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之守望
綱吉回到教室後,山本立刻關心的靠上來詢問:“阿綱,怎麼樣,沒事吧?”
“嗯,”綱吉淡笑著:“只是突然有點頭痛,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醫生也說沒問題,今晚早點休息就行了。”
“那就好。”山本鬆了口氣,今天的綱吉有點奇怪,讓人忍不住擔心。
“抱歉讓你擔心了。”
“咦,我那麼容易被看穿嗎?”
“都寫在臉上了。”
“是嗎?啊哈哈”山本尷尬得撓撓頭笑著,一邊臉頰有些微紅,不是因為別的,只是,綱吉剛剛笑起來的樣子好可愛……只是,那清澈的眸子裡為什麼會夾雜著些許落寞哀傷呢?
山本起身準備離開:“那麼阿綱你回去記得好好休息。”
“等等,”綱吉叫住山本:“沒有其他事要對我說嗎?”
“咦?”
阿綱:“我說過的吧阿武,之前就看出來了,有事要跟我說對吧?”
騙人的,其實山本並不好懂,在無害的笑容下將一切都隱藏得絕佳,經過長時間的相處綱吉多少也能摸到點規律。不過山本隱藏的東西也都不壞,考慮周圍人的情緒總是將自己的不安埋藏在心底,爽朗的笑容,沒腦的玩笑,這樣,也很辛苦吧?
山本看向綱吉的眼睛,綱吉不避,直視山本,這種對視忽然讓山本有莫名的心虛,急忙擺手:“不、真沒事,那個阿綱你還是顧著自己的身子……”
“阿武,”綱吉打斷他的話:“當我是好友的話就說。”
語氣不重,但像不可違抗的命令一般,連山本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就這樣說出來。
“其實是想拜託你有關排球比賽的事。”
這就對了。不然豈不是浪費了里包恩的心意,還有那些披薩里的瀉藥。
綱吉欣然答應,準確來說是強迫山本必須要他答應,那種笑容,山本沒抵抗力啊,算不算得上是陰險啊……
獄寺在一旁聽著兩人對話,扭頭‘嘁’了一聲。怎麼看這個所謂的彭格列十代候補都是個怪癖的傢伙。根據到手的資料顯示各方面都很普通,但是那種題可不是普通傢伙能做出來的,是給下馬威?不,里包恩先生應該沒有告訴他我的身份才對。
想要再近距離觀察下這奇怪的傢伙,獄寺也參加了排球賽。
明明只是兩個班的比賽,場面卻異常熱鬧,沒辦法,誰叫山本獄寺在女生中人氣這麼高,綱吉現在也是日漸升溫,於是不大的體育館中充斥了無數花痴的尖叫咆哮。
‘啪砰!’
“阿綱,好球!”
一個強力扣球後,綱吉和歡呼圍上來的幾個隊友擊掌。和從前不一樣,這一次比賽的狀況根本是一邊倒,倒向綱吉的班級,三人得分組包攬整場,綱吉大大舒了口氣。
上輩子的惡夢之一——排球比賽豁出去了用男人最重要的部位擋球。
那個滋味,真的不想再嘗一次……
看著綱吉瀟灑的姿勢,忘卻一切的笑容,獄寺不知不覺配合他的節奏,跟上綱吉的步伐,漸漸的,無形間整場比賽變成以綱吉為中心,因為綱吉的帶動,大家擰成一根繩,而且沒一個人覺得不協調。
“獄寺,漂亮的攔截!”
“啊嗯,謝謝。”
“……”
“不對!我在幹嘛啊!?”
回過神來,比賽已經接近尾聲,獄寺被自己嚇了一跳,怎麼不知不覺就陷進去了,在獄寺看來,剛剛的種種表現完全是傻子的行為。
“混蛋!”
獄寺皺起眉頭,惡狠狠的在一邊盯著綱吉,極具穿透性的目光彷彿可以殺人,從獄寺視線範圍內經過的人都可以感到惡寒。反看綱吉,神情自若的和別人談笑,沒有絲毫被盯上的意思。
“嘁,果然還是粗神經,我高估他了!這還不夠,我是不會認同你的!”
獄寺不爽地空踢一腳,避開慶功歡呼的眾人,獨自邁向更衣室。獄寺走出一段距離後綱吉這才停止說笑,朝著他離開的地方望了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第一階段完美結束,終幕即將展開。
“獄寺君,你找我有什麼事?”
獄寺將綱吉叫到屋後,睥睨的目光,綱吉依然報以淡淡的微笑。
“像你這種人當了十代彭格列也就完了,彭格列十世是我!”
“咦!?”
綱吉故作驚訝,里包恩適時地跳出,蹦到綱吉頭上。
“里包恩,這是?”
“獄寺隼人,是我從義大利叫來的家族成員之一。”
“這麼說你們認識咯~”
綱吉那輕鬆的語氣,完全沒有緊張感。
獄寺還是一張苦瓜臉,陰沉皺眉,不過對里包恩說話的語氣比對綱吉好太多:“你就是九代目最信賴的殺手裡包恩嗎,殺了這傢伙我就是內定彭格列十代是真的吧?”
假的,綱吉心聲。
“嗯,是真的哦。”里包恩話語:“不想幹掉就戰鬥吧蠢綱!”
里包恩剛一跳開,獄寺的炸彈就‘刷’的一下鋪天蓋地而來。
“啊啊,我記得之前密度還沒這麼高吧?”
綱吉冷靜的看著炸彈飛出,算好時間摸出水槍,對著炸彈的導火線射擊。
只是普通水槍,而且槍口直徑很細,射出的水柱力道不大,但能精準的熄滅火焰,而且綱吉動作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第一批炸彈就全滅。
“什麼!?混蛋!”
獄寺雖然震驚,但怎麼說也是職業殺手,各類場面見了不少,手上動作乾淨利落,第二批炸彈又射出。
里包恩在一邊看著綱吉,摸了摸列恩,然後拉低帽簷。
雖然和手槍的握法稍有不同,但是那個射擊姿勢,和自己的太像,甚至連出手的細節習慣都一模一樣,說和自己無關都沒人信。常人無法注意到的地方里包恩在近距離都仔細看清,那種槍法,讓他產生一種師出自己的感覺。
澤田綱吉,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中學生,他到底還有多少祕密不為人知?而我作為他的家庭教師能把那些背後的事揪出來嗎?
居然因為思考綱吉的事情走神了,雖然只是兩秒不到,但對一個殺手來說這是致命弱點,里包恩自嘲的笑笑,平淡日子令自己變得遲鈍生鏽了嗎?
在這期間,綱吉完成了熄滅掉落在獄寺周圍炸彈的工作,捕獲了忠犬一枚。
“十代目!之前的無禮真是太抱歉了,果然您才是最適合做十代目的人!請允許我成為你的左右手,我一定為您奉上我的一切跟隨你到天涯海角!”
獄寺恭敬的跪在地上行禮,雙眼淚汪汪,感動不已的模樣。
“能得到獄寺幫忙可真是太好了,我很期待哦~”
正中紅心!
神啊,請告訴我這種閃閃發光的生物是怎麼回事,不,您就是我的神!啊,十代目~~~
清風拂動綱吉柔順的髮絲,微微飄動,軟軟的看上去好舒服。加上那抹笑容,獄寺瞬間沉淪。
真適合再添一雙潔白的羽翼,君臨我之上,溫柔的俯視我……
“喲,阿綱,你們在玩什麼?”
獄寺被一個他聽起來很不協調的聲音拖出了無盡遐想,憤恨的望過去,原來是山本招著手朝綱吉走來。
“混蛋你誰啊?”
山本很自然的將手搭在綱吉肩上,綱吉也沒有拒絕,兩人親密的樣子讓獄寺一陣不爽,當然只是不爽山本。
“山本武,阿綱的朋友兼同班同學,你好啊,新同學,還沒好好和你答過招呼呢!”
山本搭在綱吉肩上的手換成輕摟綱吉肩膀的姿勢,另一隻手禮貌地向獄寺伸出。
“切!”獄寺開啟山本的手,因為綱吉沒說什麼,他只好忍著,沒有打掉山本摟著綱吉的手,怒聲到:“離十代目原點,他可不是你這種傢伙就能有資格親近的。”
“十代目?哈哈,阿綱這是什麼遊戲啊,能讓我參與嗎?”
直接無視獄寺,山本扭頭對綱吉說道。
“哈?笨蛋,黑手黨可不是遊戲你聽好了——”
“可以說是遊戲,不過規則很殘酷哦。”
綱吉輕輕拿開山本的手,認真的看著他:“阿武想參加麼?理由呢,做好了通關的覺悟嗎?”
綱吉一字一句說的很慢,充滿魔力的語言,字字敲擊在山本心房。沒有笑容,很認真,期待而暗藏憂傷的眼神,山本第一次和綱吉這樣的眼睛直視,不由嚥了一口唾沫。
發言完畢,綱吉微微低頭,捏緊雙拳,堅定的眼神不可遏止的閃爍,那細微的變動沒能逃過山本的眼睛。
在期待,他在期待,但是又害怕,內心在掙扎糾結。為什麼,為什麼會這麼複雜,露出讓人心疼的表情?但是,阿綱在期待啊,對我有期待啊。
山本閉眼享受這淡淡的幸福,然後很快睜眼轉換表情,不再是笨笨的笑容,而是嚴肅認真的俊臉。
“我有覺悟,要參加。理由是阿綱在遊戲裡,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我會追隨你去任何地方,無論天堂地獄。山本瞥了一眼獄寺,和天涯海角那種蠢到極致的想法是不一樣的。山本並不是笨蛋,相反十分聰明,什麼都好,綱吉在何處,我就在何處。
“是嗎,謝謝。謝謝你,阿武,也謝謝你,獄寺。”
這種時候按理來說應該說‘不客氣’之類的才對,可是山本獄寺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發現話到嘴邊硬是吐不出聲,只好生生的吞回去,保持沉默。
“今天就到這裡,大家都回去吧。”
“嗯,好!”
綱吉並沒和兩人一起走,他的速度比較快,只顧走路,簡直是一路小跑回家,獄寺和山本很默契的放慢速度,並肩走到一起。
“山本武是吧?就算我和十代目認識的時間不長,也不會改變我將成為十代目左右手的事實。”
“哈哈,這可不行呢!”山本的笑臉轉變很快,立刻從隨意帶上認真的神情:“阿綱身邊的位置,我從沒打算讓給別人。”
目光交錯,不斷摩擦出火花,那種明顯的電光是怎麼回事啊?
“阿勒阿勒,阿綱的魅力很大啊,火藥味濃到連普通人都能嗅出了。”
里包恩在一邊圍牆上欣賞兩人的話劇,黑豆眼睛似乎能把一切看穿,魔王式的笑容很快沉澱,不急不忙地朝綱吉家走去。
總有一天,會把你小子的祕密掀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