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殷天昊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就算是濃情蜜意的時候,蘇筱雅也很少會打電話給她哥,更別提現在了。
可是那鈴聲是那樣真實,那名字亦是那樣真實。
深呼吸,他調整了下裝填,裝作漫不經心接起電話。
而這邊,蘇筱雅也是緊張,握住手機的手緊了不少,仍舊壓不下那一份激動。
“喂。”精簡一個字,讓人聽不出情緒。
握著手機的手又緊了緊,蘇筱雅緊張地開口,“喂,請問你有時間嗎?我有一些事想和你談談。”
殷天昊低低笑了笑,點頭,“自然,那一定是有時間的。”
掃一眼手腕上的瑞士表,他整理衣服,站起來。
雖然這時候正在上班,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要去做的。
“不會打擾到你工作嗎?”蘇筱雅小心翼翼又問。
說要分開的人是她,沒資格來找他的人也是她,她不可能忘記自己的身份。
事情比較嚴重,她必須找他求證一下。
殷天昊搖頭,嘴角勾出亮麗的弧度,搖頭,“沒事兒的,你不用擔心我。”
就算是翹班了,他是公司總裁,誰又能說什麼。
得到他的答案後,蘇筱雅點頭,四周看了下,“就定在緣來咖啡館吧。”
殷天昊沒異議,拿了車鑰匙飛奔而來。
當他看到她的瞬間,眸中精光乍洩,關心的話語隨即而出,“你怎麼了,這段日子過的不好嗎?”
隱約覺得她的不開心和那幾個小混混有關係。
蘇筱雅搖頭微笑,“沒事兒,可能就是最近休息不好吧。”
“休息不好,請去找韓旭,他會為你免費治療的。”這孩子,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成心是想讓別人擔心嗎?
蘇筱雅連忙擺手,“不要臉,不要了。總是麻煩他不好。”
聞言,殷天昊怒了,聲音控制不住的打起來,“我叫你去看你就給我去看,休要多說。”
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嗎?難道不知道腫瘤隨時有復發的可能性嗎?
為什麼就不懂得好好照顧自己。
還真是。
蘇筱雅委屈抬頭,嗲著聲音帶著撒嬌意味,“總是麻煩別人不好吧,況且我的身子我有數。”
說著,她低頭喝了一大口咖啡,並把喝乾淨的咖啡拿起來向他示意,“你看見了吧,我身體根本就沒問題了。”
殷天昊斜她一眼,輕蔑道,“別把我的關心當成廢話,對自己好一點。”
身子是至關重要的,若是連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的,談未來還有何意義。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
她根本就沒事兒了,只是心情有些差,有一些影響罷了。
噩夢不斷侵擾著她,想安寧都不得安寧,這種滋味真的太難過了。偏偏她又不肯放過自己,不斷糾結。
“好了,你找我來是什麼事。”他慵懶考上沙發,端了黑咖啡喝上一口。
說起這個,蘇筱雅立刻認真起來,盯著也挺好的眼睛問,“那次我看見的訂婚儀式是你們第一次訂婚嗎?”
殷天昊挑眉,面對語句不通的問題,冷笑,“你在說什麼,訂婚怎麼會有第二次了。”還真是好笑,連訂婚都有第二次的話,豈不是就有後悔藥吃了。
若是人生能夠重來,他必定早早把蘇筱雅抓在身邊,不讓別人覬覦。
蘇筱雅隨他嗤笑,低頭又沉思起來。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那麼媽媽帶回來的訊息就是假的。
這個訊息 是誰告訴她的,目的是什麼?
漸漸飄遠的思緒讓蘇筱雅周身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芒,不知不覺殷天昊就看入迷了。
重來不覺得一個人的光芒會將他吸引到那個程度,彷彿世間萬物都可以忘掉,全世界就只剩下一個她。
蘇筱雅低頭想了多久的事情,殷天昊就看了她有多長的時間。
思來想去總算理出一個頭緒的時候,她鬆了一口氣。
抬頭對上殷天昊略有所思的笑,還有眼光,蘇筱雅當即就覺得自己不好,連忙低頭看了看。
周身掃蕩一圈並沒有發現不對勁兒的地方,於是她有抬起頭來,問:“是我怎麼樣了嗎?”
那眼神實在是不敢恭維,就像是冰雹,冷冷砸在她的身上,周身泛起雞皮疙瘩還是痛的。
殷天昊搖頭微笑,“沒事兒,就是想看看你了。”
蘇筱雅無奈聳肩,露出可愛的表情,“好了,我要問的問題問完了,你可以走了。”
頓時,殷天昊就一口氣堵在了胸口。
“你就這樣對待我的?”
神啊,他們之間的對話還沒有超過五句,她就說可以走了,感情是在把他當做猴子還耍啊。
耍了他,不付出一點代價怎麼可能。
快速從錢包裡抽出了錢,殷天昊拉著她就往車上塞。
握著她手腕的力度不大,卻也不容她掙開半分。
蘇筱雅眼見著掙脫不開,就開始大聲吼叫,“你在做什麼啊,我和你半點關係都沒有,你不能這樣對我。”
殷天昊扭頭邪魅一笑,“我怎樣對你那是我的事情,你管不著。”
一口氣堵在胸口,蘇筱雅掙扎得更加厲害了。
“你在說什麼,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蘇筱雅後悔死了,怎麼就偏偏找了他呢?明明知道他對自己目的不單純。這下好了,硬生生把自己送到別人的嘴裡。
“我喜歡怎麼對誰就怎麼對誰。”殷天昊邊說著,邊走。
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看到她了。她不會知道他有多想她。
蘇筱雅掙扎得越來越厲害了。
緊咬的脣瓣一點血色都沒有,她用盡全力去掙脫,可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情急之下,她嚎啕大哭。
“殷天昊,你不能這樣對我,你要是再這樣對我的話,就就立刻死在這裡。”
殷天昊對她的威脅不放在心上,大步邁動間很快就來到了他的車旁邊。
仍上車,死死鎖住門,他飛快把車開走。
隱藏的情緒全在此刻崩塌,他深呼吸,淡淡道,“你可知我有多想你。”想到夜不能寐的程度,想到每夜都要靠她的氣息才能睡覺。
蘇筱雅嗤笑,“那是你的事情,和我半點關係都沒有,現在請你立刻停車,讓我下去。”
不想和他爭吵了,她只想平平淡淡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其他的事情即便關於自己也不想管。
“我有一件事想問你,請你如實的回答我。”
蘇筱雅聳肩,“你說吧,我聽著的。”
“你究竟有沒有真心愛過我?”
心裡猛然一顫,她強勢壓下,裝作無所謂地說道,“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一句話如騰空的蘑菇雲,猛然爆炸,腳不自覺踩下剎車, 他臉上盡是不可置信。“不,不,你說的是假話。”
眸子悠悠看著他,她淡淡道,“到了這時候我有必要騙你嗎?到了這時候說這些還有意義嗎?我們終究是回不去了。”
什麼叫做看透,著就叫做看透,看清楚一切的事情,找尋最適合自己的方向。
堆疊在心頭的事情何其多,她無暇顧及,只能裝作陌生人。不去想,不去處理。
愛著他又如何,不愛又如何,走向兩個極端的人,永遠都回不到交錯的軌道。
太過於明白,即便愛也要裝作不愛。
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緊了緊,強力壓下的感情無法壓。黑眸中透出難過,殷天昊瞅著她,不曾挪開視線。
明明感覺得到愛,她何故要裝作不愛。
殷天昊猜不透,也不想猜了。
就這樣吧,曾經的只能是曾經。
又一次選擇了放手,他無奈苦笑,聲音低啞暗沉,“我放你自由。”
蘇筱雅滿意點頭,微微一笑,“這樣最好不過了。”不要太過於糾纏,他們都能放下彼此的。
時間是治癒傷口的最好良藥,或許經年以後,已記不起佔據整顆心的人。
“欠你的錢我現在沒辦法還給你,但在我有生之年必定補齊,包括利息。”
一話成功讓殷天昊的心又痛了,死死咬住脣瓣,仍是無法抵擋內心的苦痛。調好焦距的深沉黑眸隱藏不住痛苦,全然讓蘇筱雅知曉。
很有可能某件事會是真的,她的決定對他很是殘忍,但是她仍舊是要此般決定。
她不適合,舒盈彩也不適合,自然會又更適合他的人的。
“不用了,我給你的那是你應得的。”頹唐低下頭,他努力調整情緒。
總有一些人不適合在生命裡出現,蘇筱雅的出現就是個極大的錯誤。他必須把自己揪回正確的道路上。
蘇筱雅搖頭拒絕,“你給我的已經很多了,要是再收你的,我會良心不安的。”
情婦下賤的人,得到他的青睞,享受他最美好的愛情,早該知足了。
放下很難,卻一定要放下。
深呼吸,調整了下情緒,蘇筱雅朝著殷天昊彎腰,“再見 ,我們再也不見。”
話落,她抽身離去,背影決絕異常。
在小屋中整理了下情緒,蘇筱雅給舒盈彩打了電話。此時的舒盈彩也尋思著用什麼辦法才愛把她趕出去。
她的存在是她心裡永遠的一根刺,不及時拔出,鐵定此生難過。
還是上次的咖啡館,午後陽光在雨水的滋潤下柔和了不少,熾熱的光芒照射在雨滴上,散去了不少的熱,空氣清新,散著淡淡的香味。
一來,舒盈彩就擺出高傲的姿態,昂首挺胸,“你離開吧,不然我和天昊哥是沒有未來的。”
聽到這裡,蘇筱雅嗤笑,“沒有未來那是你的事情,何故裝得什麼都是我的錯一般,我究竟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
未經查證,卻心中有數。
造成這一切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舒盈彩。
這話問得是舒盈彩一陣模糊,“筱雅,你在說什麼啊。”
莫不成她已經發現那些事情是她做的呢?
秀氣不自覺擰了擰,她睜大一雙眸子,“筱雅,我難道會害你嗎?”
蘇筱雅攤手,“這可說不一定。”
“你們之前才訂婚的吧,知道我為什麼不顧一切選擇離開?”雙手環胸,蘇筱雅姿態愜意悠閒,盯著她看的眸子,有種莫名的敵意。
應該是發現了吧,不然她斷然不會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