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亦侵梅-----第32章 所謂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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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所謂永恆

第三十二章。所謂永恆

莫家。始建於倉狼二十七年。至今存在於倉狼一百五十三年。有傳言曰莫家創始人是當時位高權重卻英年早逝的三王爺。而作為暗衛培養的殺生樓則是皇室最高機密的所在。直到九十年前的一場大火將資料庫燒燬,並且在莫家先祖的可以隱瞞之下,莫家終於與倉狼皇室脫離關係。

想來,奪權,是從那時便開始計劃的。至如今,倉狼內亂,萬事具備。

從來都只有弱肉強食。強者為王,自是亙古不變的真理。現在的倉狼,正是群雄逐鹿之時。唯有強者,才能坐擁江山!

而情勢,對莫家而言並不樂觀。各路番王,以三王爺為首。更因三王爺曾任大將軍之職,麾下鐵騎四萬,另有步兵五萬。反觀新皇,只有鐵騎一萬,另步兵四萬。鐵騎的衝擊力,步兵根本無法比擬。因而儘管殺生樓暗衛眾多,卻是依然無法與三王爺較量。這一場杖,新皇必敗無疑!

但莫翼並不擔心。一年前與宸帝簽署的和約即日生效。新皇無奈之下派遣使者向淵龍王朝求助。

淵龍史記曰:宸帝十年,倉狼內亂。十二月十八,宸帝調兵六萬,北上征途。

當時宸帝站在皇宮的最高處。他睥睨世間,微笑自信——天下,終是他的了。他的身後站著的是楊瑾瑜。有人遠遠望見,黃藍相間,交相輝映。

二十日之後,大軍抵至倉狼境內。因路途困頓稍做整修。而此時,平王楊臣風與兵部尚書勾結,起兵造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兵臨京城之下。

淵龍有兵二十餘萬。宸帝握有十二萬,兩萬鎮守盤龍關,六萬已派入倉狼。因而可供調動的大約只餘四萬。而楊臣風卻將其餘八萬兵馬全部掌控於手中。這麼多年來的處心積慮,在暗中招兵買馬,而今,終將坐擁江山。

“所謂調虎離山?”宸帝好笑地搖頭,鎮定地望著座下的各個得力大臣。眾人深深皺眉。唯丞相路子風與禮部尚書謝希傾,淡笑從容。

“如今平王為刀俎,我為魚肉。前景不容樂觀。”太傅撫著花白的鬍子,滄桑的臉上卻並無驚恐。想他乃三朝元老,又對先皇以及宸帝忠心耿耿。自然多少了解平王當年假意屈服於先皇,而後伺機奪取皇位的情況。

“未必呢。”謝希傾抱臂冷笑。“平王自以為計劃得天衣無縫。卻又怎知其實我們早已知曉。”宸帝依舊微笑。平王要他調虎離山,那他豈好違背平王的意欲呢?好歹,平王還是他的叔叔呵……

宸帝站起身來,走到窗邊。陽光撒滿他的身子,稱得他的笑容愈加溫暖。猶如天神一般的高貴。

“終於來了呢……我等了十年啊……”他喃喃自語,眼中莫不是極大的愉悅。

三日後,平王攻城。宸帝下令點燃所有埋在平王大軍駐地之下的火藥。不消半日,八萬大軍只剩不餘一半。平王力挽狂瀾,卻終究還是兵敗如山倒。

與此同時,淵弄炮轟盤龍關。火速奪回那最重要的屏障。翌日,征戰倉狼,與那六萬士兵裡應外合,不過十日——倉狼國滅。

淵龍史記曰:宸帝十年一月二十日,統一兩國。自此天下再無倉狼,惟有淵龍。

莫家出兵之後,莫鳶尋亦跟隨莫翼一同征戰倉狼。

“我原是不想去的。”出發之時莫鳶尋如是說,“但,我不想看他失敗。”他的神色淡然,絲毫沒有愉悅或者是恐懼。莫翼——比竟是他的父親。

他們離去的那天風很大,莫鳶尋的墨色長袍被吹得獵獵作響。他的髮絲隨著狂風四散飛揚,黑色曼荼羅一般的妖冶。白雪在他們身後紛紛揚揚,一切完美地如同一首訣別之詩。

而後夏君離轉身,回房。身邊跟的是,莫鳶尋親自培養的暗衛。

夏君離笑,弧度瞭然。莫鳶尋以為這樣便能保他安全。但,其實也不過只是以為罷了。

“夏少爺,老爺有請。”舒坦的日子不過五日,空悅便按奈不住了。

夏君離理了理外衣,推門而出。空悅站在院中。青杉文雅,雋秀清俊。他大約是等待良久了。但他的面上沒有絲毫的不悅。他凝望著夏君離,這一刻也許他早已望穿秋水。但另他失望的是,夏君離依然淡然如水,雙眼含笑。

這日雪下得小了很多。白雪撒滿空悅的雙肩,融化成細小的水珠子,而後匯聚成水滴,便滴落在雪地之中,卻因冰冷的溫度而再度凝結。

大自然總是如此神奇,週而復始,樂此不疲。夏君離在空悅身後心不在焉地想。微微上翹的嘴角,一如既往的弧度。是如同謊言般的從容不迫。

空悅帶著夏君離來到地窖。撲面而來的冷空氣另夏君離微微皺眉,卻還是遲疑著跟隨空悅的腳步踏入窖中。

他很快便停住了腳步。也忘記了寒冷。呈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座雕像,晶瑩剔透,完美無缺。但他並非為此而驚訝。而是,那雕像他其實再熟悉不過。

前世的自己……夏君離略微皺眉。不能明白空悅的意圖。

“那是尋兒用了近五個月時間刻的。”空悅像是陷入了回憶,語氣輕柔。“那時候他嘔心瀝血,廢寢忘食。”

夏君離撫摩上雕像,冰冷而僵硬。那是假的——即使它看上去再真實不過。於是他嘆了一口氣,卻無人知曉他為何而嘆氣。

“夏君離。他與你,那個才是夏君離?”空悅斂去笑容,語氣肅殺。

“都是。”夏君離想了想,一笑,再笑。“亦或者,都不是。”

空悅聞言哈哈大笑:“連你自己都不能肯定,你說,尋兒為何卻只認準了你呢?”他說到後來有些茫然,他的笑容有些枯澀的味道。但他沒有在意,夏君離亦沒有在意。

也許,從來沒有人在意。

“空悅,莫鳶尋曾告訴我,我,是因為他而存在這個世界。”夏君離收回手指。指尖已是冷得沒有知覺。“但我卻以為,造成如今局面的,是你。”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淡定,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空悅聞言怔了怔,既而苦笑,倉皇且悲愴。

“沒錯,是我。”他笑完了,正色道,“若非我當時的預言,若非我告知了尋兒,若非他對你產生莫大的興趣。”他頓了頓,繼續道,“一切的一切。罪魁禍首,大約只有我。”

“如此說來,你根本沒有責怪我的餘地。那麼,你又在不平什麼呢?”夏君離挑眉,悠悠閒閒。面上一直風清雲淡——如是可怕。

空悅亦笑:“你在激怒我,夏君離。我很好奇,是什麼迫使你有如此強大的自信。還是,你真是這麼不想活命?”

“我亦想知道。”夏君離的語氣很誠懇,眼神深邃。“我不明白的,空悅。”他說,他不明白。多少年來他完美無缺,多少年來他疑惑不解。他以為空悅可以給他答案。

但空悅卻說:“大約其實你只是個瘋子,夏君離。”夏君離挑眉,望見空悅死死盯著他,目光如炬,殺氣無影無形,卻無處不在。

夏君離負手而笑。白衣靜止不動,身形纖細無比。空悅卻覺得自己處心積慮的殺氣被他一點點地瓦解,一點點的消失。

冰冷的沉默如同死亡一般盛大。但其實無人苛責。

“你真是個瘋子,夏君離。”空悅最後淡漠地下著結論,“即使一切言辭在你面前不過是虛妄之言,但我依舊要說。”

“你必須得死。夏君離。”他說完這句話,轉身離去。“尋兒也許告訴過你,預言的內容。但,那是錯誤的。”

“真正的預言之中,死去的不是你。”

“而是,尋兒。”他說著,已經走至冰窖的入口。“而我,已經沒有時間。”

“你可以放心。只要門一關,冰窖便是完全密封狀態。也許你會窒息而死,也許你會在那之前便被凍死。總之,三天之內,你必死無疑。”他拉上冰窖大門。夏君離只聽得“轟”地一聲。

但他毫不理會。其實他生無可歡,所以死亦無懼。幸好空悅還有留下幾支火把照明。夏君離淺淺一笑,從容淡定。

他轉過頭,再一次細細觀察那雕像。他的目光如井,深不見底。他深深凝視雕像,帶著前所未有的淡漠與冷寂。

空悅扶牆而立,吐出大口鮮血。

璇璣的皇族最大的悲哀呵——他們有預言的能力,卻無法干涉預言的結果。而他,卻要逆轉命運!然強大的命運之力果然不容小覷。即使他沒有親手殺了夏君離,卻依然逃不過死亡的結局。

沒時間了……他閉起眼。鮮血源源不斷地從他口中吐出,他的青杉已被鮮血染紅。他捂住心臟的位置,慢慢滑落在地上。

尋兒……尋兒。不要怪我……尋兒……大滴大滴的淚水混合著鮮血滴落在雪中,卻是依舊無法稀釋的紅。

兩天。夏君離已在冰窖中呆過兩天。火把早已經燃燒怠盡。籠罩在周圍的是冰冷與黑暗。

兩天內,夏君離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抱膝而坐,靜靜地眨著眼睛。

不知疲憊。

但其實他只是在思考一些東西。譬如夏青夜,譬如寒殤,譬如莫鳶尋。

他微微地皺著眉,看來是他的問題很難得出答案。

但他還是在想。他的身體很冰冷,但他無暇顧及;周圍的空氣似乎也稀薄了,但他也無暇顧及;他的眼痠澀腫脹,但他依然無暇顧及。

他在思考。大約於他很重要,但他始終一無所獲。

他終於放棄。於是他閉起眼睛,安心等待即將來臨的結果——也許是魂飛魄散,但也許是再一次的重生。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一如既往的弧度,如同謊言一般的從容不迫。

意識在渙散,感覺在模糊。很好,他想。真的好累……可以休息了……

但他感覺有人將他抱進懷裡。憐惜而溫柔。暖暖的體溫,很像那人。鼻翼間依稀傳來荷花的清香,堅決而清晰地包圍著他。

寒……他動了動嘴脣,聲音微忽甚微。於是他突然掉下了眼淚。一滴,兩滴。

沒入冰窖,凝結成冰。像極了所謂的虛假而單調的,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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