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少女眼神一如既往憂傷而安靜,綱吉和尤尼靜靜對視片刻,綱吉突然“噗”的輕笑一聲。
“我知道了,尤尼。”
“綱吉先生?”尤尼眨眨眼,不解綱吉為什麼突然笑出聲。
“謝謝你。”綱吉起身揉揉尤尼柔軟的髮絲,尤尼舒服的閉上眼。
“我先出去了,有事還回來找小尤尼的。”
“嗯!”
會議室的自動門合上,白蘭並不在門外,在尤尼看不到的地方,綱吉眼中閃過一絲黯淡,臉上輕鬆的表情絲毫不在。
綱吉低頭看著手心,接觸到尤尼的時候,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呼之欲出,但總有堵牆模糊的橫欄在其中,這種感覺真讓人焦躁。
“轟——”
“!”
巨大的爆炸聲伴著基地的劇烈震動傳來,轟鳴幾乎傳遍整個基地。密魯菲奧雷的基地是由高密度堅固的材料建造,有些特殊地方還是防死氣炎的奈米材料,能席捲整個基地的震動,綱吉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那邊!”
憑著超直感探測到位置,綱吉全速朝那裡跑去。
“白蘭!”
“咳,小綱吉別過來!哇!”
白蘭從一個房間裡被撞出,門板碎在身後,雪白的制服染上刺眼的紅色,身前幾道傷口猙獰得醒目。綱吉淡然不會乖乖站在原地,立刻衝到白蘭身邊。
“呵呵,真不愧是7的大空之一,指環力量不足只能和你打成平手嗎?”
“你是!”房間內,破碎的巨大玻璃窗前站著一個人,強烈的光透進屋子,卻讓他的正面顯得更像影子,渾身看上去和白蘭一樣狼狽。綱吉吸氣,緩緩吐出他的名字:“維裡·拉里!”
“哈哈,不對哦,綱吉,”維裡伸出手,中指上一枚形式為十字架伸展這羽翼的指環:“維裡·貝薩流士才是我的名字!嘛,今天這個狀態也只好逃跑了,我們還會見面的,綱吉。”
說完維裡縱身一躍從窗戶直接跳下,綱吉衝過去:“等等!”
當然不可能等。和白蘭的方式有些相像,但也有不同,維裡背後展開一黑一白附著著火焰的翅膀,捂著腹部的傷口,雙翼一陣,眨眼間就飛出老遠。
“嘖!”
綱吉立刻進入超死氣模式追上去,毫不吝嗇的輸出火焰,顏色純真的剛之炎在空中劃出美麗的軌跡。
“咳!”
維裡皺眉,和白蘭硬碰硬的傷口還不停作痛,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原本以為能多玩一會的……
維裡一直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在辦公室常規整理各種資料時,白蘭進來,恰好這時其餘人員都因為資料收集而出去了。
“啊啊,維里君,我被小尤尼和小綱吉趕出來了,好無聊啊~”
“白蘭大人,看資料的更新速度,想必您很快就有得忙。”
“欸欸,辛苦維里君了,因為你比我更忙啊。”
維裡苦笑:“這是哪裡的話,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而已,不能和您比的。”
“呵,不能比的是我啊。”白蘭半眯眸子,眼中有危險的光芒閃爍,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說真的,維里君的想法讓人如此琢磨不透,身為總帥還親自來這裡替我打雜,真是不容易。”
“額,”維裡驚訝的張嘴:“白蘭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呢,你猜啊,貝薩流士的公子。”
維裡無辜的眨眨眼,一手覆上自己雙眼,再次拿下時,禮貌的微笑瞬間變成高傲冷笑,琥珀色的眸子中純真什麼的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和白蘭一樣危險寒冷的神采。
“這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呢,白蘭·傑索?”
“你藏的很好,”白蘭放在褲兜中的一隻手拿出:“你的行為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然而正是因為太完美,才讓我忍不住探究,我也不是個正常人啊維里君。”
維裡撓起劉海,爽朗笑出聲:“哈哈,說的也是!嗯,那麼身份被揭穿了,怎麼辦呢?”維裡修長的手指上一點火焰拂過,被隱藏的契約指環顯出原型:“殺了你好了。”
白蘭也亮出手上的瑪雷指環,眼睛重新因為笑容而眯成縫隙:“試試看?”
讓整個密魯菲奧雷總部都察覺的動靜,正是兩人打鬥造成的,房間是可以防死氣炎的材料,所以才沒有被砸個粉碎。
“哎呀呀,還真是緊追不捨啊。”
腹部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溼一大片,維裡周圍的空氣都瀰漫起血腥味,也正是這個血腥味,任他在城市中怎麼拐都還不能甩掉綱吉。
憑維裡現在的狀態,絕對沒法再和綱吉來個照面,維裡咬咬牙放出更多火焰,忽然加速。
“嗯?”
以最快的速度飛到郊區,綱吉看著維裡突然砸進森林然後消失不見。
綱吉也降落,維裡剛剛砸下後,林子裡的鳥兒早就被驚得全部飛走,此刻寂靜的可怕,綱吉小心前行,做好了隨時遇襲的準備。
“這是……幻術。”
曾經的未來世界,雲雀也用過霧火焰的屬性來隱藏入口,綱吉如今出神入化的超直感境界,很快發現這個入口。
“……”
入口是看見了,不過前方無法通行,被大石塊堵了個嚴嚴實實,綱吉一拳轟過去,大出一個凹口,卻有更多的石頭滾下,看來維裡並不止封上了出口,而是徹底廢了這條密道。
“切。”綱吉不甘心的又砸了一拳,被他逃了。維裡·貝薩流士,從沒聽維拉提起過的人,難道是自己重生後才出現的?契約指環在他手上,那麼維德又算什麼?
毫無頭緒的情況下,只能回去問問那隻狡詐的白狐狸了。
“十代目,您沒事吧!”
“嗯。”綱吉示意獄寺等人冷靜:“白蘭怎麼樣了?”
“啊,那傢伙命很大啊,現在在寢室吧,據說沒有大礙。”
“哦。”
綱吉踱步就朝白蘭臥室走去,獄寺本來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綱吉那不尋常的臉色,話到嘴邊全不嚥了回去,其餘人則是略顯疑惑的跟了上去。
“喲,小綱吉~”
白蘭躺靠在**,襯衫大開,露出裡面剛被纏繞的繃帶。
“喲什麼啊!”綱吉額上有‘井’字跳跳,黑著臉一把奪過白蘭手中的棉花糖:“覺得受傷不重是吧,這麼想死的話我幫你啊!”
白蘭攤攤手:“能死在小綱吉手上我心甘情願哦~”
“你!”綱吉真的有揍人的衝動,但是看看那幾乎纏了全身的繃帶,只得無奈嘆口氣,把棉花糖隨意往一邊扔去:“算了,至少一天內別吃棉花糖聽醫生的吧。我有事問你。”
“哦,小綱吉是在關心我啊~”趁綱吉炸毛前白蘭立刻改掉輕浮語氣:“是關於維里君的事吧?”
看到白蘭立刻進入認真狀態,綱吉也就放棄了揍人的打算,點點頭。
“還有什麼瞞著我們的,你最好從實招來。”
“也不算瞞著啦,里包恩君別把那麼恐怖的東西對著我這個傷患啦,我說就是了。”
白蘭能查到維裡的事,就是維裡也沒算到他可以查的這麼仔細。
維裡是貝薩流士上任boss的二子,第二繼承人,但在貝薩流士家族中也只有少數高層才知道他的存在,這個維裡的身世有關。
維裡出生的時間恰逢父母因為黑手黨界的鬥爭被困在一個小村莊,貝薩流士夫婦便在一個貧窮的小村子生下了他們第二個孩子。
如果要順利突圍,帶著孩子是累贅,而且這樣沒準幾人都保不了性命,於是貝薩流士夫婦將維裡託付給一個農家,給了他們一筆錢,承諾解決這次事件後就來接回維裡。
可因為黑手黨的紛亂,時間了結後,那家人早已不在當地,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從未放棄的夫婦二人,在維裡十歲的時候,終於將孩子尋回。
白蘭瞭解的也就到這裡。
實際上,血緣至親剛見面時,也少不了溫情場面,而那時,維裡感動的眼淚也是真的,弱小的孩子終於找到歸屬。
但剛過兩天,當夫婦倆準備向家族人員介紹他時,這個孩子心理卻發生了變化,並且要求父母不要向家族內部人宣佈他的存在,雖然疑惑,但夫婦兩人覺得這些年欠維裡太多,也就答應。
從維裡改變那一刻就發現的,只有維拉。
“為什麼內部能隱藏他的身份可能跟他在外生活了十年有關,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瞭解維里君的訊息可是花了我不少功夫吶!”
綱吉默默接受資訊,維裡這十年不知道是如何過來的,因為戰爭而損毀的小村莊,想必顛沛流離的生活過得很辛苦,這種環境一般容易塑造兩種人——十分淳樸和憤世嫉俗的型別,看來維裡成為後者了?
可是,總覺得,他似乎有很好看的笑容,在哪裡見過?
“那個波動,和指環契合十分完美。”尤尼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綱吉沒有問尤尼是否一開始就知道維裡的存在,作為大空之子語言之子的她也有自己苦衷,詢問的是另一回事:“和維德比起來,他們誰更適合?”
“維裡。不如說,維德和指環的相合度是三人中最差的。”
“呵,”里包恩揚起頭:“看來我們一直都被他玩弄於股掌啊,貝薩流士的真正boss恐怕是這傢伙吧?”
綱吉舒展的手慢慢握成拳,那麼以前逼死維拉的,也是這傢伙嗎?
“我只有一個疑問,”一直沉默的眾人中,骸開了口,挑眉看著白蘭:“既然你早就知道他是貝薩流士的人,為什麼還留在身邊沒有拆穿?作為你的助手,會有大量機密被洩露出去吧?”
真不愧是曾經幹過這個的人,一語就戳破,綱吉是真心讚賞。
“我原本是想透過他的線路找出貝薩流士家情報用路線的,可是一直沒成功啊,現在十年前的小綱吉來了,不能再把這樣危險的傢伙留下。順便一提,他的事我告訴過現在的小綱吉哦~”白蘭沒有任何猶豫,神色依然輕鬆自如,綱吉也沒打算懷疑他。
“既然維德只是被推到臺前的boss,總有什麼理由讓他這麼做。”里包恩說道:“我見過他,我的眼光一向不會出錯,那傢伙的氣質和迪諾很像,如果是有特殊原因,我想我們大概可以從他身上入手。”
綱吉微微一笑:“真是想到一起去了,我的老師。”
維裡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嘆氣……)但俗話說他必有可恨之處(哪裡的俗話這麼說過我家的維裡啊!)於是維裡這個角色本身也讓我糾結,愛恨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