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生病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孩子！”一群小孩子都圍著洛禾的桌子，七嘴八舌。
“就是，沒有人接你回家，你是個沒有爸媽的野孩子！”
“野孩子，野孩子~沒人要的野孩子~”
“讓開！”計凱推開幾個小孩子，他的身高在小孩子中算高的。他站到低著腦袋的洛禾身旁，“都讓開，誰再欺負禾禾我就揍他！”
洛禾拉住計凱的衣服：“算了。”
等幾個小孩子都散了，計凱氣呼呼地坐到洛禾旁邊：“禾禾，你除了爸爸就沒有別的親人了嗎？”
“我有爺爺。”
“那你幹嘛不會到你爺爺身旁，你爸爸是個大壞蛋……”計凱握著小拳頭，滿臉通紅。
洛禾又低下腦袋，他在心裡想：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喜歡和爸爸在一起。而且，如果爸爸回家的時候發現家裡沒有人，會不會吃飯的時候覺得難過呢……
他看著自己手上已經痊癒，只剩下淡淡的痕跡。肉呼呼的手背上面有幾個窩，仰起臉，脣角天生的弧度讓洛禾看起來像是在笑：“ 爸爸不是壞蛋。”
只說了這麼一句話，洛禾趴在桌子上面畫畫一直到了下課。計凱一開始還陪著，只是後來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他擦了擦口水，跑出去和別的小孩子堆沙子了。
好多天了，洛祈聖都沒有回家，只有電視裡關於他的八卦訊息一直不停。
又一次，洛禾裹著小毛毯在47寸的電視機前睡著了。
沈心怡開啟門看到的就是像被主人拋棄了的小貓一樣蜷縮在那裡的洛禾，從白色的毯子中露出深亞麻色的頭髮，柔順乖巧地讓她心疼。
電視裡面不停放著的是洛祈聖的一個mv，他猶如天使的聲音迴圈不停。不過沈心怡可不會覺得洛祈聖是天使。
“禾禾，起來了，睡在這裡會著涼的。”沈心怡推推蜷成一團的洛禾。
從毛毯裡鑽出腦袋，睡得迷糊的洛禾點頭：“好的。沈姨……今天晚上我想吃奶油布丁。”
“好的，小寶貝兒。”沈姨年齡不大，不到四十歲。她有 一個女兒，但是在十歲的時候夭折。與丈夫離婚，有一所不大不小的房子，現在一個人生活。對於洛禾這個孩子，沈心怡是打從心眼裡喜歡。她稱自己的女兒為寶貝兒，現在，她用這個詞來稱呼洛禾。
洛禾關掉電視，爬到單人沙發上看著沈心怡做飯的背影，花瓣似的小嘴抿著。他長長的捲翹眼睫蓋住了墨綠色的眼睛：“禾禾成不了爸爸的寶貝……”
晚餐洛禾只吃了一點，連他點名要的布丁也只吃了幾口。
好渴，好熱……
洛禾想起床吃東西，只是他是從**滾下來的。地上墊著長毛的地毯，聲音一點都不響。他粉|嫩的脣發白，沒有一點水分。他難過地跪趴在地毯上，小小的手抓著地毯上面的毛，卻使不上力。
聽到門外有響聲，洛禾知道是洛祈聖回來了。
“爸爸……爸……爸爸，禾禾……禾禾好難過。爸爸……”
洛禾的聲音那麼輕，即使是把耳朵靠近他的嘴都不一定能聽得清 ，更別說傳不到門外的洛祈聖耳朵裡。天已經亮了，他的“休假”也早就到頭了。除了唱歌演戲，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心中千思百慮，洛祈聖穿好鞋子，出門。
他不知道，身後房間裡面有一個病得厲害的孩子，正在半昏迷中叫著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