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最終這一場狂歡還是結束了,小巫師們都一臉意猶未盡的回到了自己的居住地,至於杯盤狼藉的會場,則在波波球主持的清潔巫術之下,被清洗的乾乾淨淨,說實話,這還真就有一種小說裡的感覺。
這之後,岑清秦並沒有跟他的妻子們洞房,開玩笑,都老夫老妻了,除了蒂皮之外,其他的人估計都要被他磨出老繭了,所以岑清秦一如既往的什麼都沒說就消失不見,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畢竟,謊言這種東西越滾越大,而最好的謊言就是不說。
而他的妻子們也都習慣的不去問,畢竟這種事換成是他們也是一樣,巫師這個職業終究跟其他的職業不一樣。
天空之上,岑清秦靜靜的懸浮在那裡,注視著下面的荒野小鎮。
就像他白天時候說的,在中國政府的幫助下整個小鎮已經能夠正常的運轉,唯一還差的一點就是經濟流通,而這一點隨著手機工廠的建成以及遊客們的陸續到來,也都會慢慢解決,至於說這裡真正的掌控權是中國人,岑清秦並不在意,中國政府以為他們掌控了一切,實際上,只不過是岑清秦不想暴露而已,不然的話,隨便找到足夠的人手,為他們灌注記憶,維持一個小鎮的運轉,還不是輕鬆加愉快。
事實上,經過將近一年多的培訓,入駐小鎮的黑人裡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岑清秦修改過記憶的,只不過因為總人數比較多,並不會有人在意這件事,終究,他們學會的也不過是一些簡單的生活常識而已。
“那麼,還有最後一件事”
想到這裡,岑清秦深吸了一口氣,饒是四級巫師,他此刻也不由有些激動,因為這可能是他一直以來最大的心魔,跟他的父母相認,他甚至發現,當自己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竟然因為情緒的波動而無法推測會發生什麼,從中也就可以看出來,這件事對於岑清秦來說到底有多麼的重要。
衣索比亞時間午夜時分,中國時間,剛剛好是清晨,不過,此刻岑清秦的父母早已經起來,失去了兒子,無人養老,他們只能自己養活自己,再者說,隨著年歲大了,他們也不會跟年輕人一樣有那麼多的睡眠。
“呼~~”
開著小翻斗車,岑清秦的父親緩緩的將其停在了店鋪旁邊,然後跳下了車,又給自己點了支菸,因為岑清秦長期的為他們治療身體,這夫婦二人
雖然面容上看去依舊是以前那樣,但內在的身體健康程度其實不亞於壯年人,尤其是岑清秦的父親,扛水泥什麼的比起小夥子都厲害,夫妻二人對此雖然好奇,但卻也從沒多想,普通人就是這樣,身體好了還不好,想那麼多幹啥。
“回來了?”
“嗯。”
岑清秦的父親點了點頭。
“咋了?”
“昨天做了個夢。”
岑清秦的父親坐在了炕沿兒,兩隻粗糙的手拄著身體,看著外面的眼神有些出神。
“夢見兒子了。”
“你也夢見了?”
岑清秦的母親一臉的詫異。
“你也夢見了?”
“嗯。”
岑清秦的母親點了點頭。
“我夢見兒子說要有事情告訴咱們,但我沒聽清是什麼,就醒了。”
“我也是!”
岑清秦父親的面容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
“夢裡,兒子好像要跟我說啥,但是我聽不清,然後他好像是指了指他自己的屋子。”
“對,對,我也是,夢見兒子回自己的屋子了!”
說到這裡,老兩口都不說話了,顯然以他們的認知來看,一定是兒子給他們託夢了,終究,這個年歲的人還是很迷信的。
“回家!”
想了想之後,岑清秦的父親開口道,他這麼認真也不是沒有道理,這幾年的時間,他們也漸漸的從悲傷中走了出來,沒有像之前一樣,終日以淚洗面,所以這次夫妻倆同時夢見了兒子,那一定是有什麼事兒,而且就應該在他兒子的房間裡。
岑清秦的家,距離他們家的店鋪並不算遠,走路也就五分鐘的路程,但是老兩口卻歸心似箭的竟然開車回去了,來到家門口,岑清秦的父親更是一停車,連車鑰匙都沒拔就快步向著自己的家裡走去,他後面,岑清秦的母親也是深深的吸著氣的往前走,努力的控制著自己不要流淚,畢竟她本能的認為這還是一個夢。
“吱~”
熟悉的鐵門被開啟,岑清秦的父親直接邁步往裡面走,來到了岑清秦的屋子前,伸出了自己顫抖的手,但是這隻手卻忽的停在了那裡,因為患得患失的情緒,他希望裡面有些什麼,但他又害怕裡面沒有一些什麼,不過,最終,還是緩緩的推開了這間他很久很久都沒有
進來過的房間。
然後,老兩口就這麼癱坐在了地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因為屋子裡的床頭,他們的兒子,正靜靜的坐在那裡,笑著看著他們。
“爸,媽,你們先冷靜一下。”
看著哭的跟小孩子一樣的父母,岑清秦也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也哭了,那今天這場眼淚會面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了。
因此,深吸了一口氣,透過巫術,把自己偽裝成了跟上輩子一樣的岑清秦緩緩開口道。
“這不是幻覺嗎?我的兒啊,我的兒啊.”
然而,岑清秦確是有些忽略了自己父母的自控能力,也低估了他們對自己的愛,此時此刻,老兩口沒有暈死過去,完全就是因為岑清秦這幾年來堅持不斷的為他們施展巫術的緣故。
“呼~~”
聳了聳肩之後,岑清秦輕輕的揮了揮手,於是,老兩口莫名的就發現自己沒有那麼的激動了。
“爸,媽,這不是幻覺,你們先起來,我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們。”
“好,好。”
因為岑清秦替他們控制住了情緒,所以老兩口很快就站了起來,但是他們卻不敢往前走,不是害怕自己的兒子,而是擔心,如果自己往前走兩步,兒子會不會消失?
“事情,要從我死的那年說起.”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人,是岑清秦可以毫無保留相信的,那就是他的父母,所以,岑清秦便將這幾年發生的事情,用簡短的,他的父母能聽懂的話語大致的說了一遍,當然,很多細節跟很多祕密都省略了,不是不想說,而是沒有必要,他的父母也不會去在意那些個事情,譬如外星人什麼的,說了又有什麼用呢?
“我說,這兩年我的身體怎麼這麼好了。”
“我的心臟也不疼了。”
“但是,兒子,你怎麼投胎到了非洲呢?”
“也許是因為那個巫師就是非洲人吧。”
“所以,這不是你真正的樣子,而是那個什麼巫術變的?”
“嗯。”
岑清秦點了點頭。
“那我們想要看看現在的你。”
深吸了一口氣,岑清秦的母親緩緩開口道。
“不論你變成了什麼樣子,你永遠是我們的兒子。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