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剛剛喝完了一碗美味玩月羹,享受大眼睛眯起小官家,拿起來一塊胡核桃月餅還沒進嘴,突然瞄到龐統穿著一身兒士兵裝下場身影。
只有傳令官王頌在身邊,官家就抬眼看向他。
天生性情沉穩30340 王頌傳令官,作為唯一一個沒有因為見到官家笑容跟著樂呵士兵,被當年太上皇特別挑出來一做就是這麼些年,雖然因為找不到合適人接替而被壓著一直沒有升官,卻是數年如一日盡職盡責。
就聽王頌郎聲回答,“報官家,龐統將軍要和您一起去打仗。”
官家眼裡疑惑更甚,自己去打仗,龐統跟著湊熱鬧?
午時到來,考核才進行了一小半兒,吃飽喝足後開始犯困小官家,在王頌提醒下回寢帳午休。
未時三刻,官家和展昭、白玉堂一起用完午膳,散步消食,又來到了考校場地,做到了他軟椅子上。
王頌不緊不慢安排人給官家上果物點心。白玉堂站在展昭身邊,望著吃東西都慢得驚人、透著懶勁小官家,終於沒忍住問出來,“有事?”
展昭暗自嘆口氣,“有事。”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了他倆帳篷,展昭開啟他衣櫃,捧出來一個約有一丈長老紅木盒子,望著盒子上花紋猶豫了一下,伸手按了開關,一杆長槊橫在盒子裡。
白玉堂登時哈哈哈大笑,“這是官家武器?哈哈哈,果然是,瞧這個可愛樣子。”
展昭聽到白玉堂笑聲,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把這杆“小巧玲瓏”、古拙可愛玄鐵槊拿出來,細細解釋,“它叫渾天。長一丈、寬一尺,重--六百六十斤。”白玉堂一驚,隨即笑道:“果然是人不能貌相。”
“出征之前,太上皇把它交給展某,再三叮囑,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官家用它。”展昭低沉話音一落,白玉堂就喊了出來,“展昭!”
錦毛鼠差點被他氣跳起來,“官家要去打仗,如何能沒有趁手兵器?”
展護衛面色不變,伸手摸著渾天頭部,瞬間就感受到一股刺入骨髓涼意,更是猶豫不決。
“太上皇叮囑,總是有理由--他老人家比誰都疼官家。”
“可是太上皇還是把渾天給了你。”敏銳白玉堂立刻指出來重點。
不管太上皇有什麼顧慮,不管這杆槊有什麼使用禁忌,在太上皇心裡,最終還是官家自身安危更重要。
“展某明白,所以才猶豫。你我都知道,官家武功深不可測,此次領兵打前陣不出意外當是大捷。”展昭試圖說服自己不給官家武器。
白玉堂堅決不同意。
“既然太上皇把渾天看這般重,那就說明有了渾天官家,會在戰場表現更好,出乎我們想象好。你也看到了,上個月將軍們沒按照命令強攻下那麼多地盤作為,不就是自認為官家人小心軟好說話?”
白玉堂伸手摸了一下圓圓潤潤、古樸無華杆頭,立時被那股子寒氣驚到,但他停頓了一下,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我知道你不忍心看官家身處屍山火海。可是,已經被養出殺氣,露出獠牙大宋禁軍,必須完全掌控在官家手裡。”
“展某--明白。”展昭豈會不知如果禁軍這般“自由”發展下去3 0340危險?他只是,也和太上皇一樣猶豫,不忍心自己看著長大好孩子,還沒成年少年郎,打馬第一個--衝鋒陷陣。
傍晚時分,鑼鼓依舊震天響,紅燦燦大太陽掛在西天,西北風拂面,黃沙輕揚。
大校場考核結束,十多萬禁軍精銳,根據官家“最低”要求,僅選出來六千五百人。這幾個月因為接連勝利而心高氣傲大宋禁軍,終於受到了打擊,來自他們最尊敬、最喜歡小官家。
原來在官家心裡,士兵是應該這個樣兒,這樣兵才勉強叫精銳。
已經被官家養出來自信禁軍將士們傷心不甘之後,沒了中秋節感懷,思念家鄉親人傷懷,一個個化悲憤為食量,對著伙房準備了一天美食佳餚大快朵頤、狼吞虎嚥。
小官家轉著精巧可愛紅色小水燈,目露歡喜,高興對白玉堂道謝,“謝謝白護衛,朕非常喜歡。”
白玉堂聽了果然開心,“白某大作,比汴梁城那些文人頭彩絕對是更好。”
官家想到每年中秋和爹爹??在汴梁與民同樂賞月觀燈時光,飽滿臥蠶寶寶橫臥,大眼睛閃亮,“這盞水燈造型與眾不同,機關處更是巧奪天工。當之無愧今年燈魁。”
旁邊展昭聽著他倆這般毫不謙虛自誇之詞,嘴裡月餅還沒嚥下去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自認從不“過分”謙虛官家,舉目望著好像月牙兒躺在山川間賀蘭山,眯著大眼睛美美說道:“聽說靈州城有河奇苑清澈如月,有桃李千餘株鬱鬱蔥蔥,有草原豐美、糧倉牧場,還有紅桃鹽池三座,鹽色似桃花。”
“明天晚上朕和你們去奇苑河放燈,補上今晚中秋活動。”
響了一天鼓樂聲不停,大宋中軍吃著喝著,唱著跳著,熱熱鬧鬧過了這個獨特中秋佳節。
酉時五刻,宴席結束,六千騎兵整裝待發。實在不放心他一個人領著那點兵打突襲將軍們,硬是商議著讓王韶將軍和石將軍領著三萬步兵化裝先一步朝靈州進發。
自信滿滿小官家一身重甲全副武裝,揹著霸王弓跨上同樣鐵甲披身絕地,伸手接過展昭遞給他武器,渾天?
官家對著這個,粗看細看、上看下看都是軟糯可愛大傢伙,目露懷念之情,“自從渾天到了我手裡,爹爹就不給我摸一下。沒想到這次會讓它跟著我打仗。”
展昭有很多話要說,沉默了片刻卻只吐出來幾個字,“安全為要。”
“展護衛放心。”心大官家完全沒有第一次領兵打突襲緊張擔憂。
有幸成為六千人之一龐統等人,望著這個雖然有幾分像大唐李存孝大將軍所使用兵器--畢燕朝天撾,卻沒有一點兒畢燕朝天撾沖天霸氣長槊,只覺得不忍直視。
整個造型就好像是,一隻圓乎乎判官筆上安裝了一個長長套杆,真--夠可愛,真不愧是官家武器。
白玉堂望著他稚氣眉眼,好像小孩子頭頭帶著一群娃娃兵去玩泥巴,終於體會了展昭不忍之情,心裡酸酸,強行笑道:“打下來興慶府,白某領著四位哥哥隨你封官。”
“白護衛大善。”
官家清透明亮大眼睛閃過一絲驚訝,聲音歡喜,“朕知道展護衛心意,但是朕今早起來時候,考慮到白護衛還是喜歡縱馬河山,瀟灑江湖,就想著不若不給白護衛封官。”
真很喜歡縱馬河山,瀟灑江湖白護衛,聽著展昭毫不友好笑聲,面對小官家滿臉寫著“你說話要算話”,念著他第一次領兵打前陣,強忍住自己少爺脾氣,咬著後槽牙答應下來,“白某人說話自是算話。”
因為白護衛維護之情非常開心小官家正要表示一下;因為主人要出戰,自己可以大展神威而興奮高興神駒絕地,迫不及待揚蹄嘶鳴,引得其他馬匹也跟著叫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