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二更之第一更 o(n_n)o
顏容和姐姐從青鴻居回到主院裡,李氏和連氏已經談完了容顏有惑。摒退下人,四個人在連氏房裡輕聲商量著,連氏的意思是她現在身體還能撐得住,所以先給顏容和顏宛內個莊子和幾個鋪子學著。
“孃親,大哥也可以幫忙!”顏容把剛才和大哥的對話學了一遍給連氏,只是隱去了顏寰懷疑的那一段。
連氏放了些心,但又怕累到養著傷的兒子。
“放心吧,孃親!”顏容輕搖著她的胳膊,“大哥現在除了腿傷還沒好之外,其他都沒有問題了。若是不讓他學,難道以後要做個紈絝子弟嗎?”
這個玩笑開得重了點,又勾起連氏的傷心處:“阿寰一直想進軍隊,以後做個大將軍;而我一直想他入朝為官,這兩年還逼過他參加科考。”
如今,不管是兒子的願望還是自己的,都沒有辦法達成了。
“孃親,做個富貴閒人不也很好?”顏容見不得她眼圈發紅,笑道,“上戰場刀劍無眼,入官場步步驚險,不如就做個富貴閒人!”
李氏和連氏都笑起來:“沒錯,做個富貴閒人也挺好!”
“所以啊,大哥怎麼能不讓大哥學呢?”顏容反問。
“鬼丫頭!”連氏伸出手指用力點上她的腦門,“你外婆是商賈出身,孃親怎麼會嫌棄做生意?我不會不讓自己兒子學的!”
“孃親最開明瞭!”顏容笑著抱著連氏。
不知不覺又坐了一個多時辰,下人們已經在詢問晚飯擺在哪裡了。顏容這段時間一直拉著連氏的手沒放開,此時也覺得頭隱隱做痛,便知今天只能到這裡。因為李氏留飯,姐妹倆就在疾風院陪著吃了,再送她坐上馬車。這才各自回院子。
顏容完全把下午回房間時看到的紅絲帶忘到腦後。進了房間,看到裡面坐在桌邊轉著茶杯的某人,她眼眼瞪大地愣了一下,就停住腳步:“迎春,去給我拿吃的,回了再叫我,我要休息一會兒,不叫不得進來。”
迎春聽了也是一愣:“知道容娘沒吃飯,我早就吩咐人備了飯菜來。”
“那現在就擺進一來吧。”顏容讓開身子,不意外地看到桌後的人一閃就沒了蹤影。
擺好飯菜。她揮退下人,坐在桌邊。粟廣回來。瞪了她一眼,也不話說,就拿起碗吃飯。
顏容陪著笑,殷勤地夾菜給他:“多吃點。”
只見正優雅地端著碗的人愣了一下。顏容現在看美男毫無壓力,目光瞬也不瞬地看著他。多吃點。吃多了血糖高了心情好呀!
粟廣繃著臉繼續吃飯,吃完菜後傲嬌地用眼神示意下一道菜。顏容平靜夾菜。很好地做到了指哪夾哪,體現出了夾菜工的高度職業素養。
在她看不到的時候,粟廣脣邊浮起一絲笑意,但很快就被壓下,又變回一張白板臉。
“我給你泡茶!”顏容狗腿地笑著,拿出茶葉。
粟廣壓住她的手:“你還要去燒水?”
顏容狂點頭。拖的時間久一點,表現得好一點。這個喜怒不定的大師兄說不定就好說話一點。
“不用了。”粟廣自己拿過杯倒了水就喝。
顏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襟。好吧,吃飽喝足,要開始審判了。
粟廣又倒了一杯,慢慢啜飲。
忐忑地等待著。他終於開口:“你今天進宮穿的衣服很好看。”
“呃?”顏容飛快抬頭,眼睛瞪得老大。他。他,他開什麼玩笑?
眼前的人微低著頭一手拿著杯,另一手摩挲著杯沿。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指甲圓潤飽滿,配上他溫柔的眼神,脣邊莫明的弧度,讓顏容心跳突然就加快了。
“謝,謝謝!”當別人誇獎你時,要記得表示感謝。於是,她習慣性的脫口而出。
然而這個並不謙虛的答案卻出粟廣的意料。他抬起眼,好後的眼睛眯起來:“你也這麼覺得?”
他的聲音打破了剛才那一瞬的魔障,顏容回過神來,突然有些臉紅:“嗯?我自己設計的衣服,怎麼會覺得不好看?”
“自己設計?”粟廣拉長聲音,“我也要。”
顏容眨巴幾下眼。這是不是說今天讓他等大半天的事算是安全渡過了?
“今天回來我看到了紅絲帶容顏有惑。”顏容一邊說一邊認真地看他的臉色,“但是因為很忙就沒顧得上。”
“所以就讓我從早上等到現在?”粟廣傾身靠近她,他的鼻子差點就碰到她的額頭,“你就這麼安心地讓我一直等?”
顏容不自在地坐直身子,拉兩兩人的距離:“要不還能怎麼樣?我又不能找人說去。”
“給我設計衣服,還要做出來!”粟廣重複剛才的要求。
“這個?”顏容小心還價,“設計沒有問題,但是不好做呀。若是給你做,我對人怎麼說呀?你比大哥高,別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做給大哥的!”
“我個我自然有辦法。”粟廣伸手揉上她的發頂,“你只說同意或者不同意就行。”頓了頓,他加了一句,“我不接受否定的答案。”
“你先說什麼辦法?”顏容可不會在沒弄明白之前輕易答應他。
他的大手又一次伸向她的頭頂,那裡柔軟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我明天從大門遞拜貼進來。”
“你終於決定暴露你的身份了?”顏容吃驚道。
“是的。所以,你可以幫師兄做衣服吧?”粟廣笑得溫柔。
“行行行!”顏容也很高興,“雖然師傅和你都不認我,但在我心裡,師傅就是師傅,你就是師兄!”
粟廣眉頭一跳一緊,隨即鬆開了。這丫頭才十歲,那麼小呢,急什麼?
“我和你做個交換。”粟廣脣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說吧。”顏容小手一揮。
“我找到了讓你大哥的腿復原的辦法,而我要的是以後全面的衣服都由代包辦,親自設計,親自裁剪,親自縫紉。只要你能做,你就要給我做。”看著顏容越瞪越大的眼,他加了一句,“我真的很喜歡你的設計。怎麼樣?”
被眼前的俊顏滿懷希望地看著,顏容立刻就被萌到了。不過她還沒有失去理智,只是深深地看了眼他因沾了水更顯潤澤的脣,便用力移開視線。天啊,這妖孽竟然勾引才十歲的未成年少女!
這樣想著她才恢得了淡定,但仍看著桌上的殘茶剩飯:“做衣服是沒有問題,但我得有時間才行。最多一年四套衣服,從裡到外,四季各一套。”
在她的觀念裡就沒有方不方便之說,她完全不清楚這個世界的女子,除了服侍人的丫鬟和針線房的人外,都不會給除父親兄弟丈夫兒子以外的男子做衣服。而她只管自己願不願意。而為了大哥的腿,別說讓她做幾套衣服,就是更難的事,她也願意去做!
“一季才一套,換洗都不夠,不行,起碼要四套!”粟廣搖頭。
“做一套衣服要很久的好不好?你別得寸進尺!”
“好吧,那一人退一步。”粟廣擺開討價還價的姿態,“你要設計四套,但至少有一整套是你親手做,而且貼身衣物不能交給別人做!”
“貼,貼身衣物?”顏容終於不能淡定了。
“嗯。記得啊,乖哦。”粟廣又撫了一下她的頭。
顏容啪地一下開啟他的手:“說好是在我有空的情況下!”
“好。”粟廣笑得眼都眯起來,伸手拉過她的手。
“幹嘛?”顏容的手突然被一個溫熱而乾燥的大手握住,心臟不由自主地跳得歡快。
“看一下你的手。”粟廣露出惡劣的笑來,“你這段時間是不是都沒有練過暗器?”
他的話猶如一盆冷水傾頭潑下來,澆她一個透心涼。
“是沒有練。”她很不好意思。就像以前很小的時候在課堂上開小差被老師點名接受全班的注目禮時似的,差點羞得全身都變紅。
粟廣逗得心滿意足,放開她的手:“好好練你的暗器。明天你就開始給我做春裝。繡花能增強手部靈活度!”
顏容起身走開。她要離這人遠一點,太妖孽了,他怎麼總要做些小動作影響別人思考呢?
“怎麼治大哥的傷?”顏容問出她最在意的話題。
“唉,我這些天勤快奔波,好不容易找到的結果,累得要死要活都沒有人過問一聲,你心心念唸的就只有你大哥啊?”粟廣抬頭望天。當然只看到屋頂。
“當然,我不念著我大哥難道要念那些不相干的外人嗎?”顏容離他遠了,也不用再受他影響了,此時腦袋清晰了一點。這妖孽剛剛才談完條件,竟然還不爽快點!
“三十年前武林中有一個鬼影殺的人出現,此人門對付朝中貪官,曾經一度攪得大欣朝的官場人心惶惶。當時的老皇帝聯合江湖中人聯手,百多高手圍攻了整整三天,拖得他筋疲力盡,才最終還是沒有將他捕捉,還被他威脅要與皇帝同歸於盡。皇帝被他挾制後與他談判,最終雙方都得到自己滿意的東西,鬼影殺同意不再與官府為敵,而老皇帝也同意不再找他麻煩。他交換給皇帝的就是他自創的武功祕籍,而他得到了什麼,江湖中眾說紛紜,並無確切訊息。”
“雖然我喜歡聽故事,可你似乎跑題了。”顏容在自己桌上手拿紙筆,見他說完便安靜了,不由得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