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範大人和歐陽大人兩家住的近,心潮起伏,心情激動的他們想著反正也沒有睡意,明兒上午休息不用早起上朝,就提著自己新得的好酒結伴來到龐大人的府上。
同樣睡不著的龐大人一看好友來了,還帶了好酒,還是官家今晚上給眾人品茶的好酒,他能喝的好酒,當下就興奮的很,一疊聲的使喚小廝,“在院子裡立個小桌,讓廚房做幾個好菜上來,再把老爺收藏的花生果炸一炸。”
范仲淹大人笑道:“沒想到你還藏有花生果。”
歐陽修大人笑道:“今兒口福非淺。”
龐大人樂呵,“花生明年都可以吃到,美酒卻是喝一口少一口。”
“這話說的太對了,明年我們天天吃花生下酒。”範大人想到官家要派人出海尋花生良種的事兒,也是期盼的很。
說著話,他就親自把酒罈拍開,給三個人斟上美酒。
小菜還沒上來,三位老朋友對著皎潔明亮的月色碰了一杯,閉著眼睛慢慢的回味這股子沁人心脾的酒香,特心滿意足。
“當年官家一出生,我就知道大宋的好日子要來了。”龐大人興奮的開口。
“可不是?要不是為著官家,太上皇當年可能真的就無可奈何的把我貶到青州了。”範大人也是唏噓不已。就他這老胳膊老腿的到了氣候潮溼的青州,可能就一去不回了。
歐陽大人同樣感慨,“誰能想 到太上皇會為了官家如此勇敢。”
龐大人抖著身上的胖肉,學會太上皇當年的模樣,語氣堅定的吼道:“太子要快快樂樂的長大,就要國庫充盈,海晏河清。”
範大人渾濁的老眼亮的和夜空中的大月亮一樣,大聲介面,“你們不讓太子安心睡覺,那我們就都不用睡覺。”
三個人對視一眼,想到那墟對破釜沉舟的太上皇不得不妥協計程車族們的慫樣,暢快的大笑。
“說來也確實很神奇,”龐大人放低聲音對著兩位好友說道:“今晚上在大慶殿,我和餘大人被官家喊出來的時候,其實心裡都在打鼓,現在開打太過倉促。”
兩位小廝端著下酒菜上來,龐大人住了聲,等到小廝們都退下後,他接著說道:“可是那種情況下怎麼能不答應?可是神奇的是,我們答應下來後,看著官家懶洋洋的樣子,突然覺得,心定的很,底氣兒足足的。”
歐陽修大人笑了笑,“說起來這個,永叔也是深有感觸。記得我第一次抱他的時候,看著他咧著小嘴巴高興的啊啊叫喚的樣子,大眼睛一閃一閃的,清清楚楚的映著你的影子,真的是所有的煩惱都沒了,心裡就只想著這麼好的孩子,可得好好護著。”
“後來他慢慢的長大,開蒙進學,你就感覺天大的難事到了他面前,都不是事兒。你站在他身邊,感覺自己也是渾身幹勁兒十足。”
範大人嚥下嘴裡香噴噴的花生果,哈哈大笑,“當年太=祖皇帝在靈山寺作詩言志,把自己比作一輪赫赫炎炎、勢盛光豔的普照大地的紅日。我感覺,我們官家就很有先祖遺風,是我們大宋的定海神針。”
歐陽大人喝了一口蒲桃酒,輕聲吟道:“太陽初出光赫赫,千山萬山如火發。一輪頃刻上天衢,逐退群星與殘月。太=祖的這首述志詩確實是寫得好,氣勢磅礴,規模巨集遠。”
龐大人美滋滋的喝了口美酒,摸著白鬍子說道:“看我們官家今晚上作畫,已是風範初現,將來估計會是大宋畫壇大家。”
三個人想到畫裡體現出來的那股子懶洋洋的快樂和滿足,俱是會心一笑,一起舉杯。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的初**圓月高懸夜空,懶洋洋的姿態好像是官家在伸懶腰一樣。
第二天下午,美美的睡了一大覺的小官家精神飽滿的和他們學著處理軍務,還興致勃勃的和掌管禁軍的樞密院大臣們一起捧著大宋邊境地圖,商議戰事部署的事兒。幾位輔政大臣聚在政事堂處理日常事務,首先是商議起草詔書,頒佈號令的事兒。
既然要動兵事,那當然是要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出師有名”。把西夏的罪名一一列出來廣而告之,把陛下的仁愛和“不得已”公告天下。
範大人有些猶豫,“諸位,官家讓史官如實記載,我們在詔書上是否如實寫?”
向來和範大人不對付的韓琦大人習慣性的反駁,“當然是要如實寫。”
想到馬上就可以興兵北上,心裡頭一片火熱的狄大人朗聲一笑,“就讓歐陽大人寫。”
眾人一愣,然後紛紛點頭。
同樣覺得這兩天很是揚眉吐氣的歐陽大人瞪眼,雖然他很樂意主筆,可他怎麼聽著狄大人的語氣不大對?諸位同僚,你們都是什麼眼神兒?他也是正直樸素的老實人一枚。
生性耿直不會打彎的包大人默默的處理政務,不參與他們的口舌之爭。
才高八斗、文采斐然的大宋文壇領袖之一,有大宋朝韓愈之稱的歐陽修大人一動筆,整個大宋上至士大夫下至平民百姓,都因為西夏人的貪婪囂張義憤填膺,因為他們小官家受的天大委屈而怒火中燒。
大宋朝野上下一片請戰之聲;沒有等來大宋國的厚禮卻等來了這份詔書的西夏國主李元昊,更是怒火滔天。
“大宋 ,欺人太甚。”
李元昊咬牙切齒的喊著,一刻也不能忍的要興兵南下。
兩國戰事一觸即發。
早已收到訊息、準備迎戰的大宋邊關將領們,比如曾經巧設離間計,讓李元昊親手殺害了自己兩位猛虎之將的大宋老將種世衡的兒子種諤,想著父親臨終前遙望燕京死不瞑目的遺恨,更是領著手下的將士們摩拳擦掌的要大戰一場。
“為父等了這麼多年,終於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仗。這次啊,或者可以完成你爺爺的心願。”駐守青洞城的經略安撫使種諤相公巡城結束後回到家裡,耐不住內心的激動,對著年幼的兒子傾訴。
“爹爹,孩兒也可以參戰嗎?”年方十來歲的种師道興奮的喊著。爹爹完成了爺爺的心願,那等他長大,豈不是沒有仗打了?
“當然不行。你老師給你佈置的功課都做完了嗎?”種將軍開心的把兒子抱起來,捏著他的小鼻子逗他。
“做完了。”小傢伙不滿的皺著鼻子,他每天都有乖乖的做功課。
種將軍因為兒子的孩子氣笑了笑,“你老師來信,讓你去京城進學。”
种師道瞪大眼睛,奶聲奶氣的回答,“我不要。老師說過,京城的國子監都是教人一些無用的知識。”
“官家給改了。現在國子監和各個官學都教授有用的知識。你老師也去國子監任教了。”種將軍得意洋洋的宣佈。
小傢伙果然呆愣,乖乖的打包行李和??姐姐回京城。
京城裡頭的小官家,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他想要親征,他爹孃和大臣們死活不同意。
範大人,歷史上1051年被貶到青州得病,第二年去世。這裡,發生了改變。花生,那個時候有了,但是非常的珍貴。
大宋老將種世衡,是一位很厲害的人,可惜名聲不響。沒有他的計謀,大宋當年想要議和都很難。
《水滸全傳》中的好多好漢都提到過老種經略相公和小種經略相公,王進、魯智深、楊志等都在這經略相公手下任過職,金錢豹子湯隆也以在老種經略相公手下打造過軍器為榮。
江湖好漢們對鎮守邊關的功臣名將都是極為尊敬。《水滸全傳》裡被人稱為“老種經略相公”,就是種世衡的次子種諤,孫子种師道就是“小種經略相公”。種世衡的兒子種諤和孫子种師道都在西北邊境出任經略安撫使,“相公”是對地方官員的稱呼,因此人們將兩人稱為“經略相公”。