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臉皮忒厚
又一個寂莫的晚上,我坐在電影候映廳裡手上翻著本雜誌,好聽的天空之城八音盒版輕緩悅耳的放著
拐角處有男聲跟著輕哼,我正準備抬頭去看,電話鈴聲響起,接起來,是張揚
他問“在哪?”聲音好像有些激動
“旁邊電影院”我說
“快回來”
“我票都買好了”
“快回來”
“馬上就到時間播了”
“快回來”
黑線,我特無奈的望了望播映廳的方向,有工作人員已經在開始準備三D眼鏡
輕嘆口氣,我從座位上站起身,一路上,他不住的打電話催,十分鐘的路程他讓我打的回家,我問他啥事兒,他不說
才到樓下,就見著早就等在公寓一旁的他,見了我回來,他不說一句話的拉著我胳膊就開始狂奔
“去哪啊?”我微怒,這幾天要嘛不理我,要嘛就特霸道非逼著人回來,是誰都會生氣
“給你一個驚喜”他頭也不轉的說
我狐疑的皺著眉跟他跑,很熱
跑到旁邊一個更大的小區前,他在門口刷了卡進入,我問他那卡打哪兒來的,他伸出食指放在嘴邊面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好討厭”我嘀咕,不知道他聽見沒,總之神神祕祕的,沒甩我
進了電梯,他按下一個層樓,其間顯得很興奮和焦急
直到走到一道門前兒,他交給我一把鑰匙,對我揚揚下巴,我冷哼一聲說“不就是你找的新房子嗎?”邊說,我邊開了門
一套精裝的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完美的呈現在我眼前,只是,書房改成了書櫃立在客廳電視靠近右廁邊的陽臺那,前面放有一張大的出奇的紅木桌
他拉著我每個房間的轉轉說“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哦”
他見我答的淡淡的,屈起指頭輕刮我鼻子重複道“我說,這是我們的家”
我沒好氣的說“我又不是聾子”
他走到電視櫃下面把一疊東西交到我手上,我隨意翻了翻,突然就愣住了
那是“房產證兒?”我抬頭看他
他笑的很燦爛的點頭,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房產證兒上咋是我名字?”
他還在笑,可,我笑不出來
我把這堆東西往他身一扔“為什麼平白無故給我房子?你把我當什麼?”
他顯然沒料到我的反應,自豪的笑容僵在臉上顯得有些侷促
其實我不敢承認,在這刻,我不是直的生氣,只是自卑而已
“喬巧”他有些慌的想拉我,我不理他,他放低聲音說“你別多想”
“那你在房產證兒上寫我的名字什麼意思?還有,你哪來那麼多錢?”
據我所知,現在在本市買房子,差不多得先交一半兒的錢,看這地理位置和公寓的豪華程度,即便是一半兒的錢也是一個了不得的數字,至少對於我
他解釋的口吻有些小心翼翼“我之前不是接了幾個案子嗎?”
那接下來就剩最後一個問題了,我抬眼直愣愣盯著他,他把我拉到一塑膠凳子上坐下,屋裡還充斥著裝修的味道,可難聞
見他不說話,我說“想拿錢來砸我是吧?”
他嘆口氣,臉上的神情有些微受傷,再三保證著把房產證兒再次交到我手上說“今天我給你的不是房產,不是金錢”
我依舊盯著他不語
“是安全”
我的憤怒漸漸轉為疑惑,他把我抱在懷裡,親吻著我的腦門兒然後把下巴擱我頭頂說“喬兒,很抱歉我只能以我的方式給你安全感”他停頓了下似乎在措詞“可能我給的方式很拙劣,讓你的感覺很不好,”他低低笑兩聲“不過,你就攤上了這樣的我,沒辦法了,所以很抱歉我還是覺得我應該按照我的方式來做”
我愣了
有那麼半晌,心裡被感動的無以復加,然後是排山倒海而來的愧疚感,這該死的自尊心“張揚”我從他懷裡掙出來,看他說“你他媽酸的我想哭”
他又把我抱懷裡,沒有講話
新家得敞敞才能住人,我們還住在原來的地兒,這天張揚躺**打電話,好像在問他朋友他想重新買套沙發在哪買好的事兒,我跪床中間,張開胳膊往他身上倒,不偏不倚正巧砸在他胳膊肘子上
我抱著肚子疼的齜牙咧嘴,他移開手機看著我說“誤傷”,然後又講他電話去了
我氣悶
關於新家的一點一滴全是他在著手安排,我倒是樂得清閒,他則正好相反,每回兒都要把該準備的東西寫在個本子上,免得忘記,那神情兒要多認真有多認真
我心情好了,就會湊到他身邊跟他講些亂七八糟的事,例如此時
我正繪聲繪色給他講新聞裡看到一個年輕女孩子坐陌生男人的車回家,半路上,陌生男人把車拐進了一條小公路,小女孩大驚,臉上確不露痕跡的跟她□□好友說‘她好像坐了不該坐的車’然後她把的大概給網友說了,還說‘很害怕’
果不其然,陌生男子見色起害心,最後那女孩兒死了,案件偵破以後,男子說,他原本沒那打算,後來不知怎的就頭腦發熱,把女孩兒先殺後奸了
末了,我嚥著口水總結‘這種男人好變態’
張揚面無表情盯著我,直到我說完,他都一副聽得津津有味的模樣兒,我盯著他,想讓他發表點兒啥意見,最後他說“這新聞我看過了”
“那不早說”我一邊吼他一邊拿手捶他“浪費人表情活該被打”,他臉上又是那副欠扁的無語表情,我對他說“偶怒”
他特嫌惡說“嘔吐”
狂暈
突然,我收拾起打鬧的表情,雙腿盤**挨他跟前兒坐著說“其實我以前的願望是學醫當醫生?”
他翻著手機上的微信頭都不抬的說“婦科?”
“草”我大驚“你是狗嘴嗎是狗嘴嗎?”
“你不是不講髒話嗎?”
“那哪是髒話,我說的是草”
“那你知道那是哪個字兒的諧音嗎?”
我嘴快答道“操”
他邪邪抬起頭笑看我“講了”
我“……!!!”囧,靜了半響,我不服氣的從他手上搶過手機說“天天玩兒天天玩兒,我都被你冷落了”
他也不生氣,好整以暇的看著我,突然,他問“餓不餓?”
我雙眼發亮著點頭“你要帶我出去吃宵夜呀?”我在腦裡腦補著各種宵夜大餐,例如燒烤,例如QSQ的海鮮,例如串串香,例如火鍋
“我下面給你吃”
“嗯?面?”
他用食指指著他那昂揚的勃/起
我立時石化,半晌,我撈起枕頭像趕蚊子一樣往他身上招呼,邊打邊吼“張揚,你夠了”
他躲的毫不狼狽,居然還有心情跟我笑
我恨不得仰天長嘯,這他媽什麼男人呀,臉皮忒厚
在他捱打的空隙,他一邊用手擋著一邊跟我說“下週一你婆婆生日,你把假請了”
我高舉著軟枕“啥?”
“多去幾次”他把軟枕接了過去“就把咱們這事兒給辦嘍”
“啷辦?”
他把枕頭平放在床頭,看著我拍了拍它,我聽話的躺過去,他說“從長計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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