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雲素雲容顏有惑。”顏容撫摸著馬兒的頭,“一聽這名字,就知道你是個漂亮的娘子!”
顏宛也不甘示弱:“踏雲才美呢!腳踏雲朵,一聽就是個小仙子!”
顏容只是想表達一下對素雲小馬駒的喜愛之情,見她這樣,哪裡還能說下去?她輕輕拍了拍馬頭,笑著對小馬說:“一會兒我們一起玩,你要帶著我一起跑好不好?”
吉瑜景和顏飛毅在一邊笑看著。
“阿容會騎馬?我以前可沒有聽她說起過。”吉瑜景挑眉,“將軍,她的騎術如何?”
顏飛毅更不可能知道,過去的十多年他從來沒有關心過這幾個孩子學什麼,此刻又哪裡回答得出來?
顏寰卻眯著眼看顏容與馬兒自然交流。這怎麼可能?三妹妹以前只坐過馬車,從未聽說她學過騎馬!
顏容抱著馬頭玩得正高興,便見吉瑜景走了過來。
“八殿下!”她揚起手,笑容燦爛,“我們可以走了嗎?”
騎馬和游泳,是那遙遠的前世,在生病之前,她最喜愛、也最常做的運動。
內侍過來裝上馬鞍,顏容自然而流暢地跨坐上去,輕輕一夾馬腹:“素雲,走啦!”
眼角餘光看到顏宛眼淚汪汪地看著她面前的小馬。
“景表哥~”顏宛拖長尾音,嫩嫩的聲音帶著楚楚可憐,“阿宛還不會騎。你能教教我嗎?”
顏容一拉韁繩,回過頭去:“景表哥教二妹妹,那大哥和我一起好不好?阿容也不是很熟練呢!”
“阿容!”吉瑜景急急出聲,“我……”
“好咧,我看著阿容!”顏寰比他更快,“阿景,二妹妹就拜託你了!”
顏容控制著馬兒慢走出去,無意間收到連氏詫異的眼神。
“怎麼了?”她以眼神詢問。
連氏飛了一眼顏宛,又看了她一眼,搖頭。
顏容歪著頭一笑,打馬快跑,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
“牽馬來!”顏飛毅放開嗓子一吼,絕對能傳出一兩裡外。那牽馬跟在後面的下人便忙把他們的馬牽過來,連氏也朗笑一聲翻身上馬,追著顏容和顏寰兄妹倆去了。
“夫人!”顏飛毅只來得及喚一聲,連氏的背影已經小了。
“老爺!”柳姨娘盈盈淚眼一望,“老爺,我騎得不好,可不可以與您共騎?”
顏飛毅皺眉,“在這裡學騎馬很方便,慢慢來,我陪你!”他看向跟在柳姨娘身邊的顏宥,又看了一眼還未離遠的吉瑜景,“八殿下,還有一匹小馬,能不能借給小兒練習之用?”
吉瑜景頭也沒有回,似乎和顏宛說得正開心。
“八殿下!”顏飛毅不疑有它,提高聲音再問了一次。
“啊?”吉瑜景這才回過頭來,“能為將軍所需,是它的榮幸!”他對管馬的內侍點點頭,便和顏宛漸行漸遠容顏有惑。
是為將軍所需,而不是說給那個孩子呀!他話裡的隱含之意,不知那位將軍有沒有聽出來。不管有沒有,他都不打算摻和進他們的家事裡去。
“老爺,看來二娘子和八殿下交情不錯呀!”柳姨娘狀似無意地說,卻在話出口時用餘光注意顏飛毅的表情。
顏飛毅得意地笑,對她這話不置可否。
十一月的風,已經冷了。顏容原來有些怕冷,但接手這個身體之後不知因為是習武鍛鍊得好還是本身體質就棒,面對寒風也覺得很舒服。
“大哥,你冷嗎?”顏容看了看後面,他們已經脫離了大部隊。
“不冷啊。”顏寰有點小緊張,“你冷了?要不我們找個地方避風混時間去,若是讓你生病,就得不償失了!”
“沒有。我不冷。”她的小馬步伐輕快,“大哥,我以前怕冷嗎?”
顏寰撲哧一聲笑出來:“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大哥,你都不關心我,連我怕不怕冷你都不知道!”她不接受這個答案。
“你以前哪,”顏寰故意賣了個關子,看她急了才說,“冬天總是起不來,說天太冷。”
“啊?”顏容不解,“那就是怕冷的了?”
“嗯哼。”顏寰只回了兩個音節。
“難道不是?”顏容突然福至心靈,“難道只是為了賴床?”
“嗯哼。”又是兩個音。
“大哥!”顏容嘟起了嘴。
“唉,走那麼慢,有什麼意思?”顏寰突然換了話題,“看到那顆樹了沒有,我讓你五十步,看誰先到!”
顏容看看自己才一米左右的小馬,又看看顏寰跨下超過一米五高的大馬,撇了撇嘴。
“駕!”顏寰一個鞭子甩過去,打在小馬的後臀上。
小馬吃痛,不由自主地加了速。
“大哥,你太可惡了!”顏容忙坐穩身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地對素雲?!”
顏寰原地慢走,有個一般大的少年騎著馬斜刺過來,停在他旁邊:“阿寰,那是你妹妹?”
“嗯哼。”顏寰很酷地應聲。
“是二孃還是三娘?”少年執意問個清楚明白。
顏寰懶懶地比出三個手指。
“是三娘?”蕭敏靖哈哈笑著,“一向只聽說顏家二孃貌美,倒沒有聽人提起過三娘。不過現在看來,你小妹妹也是個小美人!”
“四十六、四十七。”顏寰不答話。
“什麼?”蕭敏靖不解地問。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最後一個音落下,顏寰腿一夾,馬兒便突然加速。
“喂喂喂!”蕭敏靖在後面大喊,“顏大郎你個悶葫蘆,放個屁會死啊?”
蕭敏靖正想打馬離開,突聽顏寰在前面回話:“好吧,你在後面接著啊!”
接著?接什麼?蕭敏靖摸著頭呆呆看。
“哈哈哈!”他們大聲喊的話被旁邊的人聽到,放肆的大笑聲迴盪在草場上。蕭敏靖後知後覺地紅著臉遁了。
“大哥,你真壞啊。”顏容跑在前面,還有空回頭叫囂。
“哼!”顏寰又哼了一聲。
“素雲啊,跑不動就別跑了。咱只說比誰先到那棵樹,又沒說輸了會怎麼樣,沒事的!”顏容抽空和小馬駒商量,“他們那麼大欺負咱還小!咱不跟他們一般見識,過個幾年,你且看他(它)!”
但她的聲音也別那麼大啊!顏寰在後面聽得滿頭黑線。你說他是贏的好還是輸了算?怎麼都是欺負人、欺負馬!
顏容最後是隨著小馬駒慢慢晃到樹下的。連氏從後面追了上來,和他們一起坐在樹蔭下。
“孃親,我們家有沒有這樣的別院?”顏容沒骨頭地靠著連氏坐,“就算小一點也沒關係,我們可以騎著馬散步,然後再帶點吃的喝的,累了可以野餐!”
書上都說大家族的女人陪嫁裡有莊子別院,外祖母當初帶了那麼多嫁妝,孃親就算只得三分之一也不會沒莊子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跑馬?
“有啊!”顏寰搶道,“孃親的嫁妝多不勝數,這樣的莊子別院有好幾個呢!”
“那我們可不可以去小住一段時間?”顏容期盼地問道。
“你又在打什麼小算盤?”連氏點向她潔白的額頭。
“孃親!”顏容捂著額頭反抗。心裡卻暗驚:孃親怎麼猜到她的目的不簡單?難道這是母女連心?就連氏和她這個不是本尊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