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元宵記事;瑾瑜(上)
謝謝各位支援的親!!!!!!!
原本想叫瑾瑜在這章出來的……可是太長了……
還是等下章罷……飄走……寒殤走後,留下大堆疑問。但當事人均不在場,因此沒人可以為夏君離解答。於是夏君離也不再妄自猜測,悠哉遊哉地過著日子。
寒殤的提醒,使君離覺得端木家的防禦太過於鬆懈。便請文武二老教導那旱災時期收留的那些孩子,帳房記事的孩子由文老教導算術,既是數學;而那些作為暗衛的孩子則由武老與端木家老一輩的暗衛訓練。二老偶爾兼職君離的老師,為他講解這世界國家的歷史,這世界江湖的格局。
白駒過隙。很快,端木憶便要六歲。站在這年的尾巴上回顧曾經,夏君離覺得前世如戲,今生如夢。有種不真實的錯覺,可他知道,這是現實。
過年之時寒殤也來了,隻身一人,依舊白衣勝雪,面若夏荷,只是眉宇間瀰漫的是淡淡的愁緒。想來,在這熱鬧歡樂的時刻,他是寂寞了罷。
年初六的,僕人們都回山莊了。年前夏君離建議端木禮大辦宴席,廣發請柬,請些江湖好友、地位高的人來山莊敘舊,或者。日子就定在了初九。那日,端木山莊迎來大片大片客人,大部分接柬之人都來了。除了一些脾氣特別怪異的,或者自恃甚高的。文武二老隨端木禮出席酒宴。席間長幼有序,眾人談笑風生,無拘無束,一時間言笑宴宴,賓主皆歡。
而夏君離,則與寒殤在梅林前的小石桌上對弈,黎燼在一旁煮茶旁觀,儘管面上始終對寒殤嗤之以鼻,眼中卻閃現讚賞的光芒。
夏君離棋風沉穩,步步為營,卻是暗藏殺機;寒殤的棋一如他般凌厲,著著都是猛烈的攻擊,粗看是瘋狂,細細體會才發現那是最好的防守。從前廳來客,到酒席結束,兩人下了許久,卻終究和了棋。
人生如棋。只是,當時他們卻沒有一人知曉,這盤棋,預示的便是他們的未來。
年初十五,元宵節。這是過年期間最為熱鬧的節日。晚飯時吃過家中自包的湯糰,端木禮與黎燼硬是拉著夏君離出門,美名曰:整天呆在家裡不出去,憶兒就要成小老頭了!
寒殤一笑,卻是從兩人手裡奪過君離,身影慢慢在他們眼前消失:“你們過你們的。”
也是。這樣浪漫如情人節的日子,是該讓這兩人單獨遊玩。
寒殤抱著夏君離走在路上。漸漸地,便喧鬧了起來。前面有姑娘挽著各式各樣的髮髻,妝容濃淡不一。有些青春靚麗,有些成熟風韻。來這個世界這麼久,夏君離倒還沒欣賞過這些穿著古裝的女子。一時間只覺新鮮,甚是賞心悅目。
寒殤見狀,微微皺眉。他貼在夏君離耳邊,柔聲道:“這些女人,憶兒可以看。但,也只能看,不許想。”
夏君離對著他露出明白的微笑,卻是愈加明目張膽地看了起來。寒殤將人抱緊點,繼續往前走。
前面有人圍成大圈,裡裡外外,擁擠的很。夏君離卻是好奇,示意寒殤過去看看。走近才發現是有人在表演雜技,並不精彩,但分外熱鬧。
再走過些人群包圍的地方,便看到有一擂臺,臺上有儒衣老者撫須而笑,臺下人聲鼎沸,像是在爭論什麼。“那是在猜燈謎。”寒殤見他望著擂臺,解釋道,徑直往那邊走去。
人很多,層層疊疊,將擂臺圍地水洩不通。可當寒殤走過去時,眾人卻主動分開兩邊,於是均驚訝而疑惑地望著他。
這寒殤的武功可真深不可測!夏君離挑眉。看著這大約一人半寬的道路,兩人輕鬆地走到臺下中央位置。寒殤只是看著夏君離難得興致昂然的小臉,對周圍或好奇或驚豔的眼光視若無睹。
厲害的人!臺上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卻在那一瞬之後,恢復笑容可掬,朗聲道:“既然無人猜得,那老朽這就公佈答案罷。”老著環顧四周,看無人反對,便道:“答案就是,不毛之地。”
“咦?怎麼會是這個?”人群裡有人發出不滿的聲音。
“你笨啊!‘天涯何處無芳草’,自然是不毛之地啊!”有人理解了,嗤笑那還不明白的人。
“誒呀!果然是不毛之地!早知道我就說出來了!”馬後炮也是有的。
……
夏君離眨眨眼,安靜地窩在寒殤懷裡等著下一題。
“好了,下一題:無可奈何花落去,打一日常用語。”老者清清嗓子,繼續出著他的字謎。
“嘆息。”人群裡有人叫道,老者搖頭。
“悲傷。”又有一聲音喊著,老者還是搖頭。
“是感謝。”夏君離一笑,聲音不大不小。卻是剛好叫老者聽見。老者轉過頭來望著他,眼裡閃過濃厚的興趣。
“的確是感謝。”老者回過頭,點頭道,“感嘆花謝去。”
“啊?怎麼會這樣……?”人群裡又有不滿的聲音。
“好,下一題:牛羊馬齊全,還可聞豬聲。打一字。”
“是朱字。”君離又笑,在眾人沉默之時答道。
“哦?”老者挑眉,“可否請這位小友解釋下?”
“朱字去八包含牛字。去一撇是未,生肖中指羊;去八和牛字上面的小短橫,便是午字,生肖中指馬。另朱和豬的讀音相同,因此,是朱字。”帶著稚嫩的聲音剛好傳入眾人耳中。
“好聰明的小孩子啊!”人群裡有人讚歎,夏君離笑了笑低下頭,似謙虛,似羞澀。
寒殤將人抱地更緊。他注視著夏君離的一切表情,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的確,他的憶兒是最耀眼的,他知道。但,這麼多人看著他的憶兒,就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窺視著。這種感覺,很不舒服!他微皺起眉,正想將夏君離抱離這裡,卻感覺到一絲殺氣鎖定在自己身上。
“暗。”聲音剛落下,便有一道黑影出現在身後。寒殤邪邪勾起嘴角,嘲諷道:“保護好憶兒,寸步不離。”
“是。”
“出什麼事了?”夏君離仰起頭來望著他。
“無妨。別離開暗,知道麼?”看著夏君離點頭,寒殤身影便即刻消失。夏君離望著寒殤消失的方向,微微皺眉。
“下一題:從一到九哪個數字最勤勞,哪個數字最懶惰?”
“一最懶惰,二最勤勞。”夏君離回過神來,剛好聽到這題,脫口而出。“一不做,二不休。”
“好!”人群裡又是一陣掌聲與歡呼聲。
“好!小友果然聰穎!下一題,打一詞語:村頭幾度人云集。”老者望著他,出題道。
“機會。”夏君離答。
“哦?我可不信難不倒小友,下一題,打一字:為數雖少,卻在百萬之上。”
“自然是,一。”夏君離笑,自信而溫和。
“好!”人群裡又是一陣歡呼聲。
老者似乎與夏君離對上了,連續出了好幾個題目,卻被夏君離不假思索地答出來了。人群裡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與加油聲,場面異常活躍。
“好!下一題:翻看囊中無一文,打一文學著作中的人物。”老者撫須,笑地得意,像是知道夏君離必定不知。
夏君離掩下眸子,表情模糊不清,留給人一副像是在冥思苦想的樣子。是呂義,出自《三國演義》。這是他前世最喜歡的文學鉅作,因此他對裡面的情節滾瓜爛熟。可,問題是,這個時代根本沒有《三國演義》這本書,又何來這個問題?
是誰呢……
“我不知。”半晌,夏君離抬頭遺憾地笑。
老者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道:“當初聽聞這個問題之時,任憑老朽自負才富五車,卻端地是沒想出答案。本以為小友如此聰慧,必能說出這個困擾我已久的問題的答案,沒想到……誒!”
“先生也許可以將其放在一邊,等到一定時候,這個問題便會不攻自破。”夏君離安慰道。“冒昧問一句,這個問題先生是那裡聽來的呢?”
“誒!希望吧!”老先生嘆息,“我與朋友聊天時朋友提出來的,我那朋友似乎也是那裡聽說來的。”
是麼?夏君離眨眼,知道再問也得不出結論,便道:“暗,走罷。”
離開人群,聽到老者誠懇地請求著觀眾:“……要是那位朋友知道答案,老朽願出資一百兩白銀購得……”
似乎是自圓其說,似乎是欲蓋彌彰,似乎,在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