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容在草地上一坐就坐了半個多小時容顏有惑。最後終於無奈地嘆氣,無奈地接受現實,無奈地面對現實。
“那個,剛才有人在說話嗎?”她看看四周,空曠得一眼望不到邊,除了草還是草,實在不像有人的樣子。可如果是遊戲,那就說得通了,系統大神無處不在。雖然她已經很久不玩遊戲了。
在古代的半年,之前生病後的大半年,算起來,都有一年多了吧?
“嘀,主人。”電子音試探出聲。
“嗯。”顏容此刻很淡定,非常淡定。人家說一回生二回熟,她怎麼算也是第二回穿越了,是個熟手了,“說說現在是什麼情況吧。”
“嘀,主人的父母沒有對你說過息國空間嗎?”電子音小聲問著。
“沒有。”她絕對確定肯定以及一定連氏和顏飛毅都沒有說過有什麼息國空間的事。乾脆答完,她眼前一亮,“你是說,這裡是個特定空間?而我只是暫時登入進來這裡?不是從我原來的生活裡消失了?”
息草精靈如果也看過漫畫的話,它此刻的心情一定是腦後刷幾條黑線頭頂飛過一群烏鴉:“嘀,息國空間是息國子民能量積累到足夠喚醒自己的息草精靈時自動生成的,是一個獨立的空間,主人怎麼會在真實世界裡消失呢?”
“那我出現在這裡,真實世界裡的其他人還看得到我嗎?我離開那麼久,人家不覺得在奇怪?”
“嘀,不久的,時間的流逝不同,這裡時間流得快多了。不過對主人沒有影響,你不用怕很快會變老的!”在它的傳承記憶裡。女人都是很怕變老的沒錯吧?
“息國子民是怎麼回事?”顏容此時說不是相信還是不信,她沒感覺到危險,但聽到的這些仍讓她下意識戒備,“我記得我現在所在的朝代是欣朝吧?”
“嘀!那怎麼同?一般來說,同一個時空不會同時出現太多個息國之人,雖然你們的二世生命都是隨機的。要知道,宇宙空間有生命的星球多得很,位面更是數不勝數!”
“二世生命?”顏容腦補了一下,應該說的是重生吧。
“嘀~是的主人,息國空間是個第二世甦醒在修煉位面的人在修成大能後。與它的靈寵息草一同努力才煉製而成的哦,所以。在我們息國空間裡,那位前輩就是國王,而他的靈寵是我們的王!主人你們得到這些都是因為與國王同為二世生命而得到的賜與。”
“你是說,在這裡可以和別的息國人一起交流?”顏容突然激動起來。
自己能穿越到這裡,那自己原來所在的那個時空說不定也有這樣的人。可以的話,讓他關注一下自己的父母弟弟。她不就能得到他們的訊息了嗎?
“嘀,有個交流平臺,但是見不到面。”息草也能明白主人的興奮之情。想它昨天甦醒過來的時候,也是興奮地把整個空間都逛完,然後又在交流平臺和能找到的同伴們聊了很久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忘記找主人,這才強制把主人拉進來的。不過關於這忘記本職的事,是絕對不能讓主人知道的。
“帶我去看看。快!”顏容跳起來就想跑。
“嘀,主人,外面有人找了。”息草有些遺憾。主人還沒有給自己起名呢,做為甦醒了那麼久的草,同伴問起自己的名字時都答不上來。真是有些難為情啊。
顏容只覺得眼前一晃就又回到那間淨房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艾香。這是大戶人家的淨房慣用的香,據說具有除汙去穢之效。
“容娘?”迎春在門外輕聲喚。
顏容回過神,感覺一下脹脹的小腹,應了一聲後咬咬牙解腰帶。走出淨房時,她仍有些恍若在夢裡,感覺腳下走路都輕飄飄的。
顏寰看到小妹回來時臉色不太對,忙迎過來表示關心。
“啊?”顏容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坐下,輪椅上的顏寰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大哥,怎麼了?”
“我問了你幾遍你都沒聽見?”顏寰雙眼眯起。
縮了縮脖子。一看大哥這個動作就表明他心裡很在意,一會兒說的話會被他反覆置疑,直到他打消疑慮為止容顏有惑。
“我只是想事情想出情了。”她小聲分辯。
“迎春,是這樣的嗎?”顏寰這次卻沒有直接質疑小妹,而是問跟在她身邊的丫鬟。
“呃,剛才容娘也有些心不在焉。”迎春看了一眼沒給提示的小主子,只能照實回答。小主子已經心不在焉到連淨手的事都忘記了。
顏寰正想說些什麼,就見李氏的貼身丫鬟暖燈從門外門進來:“寰郎,容娘安好!大夫人請你們去書房說話。”
顏容站起來,親自推著顏寰的輪椅跟去書房。
“阿寰、阿容,聽洪掌櫃說你們商號正在搞什麼活動動?”一見閒雜人等都退了出去,李氏迫不及待地問。
“是的,大舅母。”顏容看大哥投過來的眼神,意思是要自己開口解釋,也就沒有推脫,“我們今天過來為的正是這事。”
“哦?”李氏被的好奇心冒出來,“說說看?”
“長隆商號與長興商號本是一家,當年把長興分出去之時取的長隆之名是為興隆之意吧?”見李氏點頭,顏容於是一笑,“本來孃親要把長隆分成三份給我們,但我們覺得這樣不妥,所以並未分開。”
“哦?”李氏其實已經聽連氏說了這事,也覺得東西是人家的,想怎麼分都不分過,只要當事人沒有意見就行。而現在,為什麼說活動的事與分產有關呢?
“舅母也許不知道,但洪掌櫃肯定是知道的。”顏容看向洪掌櫃,那是個五十左右的白胖男子,被擠在肉裡的雙眼精光直冒,一看就是個精明人,“自從孃親身體不好,豐盛商號就開始虎視眈眈,如果我們冒然把長隆商號分掉,長隆必不是豐盛的對手,甚至給了豐盛各個拿下的機會。”
“還有這事?”李氏嚴肅起來,深深地看向洪掌櫃。
洪掌櫃坐在那裡只是喝茶,一句話不說,對李氏的目光似是沒有感覺。
“那個,大舅母,豐盛後面的李大學士家,和你們李家有沒有什麼關係?”顏容問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之前都沒想起來。若是大舅母和那個李家是親戚,她對付起豐盛來豈不是會有制肘?
“沒事!”李氏一聽就明白她的意思,“這李大學士說起來也只算是本鎮的同姓而已,關係遠著呢。而且只是一個商號而已,於他們家不會有什麼影響。”
“那就好。”顏容笑著看了一眼洪掌櫃,“既然大舅母和他們家沒關係,那我們就沒有什麼好留手的了。我們雖然初初接手,但還是分得清是敵是友的。”
洪大掌櫃猛然看過來。
李氏若有所思。
“大舅母,我們今天過來,除了這事之外,還想請你們長興幫個忙。”顏容笑眯眯地,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說起來是幫忙,但也是生意嘛,而且她也不是奸商,不是要坑人家。
“想要我們一起對會豐盛是吧?”李氏大包大攬,“那有什麼,我們本是一家,應該的!”
“雖然說是幫忙,但其實說是合作更恰當些。”顏容注意著洪掌櫃的臉以變化。
據她所知,當年自家孃親沒出嫁的時候,自家的大掌櫃就是個人才,和這個比他年長的洪掌櫃一起在以前的老掌櫃面前學習,那時連掌櫃表現優異,又是連家的家生子,大家都說長興未來的掌櫃極有可能是他。不過,這洪掌櫃卻是那老掌櫃的義子,最後自家掌櫃不得已才做了連氏的陪房。雖然流言不可盡信,但此時看來,這洪掌櫃和自家掌櫃確實不太對付。
“阿容,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李氏板了臉。
“不,舅母!”顏容打斷她的話,“我知道咱們是親人,知道你們都很疼我們,但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我們現在談生意啊!”
配合著她擺手搖頭的姿態,逗得李氏噗嗤地笑出來:“好吧,咱們就談生意。”
“大舅母,我是來委託長興的船隊幫忙跑長隆五月的這一趟船的。”顏容總算道出目的來。
“不就跑一趟吧?洪掌櫃,我們個小隊出來跑一趟還是沒問題的吧?我記得我們也有很多條臨時船隊的。”李氏很不拿這當一回事。
“大夫人,這個……那個……”洪掌櫃支吾著說不清楚。
連家的人不太過問商號的事,他卻是很清楚的。長隆和長興打了對臺這麼久,他就等著看到最後長隆的大掌櫃連昌豪輸慘去呢,現在讓他幫忙,真是,真是不甘心!
“是不是洪掌櫃覺得辦不到?”顏容很客氣也很懂事,“若是不行,我們也不會勉強,讓舅母難做的。”
長興一個大船隊,海外的線路就有七八條,雖然不比餘家的幾十條那麼多,但總不可能連近海的一條都做不到吧?這話說出去誰信?
至少李氏是不信的:“洪掌櫃,有什麼難處?”
洪掌櫃的椅子像是突然長了針一樣,他換了好幾個坐法都沒能平靜下來。
“舅母,不如等舅舅回來你們一起商量下。”顏容看洪掌櫃這樣子,也不為難李氏,“如果你們的船隊接下來,那除了請船隊的錢照付之外,我們還可以分四分之一的貨物給長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