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九爺,妾身可伺候得好?”
不一會兒,嬌媚的聲音柔柔響起,正是慕容渲的侍妾柳若芙。她原本也是歡場妓館出身,是尋歡樓最紅的首牌花魁,當時慕容渲見她姿色豔麗,便為她贖身,收了做侍妾。能當上花魁,自然是有些本事的,不僅靠長相,柳若芙在**高超的**手段自是不必說。
慕容渲微微眯了一雙細長的眼,庸懶道:“你這樣問,是在懷疑自己的本事麼?”
火光下,那張臉竟比柳若芙還要美上幾分。
“那爺是滿意了,可要芙兒再……”說著,一雙白皙柔嫩的長腿勾上慕容渲的腰。
細碎的呻吟聲和喘息聲再次響起,**糜香亂充斥著雲霧閣每一個角落,寥寥不絕。
我握著朱墨劍站在閣外,冰涼的寒氣從指尖傳來,華月如水,流映在朱墨劍上,泛著幽黑的光色。我還記得那時拿著這把劍,激動得幾乎徹夜未眠。
朱墨劍原是慕容渲偶爾得到的一把寶劍,但他對刀劍沒有興趣,就隨手賞了我。
我低頭撫著劍鞘,對於他間或的賞賜,即便是再微小的東西,我都奉如珍寶,小心保管。
閣內一番**過後,柳若芙癱在**嬌喘連連,臉上因為**而一片桃紅,更顯得豔麗嬌媚。她十指撫上慕容渲的臉龐,一臉的痴迷:“妾身能有君如此,就算讓妾身死也值了。”
慕容渲將她微亂的頭髮撩到腦後:“真的嗎?”
柳若芙連連點頭。
慕容渲勾起嘴角,湊到她耳邊,柔聲道:“那你就去死吧。”
柳若芙還來不及反應怎麼回事,驀地睜大了眼。
“日照……”
聽到慕容渲的聲音傳出,我快步走進內閣。
一如既往的**不堪,不同以往的是,這些香糜氣息和景象竟讓我覺得嗆鼻刺眼,說不出的厭惡。
慕容渲見我站著不動:“站著做什麼,還不拖出去。”
我回過神:“……是。”
慕容渲沐完浴之後,隨意披了一件寬大的鎏金紫袍,蹙眉坐在床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輕聲道:“九爺,要就寢麼?”
慕容渲聞聲抬頭,接著起身朝我走來。
“日照……”
我急忙應道:“屬下在。”
慕容渲道:“你可願為本王做任何事?”
燭火輕顫,映著秀美的容顏明明滅滅,恍惚不定,看不清楚慕容渲此刻的表情,沒來由的一陣心悸。
“屬下為九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若是叫你死呢?”
在充滿殺戮血腥的格鬥場長大,我自然是不怕死的。但是卻不明白慕容渲為什麼這麼問。
我只得道:“假如是這樣的話,屬下也絕無二話。”
慕容渲聽後,突然‘撲哧’一笑,一雙丹鳳眼笑成了一彎極好看的明月。
“本王可捨不得這麼忠心的護衛死掉。”他湊到我的耳邊,撥出的熱氣噴在我**的耳垂上。
我全身一顫,急急地想後退,卻不料被慕容渲的一句話震地當場愣在那裡。
“本王……要你侍寢。”
修長的十指撫上我怔然的臉,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張一臉平和泰然的容顏。
……他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我的心裡一陣發寒,難道我多年來的忠心在他的眼裡與任人肆意玩弄的妓館女子毫無二致麼?
我咬咬牙道:“恕屬下無法答應,九爺倘若是要屬下的命,屬下絕不會皺一下眉,但若是,若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知道主子的命令不可違抗,即便是這樣的要求,以我這種身份的人又有什麼資格拒絕。
慕容渲歪著身子躺著,拿起一旁仍在滲著絲絲鮮血的短刀把玩著:“本王要你的命有何用?你就只管服侍便是了。”
我垂首道:“屬下是個男子,怕服侍不好九爺,九爺要是還未盡興,那屬下再去西春院……”
話音未落,“吭啷”,金屬落地的聲音重重響起。
我驚慌地抬頭,慕容渲面帶慍色,細長的指尖指著我道:“百日照,你別不識好歹,本王肯寵幸你,那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奴才罷了,竟然如此不識趣!”
我一怔,心中酸楚:“九爺說的極是,屬下只是一個奴才,九爺豈能屈尊降貴於奴才?”
慕容渲顯然是被我這個不識趣的奴才氣得不輕,怒極反笑,道:“不愧是本王的護衛,有膽氣。”接而重又躺回**,細細長長的眉眼,點目如漆,似笑非笑道:“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過來,要麼自行了斷,就用那把短刀。”
短刀上絲絲猩紅,如杜鵑蹄血濺灑其上,經過一段時間,已經有些乾涸。刀鋒在燭火下,閃著烈烈寒光,尖銳地刺痛了我的眼睛。
這把刀,沾了多少女子的血,我已然記不清了,每當抱著她們溫熱的軀體漸至冰涼,我不禁謂嘆,或許她們到死也想不到,前一刻還與自己纏綿的男人會親手斷送自己的性命。
我苦笑,而現在,這把刀要來結束自己了麼?
緩步,拾起,些許倘露的刀面,銀光鋥亮,映出一張蒼白得如同死人的臉。
慕容渲見我拿刀,咬牙道:“你就這麼想死,寧願死也不讓本王碰你?”
我怔怔低下頭,其實在手指碰到刀那一瞬,我就後悔了,我並不是怕死,只是死了,我就再也不能看到他,再也不能伴他左右了,我是個遲鈍的人,永遠後知後覺,活該這種下場。
我緩緩抬手,將刀尖抵在喉處。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憤怒,悔恨,哀傷。咬著下脣:“你非要這樣,做到如此地步,非要惹我生氣麼?”
我垂眸,沒有說話。
慕容渲的臉似乎是一僵,但是轉瞬之間又換了一副笑臉,軟軟地倒在床榻上,笑得花枝亂顫:“你這個呆子,本王同你開玩笑,你倒當真了。”
我聞言怔怔地,有些跟不上他的轉變。
他揮了揮手:“你退下吧。”
“……是。”
轉身走了幾步,卻聽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被拉進了一個溫軟磬香的懷抱。
我慌亂,顫道:“……九爺。”
沁涼柔滑的青絲傾落在我的身上,貼著我的肌膚,肩上一重,慕容渲將頭埋在我的脖頸中,柔聲道:“別緊張,我不碰你,就讓我抱抱。”
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第一次和他靠得這麼近,緊張得渾身都在顫抖。
慕容渲笑道:“你很冷嗎?”說著加大了力氣摟緊我。
“……不冷。”
“你真香。”
我一愣,是說我香嗎?不自覺地低頭聞了聞身上的味道,卻並沒有像他所說的聞到香味,於是說道:“屬下沒用過什麼香料,哪裡會有香?”
他低低笑道:“你若是不香,本王又怎麼會春心大動想吃了你?”
我的臉頓時一紅。
慕容渲拍了拍我的臉,笑道:“今晚留下來陪我。”頓了頓又道:“就是一起睡。”
我緩緩點了點頭。
慕容渲微微一笑,打橫抱起我,向**走去。
黑暗裡,淡淡勾勒出的柔美輪廓,亦幻亦真。
我做夢也想不到居然也有一天能獨享著他的溫暖。想起以往總是默默地站在外面等待著他與其他女子的完事,現在這種溫暖在那時想來,是多麼的遙不可及。
清新的香氣從他的衣領散發出。不知是冷還是眷戀這種香氣,我小心地挪動身子,更加地靠近他。忽然感覺自己的心口被某種情緒漲得滿滿的。不可置否,當慕容渲說出要我侍寢的時候,我當時的震驚遠遠不及欣喜。
為了他,我甚至連命都可以都不要,我希望就這樣一直呆在他身邊,一直保護他,用我一切力量來守護他。我一度以為那是對主子的肝膽忠心,可現在卻異常迷茫,我不敢肯定以往的忠心是否已然被摻入了其他的感情。
難道我對慕容渲動情了麼?搖搖頭,或許只是他跟那個人長得很像罷了。
紛紛擾擾紅塵羈絆,絲絲縷縷愁緒千萬。
我閉上眼睛,無盡的漆夜黑洞,使得嗅覺愈加靈敏,清香流轉,縈繞鼻端,煩鬱的瘁感漸漸散去。
半夢半醒間,我彷彿看到了一個白衣少年,身後是一片瓊花蕊簇,蝶舞漫遷。他手中捻了一朵花,笑得嫵媚至極,嘴脣一張一闔,像是在說話。可是我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潛意識裡我彷彿應該知道他在說些什麼,但憑地我再是努力回想,依舊無濟於事。腦間似有東西呼之欲出,可被一團白霧重重巒繞,生生攪得我頭疼欲裂。
熟悉的容顏,熟悉的神情,我像得了失憶症一樣,突然之間忘了,他是誰?
少年轉過頭,看著我,露出哀慼的眼神,道:“日照,你把我忘了麼?”
沒有,沒有,我感覺自己在猛烈地搖頭,心痛地無以復加。
少年緩緩走進我,衣決翩翩,宛如謫柔仙子。指尖撫上我的臉頰,目光溫柔,似囊括了萬千星辰,璀璨奪目,但在下一刻,少年清秀的臉頓時變得猙獰,抬手狠狠地扇了我一刮子,一字一頓道:“你撒謊。”
我猛地睜開眼睛,夢中白衣少年的臉驀地出現在眼前,從上方看著我,慢慢地,臉上竟微微透出一抹紅。我顧不得什麼,急急地揪住他的衣領,慌道:“我……我沒有忘記你,從來沒忘過。”
少年一怔,突然俯身吻住我。我不由自主地摟緊他的脖子。
兩片火熱柔軟的脣貼著我的,不斷吸吮著我口中的汁液,我的神智一瞬間焚燒殆盡,手中用力,緊緊地貼著他的身體,絲毫不留一點間隙。
如瀑布一般的頭髮傾瀉而下,散落在我的臉上,身上。
他伸手探入我的褲子,冰涼的手指握住我的堅挺,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快感自身下傳來,如電流般席捲全身。
他開始套弄起來。
咬著脣,呻吟聲卻仍然抑制不住地從齒間流出,我羞恥地閉上眼睛。
他低頭舔了一下我的脣,含笑道:“你可以叫出來。”
熟悉清麗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彷彿雷鳴般地在我的腦子裡轟然炸開,驀地睜大眼。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慕容渲!
狹長的丹鳳眼溫柔地看著我,眼底滿是隱忍的**。四周安靜地只剩我們的喘氣聲,還有我自己的心跳聲。
腦子一片空白,我這是在做什麼?
當我意識到這個人是慕容渲時,身體竟然沒法剋制的興奮,片刻過後就在他手中釋放了出來。
我虛脫地躺在**,喘著氣,平緩著自己的呼吸。慕容渲將沾滿濁液的手伸到我的面前,一雙柔媚的眼彎成明月,笑道:“百護衛可舒服了?”
我漲紅了臉,心中後悔不已。
就在我絞盡腦汁,想方設法逃過這一劫時,慕容渲已經直起身,以極其曖昧的姿勢騎坐在我的腰上,伸手往我腰間一扯,衣帶被他隨手扔在床頭。
我慌亂地抓住他的雙手,正要解釋,慕容渲卻將手倏地抽離,反手將我的雙手鉗制在胸前,眼角含笑道:“百護衛真壞,自己舒服了,倒不管別人了。”語畢,另一隻手則滑進我的衣服揉搓著我胸前的紅點,感覺到乳 頭在他細細摩挲之下,漸漸挺立脹大。
我惶亂地掙扎著,卻又是舒服又是羞恥,雙手使力,仍然掙脫不了慕容渲的禁錮,沒想到平時見他柔柔弱弱的,力氣居然會這麼大,掙扎無望後,我只得道:“九爺不能言而無信。”
慕容渲從我的胸前抬頭,反問道:“本王怎麼言而無信了?”接著又道:“明明是你自己主動投懷送抱,怎麼反倒變成本王強迫你了?”
我一窒,一時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他。
慕容渲坐在我的腰間,調笑道:“你這人太不老實,明明也有反應了,還裝。”
我閉上眼睛,極度厭惡自己這沒用的身子。再次睜開眼,近在咫尺的秀美容顏,一襲長髮緊貼著白皙的臉龐,美麗不可方物。
慕容渲指尖撫過我的脣,伸出舌頭輕輕碰了一下,又順著我的脣,蜻蜓點水般地吻著我的下頜、頸項。
我的眼神慢慢地冷了下來,再這樣下去,可就不是開玩笑了。
“九爺假如連一具毫無感覺的身體都願意上的話,這跟禽獸還有什麼區別?”
慕容渲聞言,迷離的眼神已然怒火灼灼,猛地扼住我的下巴:“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罵本王是禽獸,你到底有何不滿的?這般倔強,本王是哪裡不入你的眼了?”
見我一點反應都沒有,伸手挑起我的下巴,玩味地看著我:“也罷,本王就做一回禽獸。”
還來不及我反應,忽然口中一緊,一條長長的帶子便橫過我齒間勒緊,然後繞過再將我的雙手捆綁一起。
那是我的衣帶。
慕容渲撕扯著我身上的衣物,一條條的殘布不堪地橫錯在**。直到我身上一絲不掛。
他用力一拉,將我的雙腿撇成了一個令人羞恥的角度。我下意識地攏緊腿。
慕容渲不放過我,再次將我的腿分開,眯眼慵懶道:“讓本王好好看看,百護衛這裡可漂亮得緊呢。”
說著將手覆在我的堅 挺上,似撫似撓。
我羞憤地猛力掙扎,卻又被死死按住:“別動,別壞了本王的興致,否則痛死你。”
話音剛落,反手把我整個人翻轉過來,抬起我的腰,未做任何準備就直接挺入了我的體內,下身劇烈的痛楚讓我不禁扭緊了眉。
慕容渲沒等我適應過來,就開始了殘酷的撻伐。猛烈的抽 插,饒是我這練武的身板也吃不消,幾乎要將我的五臟六腑都攪碎了。
我疼得嗚咽出聲,手抓著被迫張開的雙腿,全身猶如浮萍一般,隨著慕容渲的律 動而激烈地搖晃著。
在昏過去之際,我仍然在想,我不恨他,就算他對我做出更殘忍的事,我也不會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