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驕陽帶著些許燥熱,大街上的人都眯起了眼睛,蘭萱兒精緻嬌俏的小臉,此刻有些後悔剛才的衝動。
“表姐,你剛才怎麼不攔著我啊?現在怎麼辦啊?”蘭萱兒有幾分焦急的,握著花箬雪的手說道。
花箬雪無奈的聳肩,翻著眼睛說道:“我有攔著你啊!可也得能攔住啊,是你自己不聽啊,怎麼能怪我呢?”
“好啦!表姐,都是我不好啦!你別生氣嘛!現在我該怎麼辦啊?”蘭萱兒沮喪的放開花箬雪的手,哭喪著臉說道。
花箬雪很無辜的攤開雙手,反過來拉著她的手,慢騰騰的說道:“我們還是辦正事要緊,趕緊去香茗茶樓跟殿下碰面吧!反正人都已經被你買下來啦,還能怎麼辦啊?”
那老太婆很不悅的瞪著眼睛說道:“你們有完沒完啊?難道要讓主子一直等你們麼?誰知道那小子是不是拿著錢走人了,你以為他會傻到再回來麼?”
想起那少年非常冷漠孤傲的眼神,花箬雪打著哈欠說道:“我看那少年自尊心很強哦,你給他錢的時候,他可是非要你說出落腳的地方哦!雖然人家現在去辦父親的後事,只怕待會就會找到香茗茶樓去的哦!”
蘭萱兒嘟著小嘴,皺著漂亮的眉心說道:“哎!真是好勝之心害死人呀!人家我一時的衝動,惹個大麻煩出來,真是愁死人啦!”
“那可不一定哦!如果換作是我的話,反正錢都已經花了,買個奴才回去也不錯啊!哈哈!你自個不想做的事情,最起碼可以讓他跑腿啊!”花箬雪眯著眼睛,用手擋著驕陽,無精打采的說道。
雖然還不是盛夏最炎熱的時候,空氣裡都充斥著浮躁的悶熱,花箬雪打著哈欠繼續前行,幸好還有樹蔭可以清涼片刻,陽光透過枝枝葉葉,在路面灑下斑駁的樹影。
偶爾一陣微風吹來,才能感覺到些許的舒適,天空依然很蔚藍,藍天白雲下的人,看起來都變得很純淨起來。
蘭萱兒眼珠子來回轉動,終於面露喜色,煩惱一掃而光,抱著花箬雪來回搖晃著,笑嘻嘻的說道:“表姐,你實在是太聰明啦!你說的很有道理啊,反正我銀兩都花了,他不來就算啦,我就當做善事了!他若是再跟著我們的話,哈哈,我就拿他當奴才使喚好啦!反正他是我買來的,一定會乖乖聽我的話!”
蘭萱兒越想越得意,腳步變得相當輕盈,拉著花箬雪蹦蹦跳跳的前行,問了幾個來往的行人,終於找到香茗茶樓。
香茗茶樓就位於清源鎮的主街上,裝修看上去很有品味,客人進進出出的絡繹不絕,門口的接待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長得白白胖胖,笑容可掬,彬彬有禮。
“客官,您請!請問幾位啊?”那接待笑眯眯的問道,看見花箬雪等人進來,便急忙上前說話。
“哦!我們是來找人的,請問、、、”花箬雪也很客氣的微笑說道。
那接待恍然笑道:“請問姑娘是不是姓花呢?您要找的人已經提前跟我們打過招呼,幾位請跟我來吧!”
可能是出於保護兩人的目的,那老太婆帶頭走在前面,讓她的兩個相公走在最後面,花箬雪跟蘭萱兒走在中間,那接待依然是笑眯眯的,帶著幾人穿過幾桌正喝茶的人,拐進裡頭的一處包間跟前停步,輕輕叩響了門。
包間裡頭傳出男子輕揚溫和的聲音,淡淡說道:“什麼事?”
“客官,您交待我們留意的客人到啦!”那接待殷勤的答道。
再接著包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露出沐南風漠然的臉,眼神裡還有些厭煩,看著花箬雪淡淡的說道:“你們怎麼才到啊?竟敢讓主子等你們!哼哼!”
“好啦!南風,趕緊讓人進來吧!能安全到來就好!”龍影玥溫和的聲音,似乎也透露著淡淡的喜悅。
花箬雪狠狠的瞪了沐南風一眼,這個男人真是討厭,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聽到龍影玥的聲音,卻打心底裡高興,小臉興奮的通紅。
伸手一把推開沐南風,身子就探進包間裡,龍影玥果然懶洋洋的坐著,依然是一身白衫,揮灑自如,飄然出塵的樣子,讓花箬雪的小心肝,再次狂飆起來。
以往見他穿著白衫,衣衫上都會繡著各式各樣的青竹,此刻的白衫上,卻僅僅滾著黑邊,繡著一株墨梅,這種黑白搭配,讓他看起來更加的氣質超群,淡雅脫俗。
“你傻愣著幹嘛啊?主子請你坐下,你聽不見啊?”沐南風氣得臉都綠了,這個花痴女子,看見男子就傻眼了。
蘭萱兒有些尷尬的推搡她一把,花箬雪方才如夢初醒,冒著冷汗說道:“那個、、、不好意思啊!我、、、這就坐啊!”
待蘭萱兒跟花箬雪兩人坐定,那老太婆便恭敬的低頭說道:“主子,我已經將人安全送到,任務便已經結束了!我們就先離開了!”
龍影玥僅僅是微微點頭說道:“辛苦你們啦!三位請回吧!”
那老太婆再次恭敬的施禮,便帶著那倆灰色布袍的老頭,輕輕轉身離開,甚至沒有再多看花箬雪跟蘭萱兒一眼。
“這婆婆整天說要我做她徒弟,就算我不願意做她徒弟,也不至於走的時候,都不打個招呼吧?”蘭萱兒端起茶杯,咕咚咚猛灌下去,她早就渴得不行了,外頭可真是悶熱,這屋子裡清涼多啦。
龍影玥只是淡淡笑著,並沒有接話來說,花箬雪趕緊轉移話題,笑著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啊?”
“哦!這次讓你們過來,就是要帶你們一起去山西啊!等你們歇息一會,我們可就要出發啦!”龍影玥溫和的看著她,柔聲說著,眼神裡有些許的心疼,她似乎清瘦一些呢。
蘭萱兒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轉移,咋咋呼呼的說道:“真是太好啦!我們是要去找羅叔叔了嗎?要去找證據了嗎?”
見蘭萱兒很急切的,抱起茶壺咕咚咚繼續喝水,猛然間聽到這麼振奮人心的訊息,被嗆得不停咳嗽著,眼淚都嗆出來了。
花箬雪不禁搖頭笑道:“看你這個傻樣子,哪兒有人這麼喝水的啊?虧你還是大家小姐哩,怎麼樣?好些沒啊?”
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花箬雪看她一邊擺手,一邊咳嗽,還一邊傻笑的樣子,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沐南風一臉的不耐煩,簡直就看不下去,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白痴的女子?
龍影玥遞過來藍色的手帕,笑吟吟的說道:“拿去擦擦吧!”
花箬雪伸手接過來,幫蘭萱兒擦拭著嘴角,心裡忽然有點小酸澀,真希望自己是被嗆著的人,就有機會用他的手帕了。
手帕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花箬雪恨不得將手帕珍藏起來,將他的氣息珍藏起來,專門留給自己想念的時候,拿出來回味。
“那個、、、謝謝你的手帕啊!等我清洗乾淨後,到時候再還給你好啦!”花箬雪真的很想將跟他有關的東西,能在自己手裡,多停留幾日呢。
“什麼?哦,你說手帕啊,不用還給我啊,洗乾淨還給南風就好啊!”龍影玥很無辜的輕笑起來,嘴角有一絲淡淡的俏皮。
“嘎?這不是你的手帕嗎?怎麼要還給他啊?”花箬雪感覺頭冒冷汗,大腦一陣發懵,忐忑的問道。
“主子,你怎麼能拿我的手帕,跟那個白痴女擦嘴巴呢?”沐南風氣急敗壞的說著,額頭上的青筋都根根突起,看樣子真的覺得很恥辱。
“沐南風,你說誰是白痴女啊?你欠扁是不是?”蘭萱兒終於控制住不咳嗽了,挑起腳來大聲說道:“誰稀罕用你的破手帕啊?真見鬼!”
花箬雪見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副不吵出輸贏誓不罷休的架勢,只好拉著蘭萱兒坐下,將手帕遞給她說道:“萱兒,既然你用了人家的手帕,就洗乾淨了還給人家吧!”
沐南風顯然並不領情,梗著脖子怒道:“白痴女用過的東西,我是不會再要的啦!用完直接扔掉好啦!”
蘭萱兒更是火冒三丈,眼睛裡都快要噴出火來,拿起手帕丟在地下,使勁的踩上幾腳,不怒反笑的說道:“既然你想要了,本姑娘也不稀罕,那就扔掉好啦!”
沐南風氣得拍著桌子,憤怒的站起身子,吼道:“你就算是不稀罕扔掉就算了,幹什麼還要踩上幾腳啊?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你憑什麼踩我的手帕啊?”
“哼哼!不服氣啊?不服氣你打我啊!我就踩了,你怎麼地吧?”蘭萱兒叉著腰,很挑釁的說道,眼神裡都是對沐南風的不滿跟不屑。
沐南風狠狠的揚起巴掌,恨不得一掌就拍死她,看著她一副視死如歸,橫眉怒目的樣子,小臉更加的嬌豔奪目,居然有些下不去手,心裡希望龍影玥能開口阻止,豈料他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水,根本就當什麼也看不見。
只好很不甘心的將手放下,冷冷的說道:“我好男不跟女鬥,看你能囂張多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