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容不知道閱卷評比的過程如何,以為這就要宣佈結果了,便想站定來好好聽著,誰知四公主等人竟然跑起來,她就知道肯定有其他節目在等著眾人,於是立馬跟上容顏有惑!
卻突然感覺左手被人抓住!
溫柔、喜悅!
她嚇了一跳,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狂跑中強自鎮定,才發現這樣的感覺是從抓住她的手上傳來的。
這份感情是那麼純淨,純淨到像水般透明,又像蜜般濃綢。這是一份值得尊重的感情!一絲淡淡的感動頓時浮起在她心底。
“阿容,快!超過她們!”吉瑜景的心像是要飛起來,他不自覺地越跑越快,下樓梯、平地、上樓梯,這些於他眼中都如平地般,他只覺得身體也期待著飛起來的感覺!
“慢點!”顏容稍稍一掙,“別帶摔了二姐姐。”
吉瑜景這才冷靜下來,歉意一笑。
四公主拖著顏宛跟上來,伸手便給了與她同高的吉瑜景幾個爆粟:“跑那麼快乾什麼?看看你的腿多長阿容的多長?拉摔了辦?!”
吉瑜景摸著頭笑,另一隻手卻不放:“快點,不然趕不上了!”
四公主這才放過他。邊說邊走,此時他們已經到了蘭樓上層外面,只待喘息過後就進去。
那邊梅樓的高臺上國子監祭酒已經在繼續:“現在禮藝的評判們已評出最優的五名,請他們自已把考卷念給在座的各位。他們最終的名次將由你們各位決定!”
顏容錯愕:這裡竟然如此開明?現在就已經出現了這樣的互動,而且是真正把部分決定權給別人?
“快,我們進去!”四公主很有大姐樣,她看了看各人的衣飾妝容沒有問題,便不管才追上來的宮女內侍正喘著氣想說話,拉起顏宛就進去。
“大哥!”一到裡面,他們目不斜視地直衝到連氏和顏寰所在的位置上。顏容很高興地叫道。
“阿容,快來坐!”他先應了,自己便要站起來給八皇子和四公主見禮。
“免了!”四公主很有範兒的一揮手一掃視,便把整個大廳的氣氛壓回原樣。她接著說,“顏大郎你現在還在這裡,看來這前五沒你的份了!”
顏寰平靜一笑:“後五也沒我的份!”
“哈哈哈!”吉瑜景笑著拍向顏寰的肩膀,顏寰回拍,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顏容這才掙開“魔爪”,坐到連氏旁邊:“孃親!”
連氏一手一個摟了兩女兒:“才分開一會兒就想孃親了?”
兩人都用力點頭,逗得她笑得更歡了。
四公主自來熟地坐下來,連氏經顏容提醒,再次謝了她在馬場出手相幫,吉瑜珏聽了直襬手:“那事過了就別再提了,我也不是白幫的容顏有惑!”
只有顏飛毅和顏宥聽不明白,其他人都知道她是收了“救人財”的!
“噓——”四公主豎起食指,“第一個開始了。”
顏容沒有注意聽,這下看過去,只見高臺上一個穿著樸素,濃眉大眼的少年,笑起來很是陽光燦爛。
“他是誰?”她小聲問。她一向喜歡陽光少年,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蕭山,字敏敬。禮部侍郎蕭建成的兒子。”吉瑜景搶著回答,聲音裡帶著些不快。
“幹嘛,你和他有仇?”顏容橫了他一眼,“人家論的是母禮綱常,母親確實為了我們的成長付出很多,若沒有意外,我選他為第一!”
注意到四公主有些黯然的臉色,顏容悄悄地握住她的手。這個女子獨自一人在宮裡,沒有母親的庇護,一定過得不容易。她的愛財,也許正如現代有些人一樣只為了錢財帶來的那點脆弱安全感吧。
吉瑜珏用力回握,溼潤的雙眼感激地看她。她卻已經轉到連氏那裡去:“孃親最偉大了!”
感謝原身是嫡女,讓她可以不必經過抗爭就能喊出這番話來。
接下去的幾篇也都很好,聽完之後,觀眾們的重頭號戲才開始。只見下面的桌案移開,搬來六個大大的寬口長頸花瓶。那些大花瓶上有寫了前五個人的名字。
“這是要做什麼?”看起來有些像準備開始玩遊戲的樣子,顏容有些興奮。
興奮的不只她一個,眾人都坐不住了,紛紛往欄杆前靠。然後便有國子監的灰衣人員走上來分發箭矢,不算下人侍女,一人只得一根。
“怎麼玩?”顏容躍躍欲試地問。
“就是簡單的投壺,哪個壺裡的箭多哪個便得第一!”吉瑜珏一邊向下張望一邊不忘回頭答,“若是投得不準,進了別的壺,那可是沒有機會重來的!”
吉瑜景也拿了一支箭站在顏容身邊,一起看一樓的人先投。地上畫了大圈,人們排著隊站在圈外向裡面投去——整一個歡樂大遊園的現場。
“好熱鬧啊!”從早上到現在,顏容第一次真心感嘆。
“哈哈,你看那個人投偏了!第三個出場的張港不幸少了一箭!”吉瑜珏歡樂地大聲笑。
顏宥目露渴望地看著這些,他也想大聲說大聲笑,可週圍的人不時看過來的目光卻讓他不敢。
這層的都是一品或從一呂的官家,同級之間少有誰有求於誰的,說話便不免誠實些。大家湊在欄杆邊和連氏說道:“淑若,剛才那位蕭侍郎家的小郎君寫得真好,我們打算投給他,你呢?”
連氏微笑道:“我也是。聽他的文,讓我想起了我的母親。”
“我們也投給他!”顏容笑著插話,拉著顏宛的手舉起來搖了搖。
“那是應該的,你們孃親十幾年一人守著你們幾個,吃了很麼多苦,是要知道感激!”有夫人用開玩笑的口氣說。
“那是當然!”顏容拉著連氏的手,“阿容最愛孃親了!”
“要我說,淑若你有時候也太大度了,你越是後退,有些人就越是得寸進尺!”一個高個子的夫人說話時還非常明顯地橫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顏飛毅和顏宥。
連氏低頭不語,顏容看了一眼眾人的臉色,也不再說話。
顏宥十一歲,已經經能夠明白很多事情,夫人們議論時的含沙射影他聽不出十分也能聽得出三分來。他年紀小,還不懂得隱藏自已的喜怒,這時臉色很難看。顏飛毅用力抓著他的手。
讓自己無辜的孩子受這此的罪,全是因為他。不知他心裡有沒有後悔過?顏容在視線裡投去同情的一眼,除此之外,她什麼也不會做——她有自己的立場,她的身份和她對連氏的憐惜都不容許她把這份同情明確表現出來!
“淑若,以後有什麼事,找我說道去,我給你做主!”一個白髮老婆婆駐著柺杖也站在旁邊。
“老夫人!”連氏有些哽咽的聲音帶著喜悅,“您的身體大好了?真是太好了!”
那老夫人哈哈笑:“別以為我老了管不動了,有什麼委屈儘管找我老婆子說去,這次發生這樣的大事你也不給我說,下次再不可了!就算當初我沒有答應你母親,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只可惜我沒有年紀相當的兒子,不然你哪裡用吃這種苦頭!”
“您病著,我哪敢讓你憂心?”連氏走過去握了她的手,轉了話題,“老候爺身體還硬朗吧?”
“好著呢,一餐三大碗,一口都不少!”老夫人笑道,“以後多帶孩子們到府上玩!”又拉過顏宛和顏容,“聽說你們都很懂事,我就放心了。真是好孩子!”
顏飛毅沉著臉,拉著顏宥不動聲色地退遠了些。
四公主突然大叫起來:“快,到我們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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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勞動節,七月在家勞動——碼字+大洗!你們呢?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