邊靜立一天。不言,不語,恍若雕像。
也許,殤城的花都謝了,只有他心裡的那朵還開著。
但,開在那裡?
那,便是謎一般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