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半幅畫之這個娃娃不簡單
洛宗默和洛傑一開始在宴會場上不怎麼顯眼的地方，現在兩人一步步走向洛平函，洛宗默那張與洛平函有幾分相似的臉，讓在場的人都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們能感受到，今天晚上的重頭戲要開始了。
走到洛平函面前，洛宗默露出一個溫溫雅雅的笑容：“父親，生辰快樂。”
在場的人都知道洛家一直都是單傳的，也知道洛平函有一個兒子，可是更多就查不到了。今天，竟是洛家家主下一代的露面“儀式”嗎？
洛宗默把洛傑稍微往身前推了一推，輕聲叫了一聲：“小杰。”
洛傑抬頭，七歲小孩的臉上表情看起來很成熟，他一點都不顯得慌亂，說道：“爺爺，生辰快樂。這是小杰和爸爸一起給爺爺選的生辰禮物，希望爺爺壽比南山。”
屬於小孩的稚嫩雙手開啟手中的檀木盒子，裡面是一塊雕琢精良的玉雕。
在場的人都是識貨的，這塊玉雕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在大廳璀璨的燈光照射下，顯現出不一般的質地，是一塊上好的和田玉。
“爺爺，這是……”洛傑正打算把洛宗默吩咐的話說出來，卻聽到在場不少人發出讚歎的聲音，還有一個蒼老的聲音慈祥地說道：
“小少爺，你終於出來了。”
聽到齊伯的話，洛平函轉過頭，看到穿著自己準備的禮服的洛禾，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禾禾。”
白色小西裝，可愛的領結，頭髮是蓬鬆的深亞麻色。身後跟著一絲不苟的齊南輝，懷裡抱著一塊用布罩著的東西，有稜有角的。
洛禾走到洛平函身旁，眨巴著眼睛看著比他高了一個頭以上的洛傑，然後又轉眼看自己的爺爺：“爺爺。”
揉了揉洛禾柔軟的頭髮，洛平函笑：“爺爺還以為禾禾不打算出來了呢。”
洛禾笑，墨綠的貓兒眼彎彎的：“怎麼會呢，禾禾是要給爺爺一個驚喜。”
“喔，什麼驚喜？”洛平函問道。他洛平函活了大半輩子了，手段耍的也不少，見不得人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做過。不知為何，唯獨對著這個可愛的小孫子的時候，沒有了一點生意場上的模樣。雖然覺得一個小孩子能給的驚喜也不會怎麼大，不過洛平函竟發現自己有了期待。
看到洛平函對洛禾的樣子，在場的人各有各的思慮。
這個可愛的小天使一樣的孩子笑起來的樣子真的討喜，在場不少女性眼睛裡面都要冒出心心了。心裡都在吶喊著：好想上去抱抱，好想上去捏捏！
比女性們更加理智的男星們則是更為謹慎。洛家一直是單傳，的確，說不定有意外。從洛平函對於這個小孩的寵愛看來，這個孩子以後無論怎麼樣都了不得啊！他們看到的不是一個五歲的小孩子，而是“洛平函的孫子”。
心裡起伏最大的要數洛宗默和洛傑兩父子，洛宗默眼光一閃後露出和藹的笑容看著洛禾。洛傑到底不過是七歲的小孩子，表現得再怎麼成熟冷靜在這個時候都不由得無措。他手中捧著和田玉的雕刻，準備好的話卡在喉嚨裡找不到出來的時機，讓他漲紅了臉。
“這位哥哥正在給爺爺禮物呢，禾禾的禮物等會兒給你。我餓了，先和輝叔叔去吃點東西。”洛禾眨眨眼，故意賣關子的模樣別說有多討喜了。
洛平函聽到洛禾說餓，自然是捨不得的：“乖，去吧。”
看著洛禾嬌小的背影，又對齊南輝說道，“看好小少爺。”
“是。”齊南輝臉色嚴肅地
洛平函看著洛傑和洛宗默，說道：“來，到我身邊來。”
拍拍洛傑的肩膀，洛平函對著眾人說道：“大家也猜到了，今天這個生日宴會洛某其實還有一些事情要公佈。”
禾禾吃著抹茶蛋糕看著洛平函的樣子，側過腦袋，眉間皺起一個小疙瘩。他不喜歡爺爺這個樣子，非常不喜歡。
“喏。”突然，他面前出現了一個男人，穿著一身靛藍色的西裝，長得很是清秀乾淨。他對著洛禾笑，“你喜歡吃不是麼？”
齊南輝擋住他伸過來的手，以及手上的奶油布丁。他懷裡還有用布匹罩著的東西，看起來有幾分喜感。
對方一點都沒有不悅的表情，看著齊南輝警戒的表情，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皇甫悠。你好。”
從齊南輝身後探出腦袋，禾禾伸出手接過皇甫悠手上的盤子，彎起眼睛笑：“你好。我叫洛禾。”
很久以後，皇甫悠問過洛禾，為什麼在齊南輝渾身都散發著拒絕和警戒的時候，他會那麼做。
洛禾眨著墨綠的貓兒眼，說：“因為你是白色的。”
“白色？是因為我們世世代代從醫嗎？”
“不是，就是白色的。”
那個時候，皇甫悠才明白洛禾乾淨剔透得幾乎能一眼看穿別人。而現在，皇甫悠對著洛禾露出的笑容，只覺得也快暈乎乎了。
這孩子，男女老少通殺啊！
洛平函正介紹洛宗默和洛傑：“這是洛某年輕氣盛的時候犯下的錯誤，只是洛某活了大半輩子了，也想通了。錯誤是洛某犯下的，錯果不應該由下一代來承擔。我沒能娶宗默的母親，不應該再讓宗默受苦了，今天就是宗預設祖歸宗的日子……”
禾禾皺了皺鼻子，背過身體不想再聽。
等到禾禾吃得小肚子有點脹脹的時候，洛平函找到了他。揉揉禾禾的腦袋，洛平函喜歡禾禾頭髮柔軟的觸感：“禾禾，給爺爺準備的驚喜呢？”
皇甫悠朝著洛禾舉了舉手中的酒杯，靠在一旁一副拭目以待的模樣。其實除了皇甫悠，那些互相說話敬酒的人也把心思放在了這邊。剛才洛平函唯獨沒有介紹這孩子，可是又表現出對於這個孩子的疼寵。
洛禾抿抿嘴脣，嘀咕了一聲：“爺爺真過分。”
雖然這麼說，洛禾還是朝著齊南輝招了招小手。
齊南輝蹲下|身體，使得洛禾的小身體能夠與畫齊平。禾禾把罩在上面的布一扯，露出罩好的東西。
裡面的確是一張畫，畫的是洛平函。黑白的畫面，卻透過紙讓人感到了豔麗的色彩——或者說是從畫中透出的光彩。畫中的洛平函坐在**，看著他右側的某個地方。這個瞬間，洛平函臉上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表情被記錄了下來。
五歲的孩子，素描手法還顯得很稚嫩，可是畫這幅畫的人以及畫中人，體現出來的感情，讓人忽視了那些稚嫩和不足。五歲的孩子，能畫出這樣的作品，需要怎樣的天分啊！
洛平函不得不承認，這真的是驚喜。他沒有想到，禾禾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就是在準備這樣的生日禮物。這個孩子所顯現的天分，以及對他的用心都讓洛平函覺得溫暖無比。
彎下身把小寶貝兒抱起來，洛平函親親禾禾的額頭，輕聲說道：“爺爺很喜歡。”
吩咐齊伯把畫收起來，齊伯從自己兒子手中接過畫，露出會心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拿著畫退出人群，齊伯看著畫上的洛平函，輕聲說道：“真是貼心的孩子。”
洛禾抱住他的脖子，湊到他耳朵旁邊說：“爺爺，這是半幅畫。本來想把剩下的半幅在生日宴會之後送給你的，不過，現在禾禾改變主意了。”
說完，還頗有些小脾氣得哼了一聲。洛平函被禾禾弄得哭笑不得，感動驚喜之後竟然這麼告訴他。把洛禾從懷中放下，揉他的腦袋：“我看你就在阿聖面前乖得沒得挑，小壞蛋。”
洛禾彎起眼睛笑：“那是，禾禾最愛爸爸嘛！”
兩人的對話說得輕，也就齊南輝聽到了幾句。不過即使沒有聽到洛平函和洛禾的對話，在場的人精們看兩人的互動這些人就能猜出五六分。
他們心中讚歎這個娃娃不簡單，繪畫天賦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一個五歲的娃娃能畫出這樣的畫擁有的讓人心驚的洞察力。還有，多少人已經在衡量洛禾的身份和在洛平函心中的分量。能夠讓“血狼”露出這樣的表情，這樣對待，這個娃娃的確不簡單不是麼？
也有不少人在懷疑，這個天使般的孩子真的是洛宗默的孩子？從他出現到現在，這幾個人幾乎沒有任何交流，連眼神交流都沒有。說道眼神……在場的幾個老狐狸可注意到了，洛宗默和洛傑看這個小孩的眼神微妙得緊。
說是父子，太過怪異。
正當這時，大廳的門突然被踹開，外面呼呼的冷風吹進來，讓不少穿著露背晚禮服的女子們發出了小小的驚呼。
門口的男人穿著一身皮衣，緊身的皮褲將他利落完美的腿部線條體現出來，腰部是朋克風的鏈條叮兒郎當。上身皮衣上的裝飾，在燈光的照射下那麼閃亮，比那些女人帶的鑽還亮眼。他收回踹門的長腿，魔魅的臉像是帶了夜晚的黑色冷意，微眯著眼睛一步步走進來的模樣猶如君臨天下。
禾禾在心裡非常小聲地喊了一聲：“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