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秋看了看正在開車的李二牛,笑了笑問道:“看來永昌鎮的領導真是將你大材小用了,哎,對了,這些事你有沒有給其他領導彙報過?”
“沒有,和您老實說,其實,這事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到時候萬一搞不成,領導肯定會找我算賬的,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幹,到時候出了成績那是都看得見的,沒有出成績,誰也不知道這事,我覺得這樣安全點。”李二牛搖了搖頭,笑嘻嘻的說道。
“哈哈,那你怎麼又對我說了呢。”
“說實話,郝縣長,我從內心裡還真沒有把你當領導。”
“哦?為什麼?”郝秋奇怪地問道,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可能這就是領導的境界吧。
“因為你沒有領導的架子,昨天在鎮上開會研究怎麼接待你時,大家心裡也沒有底,我敢說,直到現在,鎮上的領導們還在滴咕呢,哪個領導下來視察不是前呼後擁的,你看看你,就一輛車,所以和你這樣的領導說話,心裡沒那麼多的顧慮,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有成績我們就擺成績,有困難我們就擺困難,不像其他領導一樣,你得猜著他想看什麼,那就得準備什麼,我們都準備好了,你說,你想看的還能看得到嗎?”
“呵呵,看不出啊,小李,你這見識可是不少啊,那你們今天準備了沒有。”郝秋愣了愣,笑著問道!
“郝縣長,你想聽真話?”
“那當然,小李,我可告訴你,再怎麼說你我也是有一面之緣的,在瀘縣,我和你認識的最早,別人可以騙我,但是你不能騙我哦。”郝秋說道!
“好吧...其實......”
在大家的一路忐忑之下,李二牛終干將郝縣長安全的拉到了三家子村,一下車,郝秋就看見了村委會門口只有幾個村幹部在迎接,還有幾個老農偎在牆根下晒太陽。
閆富看到這心裡一寒,心想,這個李二牛是怎麼搞的,說好了按照白書記來的時候佈置,這冷清請的,怎麼辦?
但是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現召集人那顯得多假,只能是硬著頭皮上前給郝秋介紹村委會一干成員,而李二牛在跟在後面補充介紹。
殊不知,這是王浩在車上偷偷給白潔發的簡訊,僅僅四個字:一切從簡!
白潔自然很瞭解王浩的意思,而且精明的村主任這麼多年,她也不是幹練的!
趁著郝縣長和大家握手的時候,閆富將李二牛拉到一邊:“臭小子,你這是怎麼搞的,怎麼沒有歡迎人群啊?”
“表叔,郝縣長不喜歡那一套,快點,郝縣長叫你呢。”
宋麗華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切和白堂軍來的時候大不一樣,自從王寶軍走了之後,她是獨木難支,一直採取隱忍的態度,沒有想到今天郝縣長來視察,李二牛這小子居然沒有搞歡迎儀式,這絕對是一個機會,現在不便說,但是回去一定在會上說一說這件事,搞歡迎儀式這是常委會定下來的調子,你一個小小的管區主任,居然敢不遵守,這是不是無組織無紀律?
“郝縣長,我們現在就去施工現場看看吧。”閆富也知道,郝秋來到三家子村,肯定是來看修路成果的,於是建議道,而且他也想讓郝秋看看這條路現在修的怎麼樣,因為這樣的工作,他已經提前吩咐人安排好了。
“先不忙,這樣吧,反正路修的怎麼樣就擺在那裡,跑不了,你們一時半會也做不了假,先走幾戶老鄉家看看吧,看看大家的日子過得怎麼樣。”郝秋說的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絲毫沒有給人插進話的餘地。
閆富一呆,只能是訕訕的說了聲好,緊忙回頭找李二牛,眼神是可以說話的,李二牛也知道閆富想問什麼,那就是:“安排好了嗎?”
“這些事誰知道怎麼回事啊?”李二牛兩手一攤,表示不知情。
事到如今,只能是硬著頭皮跟上去,一旁的白潔也是一陣忐忑,頻頻向李二牛發出詢問的眼色,因為她和張寶柱都已經認出來這位郝縣長是什麼人了。
“你們在後面哨咕什麼呢?我是縣長,看看老百姓過的什麼日子不過分吧?”看到沒有人跟上來,郝秋扭頭問道。
“沒有,不過分,不過分,這是應該的。”閆富和宋麗華急忙跟上去,邊走邊說著一些不痛不癢的話。
“白主任,這家是什麼人家,我們進去看看吧。”郝秋走到一家柴門掩戶的人家門前,問白潔道。
“哦,郝縣長,這家現在只有祖孫兩人在家,兒子和兒媳出門打工去了,得到年關才能回來一趟。”
白潔這邊說著,郝秋就推開門進去了:“老叔公,在家嗎?”
“誰啊,門沒門,進來吧。”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來,片刻一個小男孩手裡拿著鉛筆從屋裡衝了出來,但是一看到院子裡這麼一大幫人,又嚇得縮了回去。
“老叔公,這位是縣長,特意來看你了。”白潔在一旁識相的介紹道。
“縣長...哦,縣長好。”老叔公一陣激動,半天才想起來讓大家屋裡坐,其實屋子裡只有兩個板凳,一個讓郝秋坐下了,另一個老叔公坐下,張寶柱急忙出門去鄰居家借板凳去了,不能讓閆書記和宋鎮長站著說話吧。
“老叔公,兒子兒媳什麼時候回來啊?”郝秋坐下來,又朝著屋內左右看了看,輕聲漫語的問道。
“快回來了,快回來了,這到年關了,快回來了。”老叔公還是有點緊張,畢竟對面坐著的是位縣長,自己就是個老農民出身,怎麼也覺得這太過令他驚訝了。
“家裡還有地嗎?”郝秋又是問道
“有,有幾畝糧田,再有都是林地了。”
“哦,小孫子上幾年級了。”
“一年級,這幾天有點感冒,我沒讓他丟,學習很好,你看著牆上,還得過獎狀呢。”說起孫子,老叔公總算是緩過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