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只是朕,就是你也覺得心裡有愧。”李懷玉彎下身,將她鬢邊散亂的頭髮拂開,有一種窺破了別人的祕密,而這祕密與自己息息相關的感覺。
像是終於找到了能和自己說話的人,他輕聲在她耳邊問道,“那你為什麼還要給朕出這樣的主意呢?”
微微泛著甜味的酒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李懷玉這才發現,她醉得厲害。抬眼一掃,床頭的櫃子上就放著一個酒罈子。小小巧巧的,一隻手便能拿起來。
他忽然想起,魏忠說過,這是她自己釀造的就,也給他們送過。為何她偏偏漏掉了自己?
心頭不滿,李懷玉索性就坐在床頭,舉起罈子對著嘴喝了一口。這酒芬芳香甜,也不知她是怎麼弄出來的。郝佳德的那一罈子,都進了他的肚子。好幾次見著她的時候,他都想問。
但不是時機不對,就是有別的事情打岔,沒想到她自己私下裡卻是這麼毫無顧忌的喝。
李懷玉一邊喝酒,一邊自語,“你倒是好享受,便是貢酒也沒有這個味道。有時朕覺得,你真不像是個普通人。你可知,今日你說出那個計策,朕幾乎想要掐死你!你聰慧理智,任何時候似乎都立於不敗之地,讓朕都覺得心驚。”
不是瞎說的,他當時真的起了殺心。但最終還是沒有那麼做,只是因為他已經將她視作了自己人。他傾過身,熱熱的氣息吐在她臉上,“只要你別想著離開朕,朕就能容得下你。若你為別人所用,還不如現在就殺了!”或許是喝了酒,他說起話來,都少了許多的顧忌。
手指在她如玉的肌膚上擦過,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李懷玉覺得這份觸感似乎都比平日裡清晰的許多。他沒有停頓的沿著她臉頰下滑,最終停在了她的勃頸之上。
或許是因為常年泡著空間泉水的緣故,林清雖然姿色只能算是尚可,但肌膚細膩柔滑。縱使李懷玉移開了手指,那觸感卻似乎還存留在指肚之上,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他不是未經人事之人,很明白這種反應是什麼。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比平日裡更加肆無忌憚一些,美人在側,雖然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但他卻沒有打算忍耐。
“愛妃……”他呢喃著,根本分不清現在的環境,只是憑著本能的親近,溫熱的脣準確的覆上了她的。
林清皺起眉頭,抬手想要將李懷玉的頭推開,然而那手卻好巧不巧的,落在了李懷玉的臉頰之上。雖然只是輕輕地一下,卻也讓李懷玉恢復了片刻的理智。
竟然被人打了!李懷玉還從來沒有像這樣取悅過一個女人。他是皇上,所有的嬪妃在他面前都是規規矩矩的。便是有一時的不適,她們也都忍著,生怕引起他的不快。
所以他雖是極盡溫柔,但動作卻是沒有輕重的。偏偏林清因為喝醉了,並沒有這樣的顧忌,這才出了手。
“竟然敢打朕,你的膽子真是太大了!”李懷玉無奈的看著人事不知的林清,這樣的時候,試圖講道理,簡直是最愚蠢不過的想法。
李懷玉抬起頭來,這才發現林清竟然睜著眼睛。這一回她是真的醒過來了,眼睛黑漆漆的,像是上好的黑寶石。那眼睛太過清澈乾淨,面對著這樣一雙眼睛,李懷玉只覺得有一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夜正深,床榻之下,是散落了一地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